“聽說你是m大計算機系的?”孟玉問宋云卿。
宋云卿點點頭,動手收桌上的餐具。
“要實習(xí)了?”孟玉再問。
宋云卿再點點頭,把餐具放進洗碗機。
“去rs嗎?”孟玉看著她把餐臺擦干凈,手腳麻利。
宋云卿搖搖頭:“去葉氏集團,下周就上班,所以下周開始沒有午飯嘍?!?br/>
她給兩個人都倒一杯水果茶:“喝一點,消食?!?br/>
“葉氏?”孟玉有些吃驚,看看慕熙臣。
慕熙臣點點頭,他在嘉瑞替她領(lǐng)表格的時候就知道了。
宋云卿沒有在意孟玉的目光,葉氏是她早就選好了的公司,也通過了葉氏的考核。
她不會去rs,現(xiàn)在和慕熙臣這樣的狀況就很好。
慕熙臣是她生命中的一個意外,他對自己的好,她都明白。
她說過要與慕熙臣好好戀愛,但是她并不知道戀愛要怎么談。她沒有辦法像對衛(wèi)子杰那樣再去對另一個男人。
衛(wèi)子杰那時候,是她的希望,甚至是一個象征,象征著她嫁給他就自由了。
希望破滅了,而她也過了把希望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的年齡。
這短短的半個月,她想明白了許多事,她要好好守住自己的心,不會讓自己再受傷。
慕熙臣的好,她點點滴滴都感受得到,不是不感動的,所以她回報他,像個小妻子一樣給他一個溫馨的家,做飯給他吃,每天還跟他做那些床上運動,這個家伙越來越過份了,想到這里,宋云卿的臉不由自主有些紅。
他們,就像一對恩愛的小夫妻一樣的。
但是,宋云卿不會再依附于任何人,所以,她會獨立卻做自己要做的事。她的未來很長,目標(biāo)很大,等待著她按部就班的去實現(xiàn)呢。
終于上班了。
一早,宋云卿比鬧鐘早五分鐘醒來,昨晚在她的苦苦哀求下,答應(yīng)了慕熙臣許多條件的情況下,慕熙臣總算放過她,只狠狠要了她一次。
伸個懶腰,舒展一下酸痛的肢體,剛要起身,就被一具火熱的身體摟住了懷里。
“再睡一會兒?!背科鸬你紤心新暩裢獾男愿?。
他閉著眼睛,在她的臉上蹭了蹭,捉到她的唇,吻下來。
“唔——”宋云卿睜大眼睛盯著面前放大的俊臉,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輕顫,明明是睡意朦朧著,舌頭卻不老實,努力想要攻城掠地,宋云卿忍無可忍,張開貝齒,在他霸道的舌頭上輕咬一下。
“唔”,輪到慕熙臣哼了一聲,睜開眼睛,不滿的離開她的唇,睜開眼睛瞪著她:“咬我?是不是暗示我我做得不夠好?”
說完就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大手也撫上她的胸。
“不要,不要,我要起床,我要上班?!彼卧魄湟荒橌@慌。
他的戰(zhàn)斗力,可不是她敢挑戰(zhàn)的,她今天可是第一天上班,不想還沒去就陣亡,現(xiàn)在首要任務(wù)是把這個情動起來就沒理智的家伙擺平。
慕熙臣唇角一抹邪魅的笑意:“想上班?。磕莿倓傄У哪且幌略趺此??”
宋云卿可憐兮兮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讓我起床吧。”
慕熙臣在她唇邊親一下:“叫一聲好聽的?!?br/>
呃,又來,好吧,不能跟這種人講道理,只能智取。
“老公,我要起床?!彼卧魄渎曇糗浥磁吹摹?br/>
慕熙臣很滿意:“那晚上要補償我?!?br/>
宋云卿心底里已經(jīng)在哀嚎了,補償你個鬼啊補償。
可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啊,連連點頭:“好的,好的。”
慕熙臣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說話算話!要是敢違約,我就在你的脖子上種草莓嘍?!?br/>
看著她白皙細(xì)滑的脖子,真起啃一口,留個屬于自己的標(biāo)記。
宋云卿嚇得一縮脖子,連聲答應(yīng):“好,好,好,什么都答應(yīng)你,讓我起床吧。”
慕熙臣看一眼時間:“還早呢,小太太,要不然我們先運動一下吧,晨起運動有助于健康噢?!?br/>
宋云卿臉“騰”地紅了:“慕熙臣,你!我!我生氣了!”
