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煌也是一臉狐疑地看著那個小丫鬟.眼中閃過一輪精光道.“你們快點跟去看看.那里究竟是如何了.”
幾名守在門口的侍衛(wèi)立刻作揖應(yīng)了聲.匆忙地跑到了殿后.
就在這個時候.凌姬才佯裝大驚道.“你說什么.你說楊昭儀光著身子倒在了那里.此話當(dāng)真.”
所有人聞得此言.頓時愣在了原地.臉上滿是震驚.看向那丫鬟.只見那丫鬟.微微頜首.點了點頭.“奴婢……奴婢方才要說的……”
永煌勃然大怒.“還不快去派幾個嬤嬤去那里看看.叫那些太醫(yī)侍衛(wèi)全部回來.”
此話一經(jīng)放出.內(nèi)殿再次亂作了一團.永煌方才激動的問話驚了懷中的孩子.他的孩子哇哇地哭了出來.鬧得整個大殿都不得安寧.這乳母們又一個勁兒地安撫著小皇子.
太醫(yī)們自知楊氏那里暫時是不便過去了.紛紛請旨繼續(xù)看護小皇子.
一屋子的妃嬪大多都在竊笑著.甚至還有幾個不懷好意的.向永煌請求去看護楊氏.這所謂的看護.其中究竟是什么就很難說清了.
總之.待永煌忙完了手中的事務(wù).一臉煩躁地去了后殿之時.楊依依一驚清醒了過來.身上勉強穿了幾件丫鬟的衣服.臉上掛著淚.正哭泣著.
“皇上駕到.”
楊依依一聽見永煌來了.眼淚更是奔涌而出.不禁喚道.“皇上.”
永煌看她這副樣子.眼底卻有了幾分嫌惡.冷冷道.“發(fā)生了什么.”
楊依依是何等聰慧的人.她一聽這話便知道.永煌不會向著她了.這個時候再過多哭訴什么.只會招他厭煩.何況.還有可能會叫他心生懷疑.若是叫他以為自己的身體受到了玷污.這輩子都甭想侍寢了.
楊依依擦了擦淚道.“皇上.臣妾讓皇上憂心.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昨個兒半夜的時候.身上的衣衫被姐妹們不小心潑上了茶水.來到了后殿更衣沐浴.沒想到.這一時太熱.臣妾就直接昏了過去.”
洗澡昏了過去.
永煌凝眉.這后殿的屏風(fēng)后頭.的確是一個大浴桶.此刻.他只要走過去便知這楊依依說的話是真是假.只是他卻怎么都不想過去了.若發(fā)現(xiàn)不是真的不是洗澡那一回事.豈不是在眾人面前丟了自己的臉.
楊依依一臉驚懼地跪倒在地.她自然也是清楚這永煌的心理.即便昨夜.她真的是犯了什么事.給他戴了綠帽.他也不會當(dāng)眾揭穿.這男人嘛.畢竟要的是面子.
只是她也沒想到.她這般行為已經(jīng)觸犯了永煌的底線.
永煌一時惱怒便拂袖而去.只留著這楊依依跪倒在地.起來也不是.跪著也不是.
冷宮.
“娘娘.皇上不會真的將您關(guān)多久的.不過就是叫您靜靜心罷了.”閆染在一旁勸道.她看著璟萱一臉沉思的樣子.坐在床榻前繡著錦衣.已經(jīng)足足忙活了一夜.
這冷宮.本就寒涼.這燈油本就不多.還那樣死死地守了一夜.
這還不算.這冷宮一年四季到了夜間就是寒涼無比.若是一早燙了個湯婆子暖上.睡著會比一直坐在桌邊要好上許多.也能解約不少炭火.
昨夜那樣硬生生地熬了一夜.這炭火已經(jīng)耗了不少.
一旦進了這冷宮.這日子就沒有定期了.究竟什么時候能出去.什么時候能領(lǐng)到宮中發(fā)放的東西都是未知.
閆染那些安慰的話是這樣說.心中卻是無比明白的.怎奈勸了這璟萱整整一夜.她都不聽.
哐當(dāng)一聲.璟萱總算是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揉了揉眼.一直看著這些東西.眼睛都很受不了.她捏了捏太陽穴道.“你以為我在守什么.不過是在守著我的兒罷了.哪里還管得了那樣的男人.他也配.”
閆染愣了愣.不禁幽幽地嘆了口氣.“娘娘.真不知.那里的情況如何了.這凌姬一去就沒了蹤影.直到現(xiàn)下都沒有消息.”
璟萱心頭很是不安.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把這樣重要的事情交給凌姬.她會有多少真心去幫自己呢.
“娘娘.是不是在后悔這樣的事情交予了凌姬小主.”閆染一語道破了璟萱的心思.“怎么說來.究竟是婧瑜小主同娘娘更好些.”
