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蘇碧如的婚期,一起早,蘇承歡就有些心緒不寧,以至于抄寫佛經(jīng)的時候,縷縷走神,寫岔了好幾句話。
看著滿堂佛經(jīng),她深深吐了一口氣,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第一次誠心祈求起來:“菩薩,保佑碧如,安然無恙?!?br/>
正祈佛著,窗口忽竄入了一股涼風(fēng),她微嚇了一跳,忙回頭,卻見那個怪和尚,又以上次的姿勢,坐在了窗口。
“蘇碧如?”
“恩?”這個怪人,他這沒頭沒腦的說什么呢?
“你在為蘇碧如祈福?”他總算是把話給說完整了,想來是聽到了蘇承歡的祈禱。
蘇承歡點點頭,看向窗外:“今日是她的婚期。”
和尚冷笑了一聲:“這婚沒結(jié)成,新娘子跑了!”
“??!”蘇承歡大吃一驚,“什么時候的事兒?”
“你上山那天。”
原來那天她猜測的是正確的,紫蘭遮遮掩掩瞞著她的事情,就是蘇碧如的事情。
怕是大夫人交代了,這事兒若是告訴了她,就會擾亂了她的心緒,心有所牽所系,就生了雜念,生了雜念,便是對佛的不虔誠,對佛不虔誠,抄出來的經(jīng)書也就不頂用了,所以才讓紫蘭瞞著她。
蘇承歡眉心一緊,倒不是怪紫蘭有意隱瞞,而是覺得好奇,蘇碧如那樣的懦弱性子,怎么可能跑了,再者蘇碧如甚是孝順,她難道沒有想過自己跑了,要至她娘親和妹妹于何境地嗎?
“人找到?jīng)]?”
窗欞上的和尚沒有作答,只是將一只手舉國頭頂,瞇著眼睛對上了炎炎烈日,道:“你說日生萬物,真的假的?”
蘇承歡敢肯定,這個人的思維肯定是跳脫的,好好的一個話題未完,他又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害的她楞了那么一瞬。
斜了一眼日頭,她這會兒可沒心思和他探討太陽的問題,只想曉得蘇碧如現(xiàn)今如何:“碧如被抓回來了沒?”
他垂首,看了她,忽的嘴角一勾,俯下了身,離她的臉之后咫尺之遙,一口熱氣吐出,全噴灑在了她的紅唇上:“沒有!”
若是方才敢肯定這個人的思維是跳脫的,那現(xiàn)在蘇承歡敢肯定,他完全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