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蔣臺長在這臺長之位身居多年,而這些年星光臺的收視與影響力也是有目共睹, 升遷是必然, 只是這升遷之后騰出來的臺長位置,會落到誰的手里。
星光臺的人對此議論紛紛。
這么些年蔣臺長于許薄蘇的提攜大家都看在眼里, 沒有蔣臺長, 哪還有許薄蘇的今天
而以蔣臺長從前對許薄蘇的看重, 許薄蘇接任臺長的事宜似乎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崱?br/>
星光臺史上最年輕的臺長,這是莫大的殊榮
可惜的是,近段時間以來,星光臺發(fā)生的那些事, 似乎件件都與許薄蘇相生相克。
與妻子在孕期離婚,毫無擔(dān)當(dāng), 和妻子的妹妹糾纏不清,渣男本質(zhì)。
以及最近受到蔣嫣節(jié)目的牽連,種種品行,讓人不得不開始對工作能力突出的許薄蘇許副臺長產(chǎn)生人品上的懷疑。
星光臺工作人員私底下都在說, 許薄蘇怕是與臺長之位無緣了,看蔣臺長這態(tài)度, 對許薄蘇的提攜,怕是到此為止。
畢竟臺長升遷的消息傳了過來,可許薄蘇任職的消息,一星半點也沒有。
但在這種情況下,最慌張的,并非許薄蘇,而是新聞中心林主任。
上次因為包庇蔣嫣節(jié)目的事情,他已經(jīng)被蔣臺長訓(xùn)斥過,說他不堪重任,明確表示讓他退位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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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來退位讓賢是心甘情愿,是美名,可在他這,就是迫于無奈,是能者居之。
林主任自己心里明白,他能坐上新聞中心主任這個位置,依仗的不過是許薄蘇,如今許薄蘇都在蔣臺長那討不了什么好了,他也難自保。
眼看著兩年一度的大會時間越來越近,林主任寢食難安。
猶豫躊躇之后,只好又找了許薄蘇。
許薄蘇當(dāng)年剛來星光臺時,林主任已經(jīng)是臺里資歷深厚的前輩,對于許薄蘇這種菜鳥級別的后輩向來不拿正眼瞧,而且某些節(jié)目組也會適時打壓那些能力出眾的后輩,以防出現(xiàn)后輩冒得太快,餓死前輩的情況。
當(dāng)年的許薄蘇因為冒的太快,明里暗里受到不少打壓。
星光臺排擠人的方式也就那么些,把人往辛苦的地方派,往危險的地方使,采訪不出東西就滾蛋。
可沒想到的是,被打壓成那樣的許薄蘇,竟然還能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關(guān)鍵是,會隱忍。
對于這點,林主任由衷的佩服。
一舉成名揚眉吐氣,還能隱忍不發(fā),將從前明里暗里踩過自己的人一點一點的收拾干凈,半點沒有將自己摻和進(jìn)去。
這也是林主任識時務(wù)低頭的原因。
“有事”許薄蘇坐在辦公桌后,看著眼前猶豫不決的林主任,眉眼一抬,冷冷望著他。
現(xiàn)如今星光臺領(lǐng)導(dǎo)層人人自危,首當(dāng)其沖最受影響的該是許薄蘇,許薄蘇旗下的人紛紛為他捏了一把汗,正主卻不動如山,這副閑然自得穩(wěn)操勝券的模樣,看得林主任是冷汗直冒。
冷靜,真是太冷靜了。
火燒眉毛的當(dāng)口,竟然還能如此淡然。
林主任年紀(jì)也不小了,即使許薄蘇是副臺長,可在年輕的許薄蘇面前,還是不愿丟自己資歷的面子。
他沉了口氣,低聲道“許副臺長,大會的事,您就沒一點風(fēng)聲”
許薄蘇瞇眼,打量林主任,“人員變動的事情,誰也說不準(zhǔn),風(fēng)聲也不可信?!?br/>
“可是上頭任命蔣臺長的消息已經(jīng)出來了,您這邊還沒點消息”
許薄蘇臉色淡淡,“消息林主任想知道什么消息”
這不緊不慢的口氣聽得林主任手心全是汗。
都什么時候了還這么虛與委蛇
林主任急的額頭全是汗,傾斜了身體,聲音急促而短暫,低聲問道“臺長的人選你就沒想過”
“我資歷尚淺,上頭自有決定,我想不想,臺長的位置,都無從干預(yù)?!?br/>
這風(fēng)輕云淡的口吻,比那隱居世外的高人還要來的超凡脫俗。
林主任凝視著他,企圖從他古井無波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端倪,可半晌,他什么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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