一夜未眠.璟萱已然有些昏沉.說起話來都有了幾分吃力.這幾日一直在計劃著昨夜的事情.她心知.自己的孩兒中毒已深.不久便會毒發(fā).自己一定要在孩兒毒發(fā)之事離開他.他才有幾分存活的機會.
此前找了凌姬.又聽了六王的建議.總算是大致明白了那下毒和方式和解藥可能在的地方.
即便是如此.都是冒了極大的險.
希望一切如愿……
“娘娘.若是婧瑜小主.想來會比凌姬小主靠譜許多.畢竟……”
“婧瑜不適合攙和這些是非.她現(xiàn)下圣眷正隆.若是再這么明顯地同本宮一派.實在是沒什么好處.”
璟萱冷冷地說完這句話之后.心中頓時有了幾分疑惑.她不禁扭頭沖著閆染來了句.“我怎么一直覺得你仿佛不喜歡她.”
閆染微微頜首.“我哪里有喜歡和不喜歡的.我的情緒.你還不明白么.若說不喜歡.我連你都不喜歡呢.”
呵呵.真是個好爽干脆的家伙.
璟萱微微一怔之后在心中暗嘆道.是啊.她不就是這樣的人么.她喜歡誰啊.恐怕她喜歡的人自己連見都不曾見過呢.
“娘娘.有人來了.”
忽而.只聽得門框邊一動.一個纖細的身影就這么“鉆”了進來.一臉冰冷的樣子.大搖大擺地就坐到了璟萱身邊.
璟萱一見她.立馬激動地迎了上去問道.“如何了.”
“還能如何.你兒子沒事了.另外那個女人也被皇上嫌惡了.”一邊說著.凌姬便一邊倒了杯茶.這一晚上忙活的都沒能好好歇著喝口茶.實在是累了.
璟萱一聽這話.霎時眉開眼笑.“太棒了.這樣就好了.后面就可以一一進行了.”
凌姬端著這茶水送到了自個兒嘴邊.愣是聞到了一股子霉味.就狠狠地撂下了茶盞.“這什么玩意.”
璟萱的臉色變了變.暗嘆自己的處境.凌姬她自然是不會懂的.
“若是嫌不好.完全可以不喝.何必自個兒找不痛快.”閆染在一旁冷冷道.
凌姬這才注意到了閆染.一臉恍然道.“哦~你便是王爺口中的那個丫鬟.沒想到啊.整天看你悶聲不響的.你還挺有本事啊.”
閆染臉上綻開了一個冷絕的笑容.“彼此彼此.凌姬小主也是多才多藝.若非如此.這楊依依也沒法栽了這么個跟頭.”
凌姬唇邊冷笑分明.“別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這事究竟是誰想出來的.你比我清楚.你們家娘娘才是真的多才多藝.文武雙全之人.”
璟萱本就是一夜沒睡.心情無比煩躁.聽得二人如此.也不好發(fā)作.權(quán)當(dāng)她們是在玩笑便過去了.“罷了罷了.都別說了.總之一切都過去了.如今就是想著.后面要如何收拾楊依依這號人了.”
凌姬不語.依舊冷笑著睨著那閆染.
“你也實在是辛苦了.”說著.璟萱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純金打造的同心鎖遞給了凌姬道.“這便是我的一點心意了.”
凌姬瞅著那枚同心鎖愣了愣.旋即蹙眉.“多謝你的好意.這個東西.我可受不起.”
璟萱抓住了凌姬的手.就想往她手里塞.誰料這一伸手就被凌姬狠狠地甩開.
“我說了.這東西我受用不起.嬪妾身份低微.這純金的東西在臣妾宮中實在是不合適.此外.這同心.只怕宮中女人的這一心愿是都完成不了的了.拿著這個東西反倒是個諷刺.”
說著.凌姬便扭過了頭去.看的都不看璟萱.不知是真的渴了還是為了掩飾此刻的尷尬.將方才的那杯茶猛地灌了下去.
“罷罷罷.你不要便罷了.”璟萱笑道.“待來日.本宮出了這冷宮.再有好的東西.你能用上的.再有啥好的吃食.一并給你送去了.”
凌姬笑了笑.“我要是真的稀罕這個會每次的宴會都找由頭推托么.”
璟萱愕然.忽而就見這女子.幾步踱到了門旁.一臉恭謹?shù)?“娘娘.嬪妾先行離去了.這里不安全.還請娘娘保重.娘娘的一切.嬪妾都會同王爺說清楚的.”
璟萱愣神.感激地點了點頭.就見她的身影就此消失.
“娘娘.這樣的人真的可靠么.沖您這幾日的反應(yīng).您是還打算依靠六王.那么什么時候才能真的脫離他.”閆染踱到了璟萱身邊.臉上漾著苦惱.
心底沒有來由地蔓延出了一股悲涼.璟萱不欲與她再多說什么.便道.“暫時是無所謂了.我累了.先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