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我還納悶,為什么他讓我填他的名字?!彼窝忧涞馈?br/>
“這就對了?!苯x云說。
“礦井下出現(xiàn)事故,死了人,單位肯定是要查的,可是,他們也算是狡猾了,制造了閃爆,礦洞里有小范圍的坍塌?!苯x云道。
“這樣的話,您若是死了,即使身上有傷,也會被制造出被石頭砸死的假象。”江謝云道,“單位肯定是想按事的,不想鬧大,這樣的話,他們只要鬧一鬧,肯定能拿到賠償金的。”
“這樣的事情,我很早就聽說過。一直以來,還以為只是我們煤礦系統(tǒng)里流傳的謠言。”江謝云道,“可是,沒想到,今天,卻親眼見到了!”
“人心,還真是險惡??!”他嘆道。
宋善美咬著唇,臉色沉了下來。她內(nèi)心,禁不住后怕的厲害。
她的世界,是那樣的單純。
即使是窮,她從小到大,也被父母的愛所包圍。她就好像是一只被保護(hù)的很好的小白兔,剛出了兔窩,面對外面的世界,還根本就沒有太多的防備。
她根本就想不到,人心,竟然會這樣的險惡!
她顫抖著,不敢多想。
若是,她沒有發(fā)現(xiàn)父親電話里的異樣,若是,她心大一些,無所謂,又若是,他們?nèi)?,都對彼此,沒那么關(guān)心,或者,裴盛陽沒有來,那么,這一次,她就會,真的再也見不到父親了!
這一次,她又欠下裴盛陽一份恩情了。
這個恩情,恐怕是得用這輩子,來償還了。
宋善美緊趕慢趕,趕到了醫(yī)院。
陪著父親處理完傷口之后,宋善美安頓父親坐在椅子上歇著,才急匆匆的,跑去打聽裴盛陽的消息。
一連問了好幾個護(hù)士,才有人說道:“你問的,是剛剛煤礦那邊被送來的,那個傷到后腦的小伙子吧?”
“對對對,就是他!他在哪兒?”宋善美焦急的問。
“他傷的很重,我們醫(yī)院醫(yī)療條件不夠,只能給他做了簡單的止血和包扎,也輸了血,現(xiàn)在,已經(jīng)緊急送往省城的大醫(yī)院了?!蹦莻€女護(hù)士說道。
“哪家醫(yī)院?”宋善美焦急的問。
“應(yīng)該是**省人民醫(yī)院?!蹦桥o(hù)士說。
宋善美連忙看了一下地圖。
從這里,送往人民醫(yī)院的話,哪怕走高速,也得一個多小時才能到。
宋善美有些心煩意亂,忐忑不安。她連忙,又去找父親。
“怎么樣,那小伙子,找到了嗎?在哪里?”一見到宋善美急匆匆趕來,宋延卿就問道。
宋善美皺著眉,焦躁不安的說道:“是在人民醫(yī)院,40多公里的路程呢……”
“孩子,你別管爸,爸就在這里休息休息,待會兒,自己坐火車回家……”宋延卿道,“你還是,趕緊去看那個小伙子吧?!?br/>
“對了,他叫什么名字?”宋延卿問。
“盛陽,裴盛陽。”宋善美道,有些踟躇。她真的,要把父親,丟在這里不管嗎?
宋善美抬頭看去。
父親,似乎又瞬間老了幾歲。
他原本煥發(fā)的神采,消失了,又變得有些黯淡無光了起來。他就好像,一下子,又蒼老了幾歲。
她知道,他是抱著很大的希望,還有夢想來的,可是,無情的現(xiàn)實,卻生生的,將他的夢想再一次擊碎了。
不,她不能將父親一個人丟在這里!剛剛經(jīng)歷了生死,她一心想著裴盛陽的平安,都沒來得及安慰一下這個已經(jīng)兩鬢斑白、步履蹣跚的老人!都沒有來得及,擁抱一下他,安慰一下他!
她怎么可能,丟下這個孤獨無助的老人的手,而自顧自離去?
宋善美的眼角,閃了閃淚花。她扶起了父親,道:“爸,你說什么胡話呢!你從來沒有出過遠(yuǎn)門,這一次,又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丟下你一個人不管了呢……”
“爸沒事兒,你快去,”宋延卿還想抽開自己被挽著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