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早上,我向學校請了假,再給長靜發(fā)了條短信就被炎續(xù)拎走了。
我們是飛著過去的,大半時間,都是我在硬扯著炎續(xù)聊天,偶爾炎續(xù)會回我兩句,每一句都會耗盡他一輩子的耐心似的。
等我們快到火鳳族領地的時候,炎續(xù)開始一低空飛行,一面交代我,“等會你見到誰都不用太理會,一直跟著我就行,緊張的話就試試深呼吸,吐氣……”
“又不是生孩子,還要調整呼吸。”我翻了個白眼,忽然來了興致:“炎續(xù)是從蛋里被孵化出來的嗎?”
“廢話。”
我繼續(xù)興致勃勃的追問:“那青龍呢?青龍也是嗎?”
“少廢話!”那就是了?
我雙手撐著下巴,忍不住開始幻想我和長靜的未來,“炎續(xù),你說我以后會生蛋還是生孩子?”
“生蛋!”
“啊啊,會不會很痛?”
“回去問那條賤龍去!”
“他又不會生,怎么會知道痛不痛哦?”
“……”炎續(xù)晃著爪子咆哮:“老子也沒生過啊??!”
“啊啊,對不起?。〉饶阋院笊嗽賳柲?!”
“你……”炎續(xù)哽咽,估計被我的邏輯打敗了,干脆不出聲了。
不一會,炎續(xù)帶著我從一大片紅燦燦的梧桐樹林上空飛過,眼前漸漸出現一棟藍瓦白墻的漂亮歐美式別墅,前前后后少說相當于兩個足球那么大,擁有花園游泳池等等一系列娛樂場所,簡直就是實實在在的大家族。
即使身在武術世家,常常能看到大家業(yè)的我也忍不住夸口:“炎續(xù),你家好大啊?!?br/>
“哼,少見多怪。”炎續(xù)一收翅膀,帶著我落地,一群仆人從遠處匆匆趕過來了。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跟我過來!”炎續(xù)已經化回人形,兇巴巴的一扯我胳膊,拉著我往別墅里走。
我回過神,瞪他一眼:“你不可以對我溫柔點嗎?這樣被你家人看到,都露餡了?!?br/>
“是是是,你說的有道理?!毖桌m(xù)不耐煩的敷衍一句,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溫和的說:“萌,不要走丟了,往這邊走?!?br/>
你確定你要這樣溫柔?你沒看到你身后的仆人們已經徹底石化了嗎?
一時間,我那幼小脆弱的心靈也有點承受不住,忙拉住他說:“炎續(xù)炎續(xù),你還是兇巴巴的吧……”
“……”炎續(xù)額頭上浮現幾條青絲,忍無可忍的踹我一腳,“快滾!”
啊啊啊,總算找到點正常的感覺了,我這是被虐成性了嗎!!
炎續(xù)領著我一路穿過大廳,經過一大塊隔音碑,快進入內堂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下,我一下撞他后背上。
“啊,怎么了?”我揉了揉額頭。
炎續(xù)遲疑的看了我一眼,臉上出現一絲別扭,伸手說:“手給我。”
我怔了下,隨即明白過來,將左手伸過去。
他輕輕一握,我感覺他的手顫了下,好看的臉上爬上一絲可疑的粉色。
當時,我在想:炎續(xù)不會還沒談過戀愛吧?
炎續(xù)拉著我進入內堂,里面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奢侈豪華。
由于我們正好趕上午飯時間,所以三名重要人物都在內堂等著。
“來了?”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貴婦。
“來了!”一個穿旗袍,凹凸有致的大美女。
“來了?!币粋€穿藍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不同語氣,這是代表不同的歡迎程度嗎?
“你們好?!背鲇谑峭磔叄衣氏任⑿χ蛘泻?。
那個微胖的貴婦站起來,上下打量我一眼,視線落在我們牽在一起的手,“嘖,總算來個勉強過得去的?!?br/>
我總算是知道炎續(xù)的毒舌基因遺傳誰的了,毫無疑問啊,就是眼前這位了。
“啊,請這邊坐?!逼炫鄞竺琅Y貌的站起身,直接無視炎續(xù),牽引著我到沙發(fā)上坐下。
穿長袍的中年男人用那雙與炎續(xù)九分像的眼睛揪了我一會,“嗯,眼睛不斜,鼻子不歪,體重沒有超過100斤,合格?!?br/>
等我被他們吐糟夠了,我對炎續(xù)眨眨眼。
說話啊,笨蛋!
炎續(xù)雙手環(huán)胸看了我好一會,“這家伙,我女人?!?br/>
沒了?沒了?沒了!!說好的臺詞呢?
炎續(xù)的眼睛與我對視,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我忘了。
“好吧?!蔽覔犷~,盡力端莊的坐正身體,“嗯,大家一起,吃個飯好嘛?”
啊啊啊,其實,我想說,大家一起聊聊好嘛?
鬼知道肚子就先餓了……
貴婦……呃,暫時稱鳥媽吧。
她站起來,慈喜太后一般說:“起來吧,大家隨我去吃飯吧。”
我們干巴巴的站起,跟在她身后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你怎么回事?也忘詞了嗎?”炎續(xù)假意攬過我肩膀,額頭一根青筋在跳動。
我故意踩了他幾腳,細聲說:“誰讓你先說錯的,你繼續(xù)忘詞,我可就幫不了你了?!?br/>
炎續(xù)暗暗掐了一把我的肩膀,臉上綻放出溫柔到極致笑容,“放心,我不會再犯了?!?br/>
“你……”我疼正想發(fā)作,走前面的旗袍大美人轉過來,目光柔和的看著我,“寧萌和炎續(xù)感情很好哦?!?br/>
炎續(xù)撇嘴,“誰要你插嘴了,老女人!”