慕熙臣看著身下又羞又氣的小人兒,心情大好,在她的唇上輕輕親一下,不再逗她,免得惹急了就沒福利了。
他輕笑著起身下床,得去沖個冷水澡了。
宋云卿用腳想也知道他去做什么,她飛快的起身,穿好衣服,鋪好床,去廚房準(zhǔn)備早餐。
清晨穿著睡衣與他共處一室是件很危險的事,所以衣衫齊整的逃離是最明智的選擇,宋云卿對于慕熙臣的某些特殊嗜好已經(jīng)有所了解了。
慕熙臣出來時,宋云卿已經(jīng)把早餐端上桌。
慕熙臣微笑:“我送你上班,不用這樣早起來,也不用這么著急?!?br/>
“不要!”宋云卿斷然拒絕。
“為什么?”慕熙臣很受傷。
“我一個小實習(xí)生,坐著豪車去上班,成什么樣子?”宋云卿不忍,解釋道。
“哦,那我停遠(yuǎn)一點,要么我去換輛普通點的車?”慕熙臣馬上想到擇中的辦法。
宋云卿無語,只好妥協(xié):“好吧,那你停得遠(yuǎn)遠(yuǎn)的?!?br/>
慕熙臣唇角彎起,為自己的勝利而開心。
這個人真是!幼稚!宋云卿腹誹。
葉氏集團也在市中心,離rs并不遠(yuǎn),慕熙臣把車停在中心廣場那里,宋云卿穿過廣場就到了。
宋云卿紅著臉下車,這個家伙一定要一個告別吻才肯開車門,可是他的吻從來都不是蜻蜓點水似的就能過關(guān)的。
看著宋云卿有些倉惶的逃跑,慕熙臣心情甚好的開車去rs。
他的小太太,不知不覺間在慢慢的放下心防,只是她自己也沒有發(fā)覺罷了。
他愿意這樣慢慢等下去,等她不知不覺的走出來。
到了rs,林嘉瑞跟進來:“老大,飛馳發(fā)來消息,玫瑰堂換了主人?!?br/>
“葉修文?”慕熙臣挑眉。
林嘉瑞點頭。
慕熙臣沒有驚訝:“讓飛馳發(fā)賀電吧,表明我們的立場,烈焰盟從此與玫瑰堂和平共處,再讓他告訴葉,有需要我們的地方只管開口?!?br/>
“是!”林嘉瑞轉(zhuǎn)身往外走。
“慕熙卓那邊什么情況?”慕熙臣叫住林嘉瑞。
“戀愛中?!绷旨稳鹧院喴赓W。
慕熙臣點點頭:“葉星暉呢?”
“葉總最近經(jīng)常去看老爺子,偶爾會碰到慕熙卓,不過沒有單獨見過面?!绷旨稳饏R報著收集到情況。
慕熙臣冷笑:“他們一定會見面的,也一定有辦法避開我們的。讓飛馳留意葉修文,如果他回來,就把我們這邊關(guān)于葉星暉的資料都移交給他?!?br/>
林嘉瑞點頭,出去做事。
慕熙臣打開電腦,電腦桌面的背景是一簇明媚的火焰。
烈焰盟,是他、葉修文和孟玉共同創(chuàng)立的組織,只不過從來沒有人知道而已,就連爺爺也一直以為他和過去已經(jīng)斷得干干凈凈了。
只是,一遭踏入又哪里那么容易脫身?
他和葉修文在孟玉的身份的幫助和掩護下,從原來的幫派中殺出一條血路,又用了兩年時間建了一個全新的組織,對于從前那些涉及黃賭毒的事再不沾染,用干凈的方法獲利。
當(dāng)然,所謂干凈的方法,也只是相對而言罷了。在這個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黑白兩種顏色。
可是后來,葉修文出事了,為保住他們,他選擇退出烈焰盟,與他們劃清界限,從此音訊全無。
他和孟玉恪守約定,也尊重葉修文的決定,對他的事不聞不問。
玫瑰堂是當(dāng)年陷害葉修文的組織,他們早已查到,卻沒有動手,因為知道葉修文會自己動手。
現(xiàn)在,葉修文終于回來了,還收服了玫瑰堂,不知道這些年他都經(jīng)歷了什么,不知道他是否還是當(dāng)年那個冷面卻熱血的兄長。
時移事易,慕熙臣都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那個愣頭青了,磨難是最好的錘煉,誰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
只不過,如今的他,心態(tài)能更平和一些。
重新找到宋云卿,能夠擁有她,讓他開始覺得老天對他也不薄。
如果可以,他愿意放棄所有,與宋云卿過平淡普通的日子。
葉修文與他都是被施了詛咒的孩子,他們有自己的血債,也有自己的罪孽。這一輩子都要走在自我救贖的路上,甘苦自知。
葉修文的經(jīng)歷,他不讓手下去查,是出于對葉修文的尊重,也是內(nèi)心深處的憐憫,以己度人,他們都是那種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人,受傷了,自去找個角落舔拭傷口,不需要別人的幫助與憐憫。
宋云卿滿心興奮的跟著培訓(xùn)主管參觀葉氏,她們這一批有三十個實習(xí)生,經(jīng)過兩天的培訓(xùn)后就會被分到各個部門了。
培訓(xùn)、考核都很順利。
宋云卿最后和一個叫修筠的女孩子分到了一組。
“你好,我叫宋云卿?!毙菹⒌臅r候宋云卿主動向修筠伸出了手。
修筠長得很美,不是漂亮,是美,很古典的美。
她不笑,看上去有些冷,眼神中卻帶著淡淡的憂郁,使她的冷有一些讓人想憐惜的感覺。
“你好,修筠。”修筠回握了一下宋云卿的手,她的手冰涼柔軟。
宋云卿忽然想到了柔若無骨和素手纖纖這幾個字,她是理科女生,自覺并不文藝,可是這個女孩子讓她從心底里升起喜歡。
但是,接下來兩個人就沒有話了。
宋云卿不擅長交朋友,她一直是被動的交往,從楚莫瑤到裴瀟瀟。
楚莫瑤是外向型的,天生的外交家,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事都是楚莫瑤出面去辦,宋云卿只默默跟著就好。
因為那一年的暗無天日,宋云卿對人際交流有很深的障礙,楚莫瑤當(dāng)了她的代言人,她習(xí)慣依靠楚莫瑤。
后來是裴瀟瀟,裴瀟瀟一向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她做宋云卿的代言人是有選擇性的。對于獨來獨往的宋云卿而言,倒也足夠了。
這一次出來實習(xí),宋云卿很想改變一下自己,所以她主動與修筠打招呼。
而修筠很像以前的自己,宋云卿暗暗覺得自己好笑。
不過她直覺上就覺得修筠是個不錯的人,她很像某個時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