我記得大美人的名字,忙說:“意鈞(jun)姐,你不用理他。”
“沒關系,我知道炎續(xù)的個性。”意鈞側頭微笑,幾縷烏絲滑過耳際垂下來。
我呆了下,羨慕的說:“你好漂亮?!?br/>
炎續(xù)插嘴,“她生錯性別了?!?br/>
“炎續(xù),姐姐和你說件事?!币忖x臉上一派溫和的伸手勾住炎續(xù)的脖子,將炎續(xù)扯到一邊。
“有話快說,有屁……唔……”炎續(xù)話沒完,腰突然一彎,抱肚子蹲地上抽搐去了。
“你有看到什么嗎?”意鈞回過頭溫和的問。
這就是傳說中的雙面御姐嗎??
迫于意鈞的壓力,我微笑著說:“沒有哦,什么也沒看到呢。”
“我有種我們同道中人的感覺啊……”意鈞說。
“認同?!蔽胰绱苏f。
于是,我們兩個女生一拍即合,歡樂的站到了同一陣線,直接拋棄“憤怒的小鳥”肩并肩聊起來。
不一會,我們隨太后鳥媽進入餐廳入座。
剛開始我坐意鈞左邊,炎續(xù)坐意鈞右邊。
我們臉上僵了下,一起說:“啊,坐錯了?!?br/>
然后,我和炎續(xù)兩人同時站起來,默契的交換了位置。
結果,變成了我坐到意鈞右邊,炎續(xù)坐到意鈞左邊……
我一臉黑線……
炎續(xù)頭頂一片烏云密布。
意鈞站起來,抬手從我們中間把椅子拖走,“啊,小情侶都該坐一塊不是嗎?”
終于,我們在鳥媽鳥爸的審視目光下得救了,“快快樂樂”的坐到了一塊。
鳥媽威嚴的說了句:“都吃吧?!?br/>
“嗯。”我面上對她微笑,輕輕拿起筷子,桌子底下卻狠狠一踩炎續(xù)的腳。
“啪!”炎續(xù)筷子掉在桌面上,臉上一團淡紅色,額頭一條青筋浮起。
嘿,我這下踩得可狠了。
坐我旁邊的意鈞會意的看了我一眼,卻沒有揭穿我們。
難道是她已經猜到我們是假情侶,要袒護她的弟弟?
嗯,八九不離十。。
“咳。”炎續(xù)輕咳一聲,淡定自若的拾起筷子,“剛剛腿被跳蚤咬了。”
敢說我是跳蚤??!
鳥媽詫異:“孩子他爹,我們房子里有跳蚤??”
鳥爸對我微笑,“你不會介懷吧?”
“啊,當然不會?!蔽姨裘?,從桌上的一盤菜中夾起一塊肥肉,溫柔對炎續(xù)的說:“續(xù),來吃塊肉?!?br/>
炎續(xù)遲疑的準備拿碗接過,我手故意一松,肥肉從筷子上掉到炎續(xù)的褲襠上。
“啊,對不起我馬上夾起來!”說著,我拿起筷子狠狠對炎續(xù)的大腿扎過去。
炎續(xù)臉上一驚,閃電般從椅子上彈走,我的筷子“啪”一聲扎在空椅子上。
嗯,差點廢了他的炎黃子孫。
鳥媽和鳥爸都是一驚,“你們干什么?”
我和炎續(xù)僵住,各自用眼神廝殺。
意鈞很淡定的笑罵:“你們很不乖哦,感情太好也不可以在餐桌上鬧呀。”
“啊,是?!蔽遗浜现鵂N爛的笑,對炎續(xù)招手:“續(xù),不要鬧了,快過來吃飯吧。”
炎續(xù)臉上鐵青的坐回椅子上,攏著雙腿,看來是被我“筷子功”給震懾到了,竟流利的說出了臺詞:“呃,寧萌和我是同校的人類學妹,目前她是我的簽咒人,父親是間小公司的老板,母親是家庭主婦……”
鳥媽憋了炎續(xù)一眼,好半天問我:“你姓寧?”
我點頭。
鳥媽又問:“是寧伯溫神族后裔?”
“呃?”我不解的看著她,“不是,我家里只是普通武術世家而已。”
鳥媽好似很失落的皺眉,冷著臉:“原來不是啊……”
很勢力的樣子……
鳥爸淡淡的說:“不是才最好,免得娶回還要看臉色?!?br/>
鳥媽怒了:“你什么意思?”
鳥爸淡定吃飯:“字面上的意思?!?br/>
一句話下去,兩夫妻在我們面前廝殺起來了。
我一陣目瞪口呆,這是一對什么模范夫妻啊……
意鈞不理會那對不和睦的夫妻,握住我的手說:“不用驚慌,吃飽了嗎?”
你這是習慣了的意思嗎?
“啊,差不多了?!逼鋵嵨椅缚诓皇呛艽螅粤艘煌刖筒畈欢嗔?。
“去我房間繼續(xù)聊聊好嗎?”
“沒問題。”我點頭。
炎續(xù)也放下飯碗,冷漠的說:“我也吃飽了。”
于是,兩姐弟很有默契的漠視戰(zhàn)場,架著我走人。
啊,這對不負責任的鳥夫妻,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我的狀況呢……
—————————淡定的劃分線—————————
淡定啊,淡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