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紅白相間的宮殿出現(xiàn)在舷窗里。
氣勢磅礴,坐落于山巔的宮殿中央以及東邊的建筑都用著紅磚砌成,再加上白色的外墻和西邊的白色宮殿,開著數(shù)不清的窗門,組合成在以前就是知名景點的宮殿——布達拉宮。
盡管經(jīng)受了第二次神災的洗禮,屋頂屋檐上的鎏金銅瓦,墻上的銅飾等也經(jīng)過了數(shù)次的翻修,布達拉宮的壯麗仍然無法掩飾地沖擊著周圍。
“在這種世界也敢祈求神佛嗎?!?br/>
龍瀟雨透過舷窗,看著白色的曬佛臺上的橫幅和大面的佛毯,不禁露出輕蔑。
“……”
蘇星極沒有直接回答龍瀟雨,而是指指山腳下的城市,示意她往下看。
時間已然清晨,遠方的天空已經(jīng)能看到泛白,下方的城市也開始進入新的一天的節(jié)奏,到處都掛著經(jīng)緯與佛毯,還能隱約見到老人在手中轉著轉經(jīng)筒,城市內一片屬于宗教節(jié)日的氣息。而不遠處,則是大片死寂的城市廢墟。
廢墟的大樓大部分只有一個形狀,被開洞的,缺了一大塊角的,少了一半的樓房比比皆是。還有的連原來的形狀都看不出,只有幾根柱子或殘垣宣示這那里曾經(jīng)還存在著建筑。道路上路燈大部分只剩半截身體,原來鋪著水泥瀝青的平整道路現(xiàn)在被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完全破壞,水管與風化的電線就這樣裸露在清晨的高原風中。
這些景色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龍瀟雨閉著眼也能說出遠處那棟被開了個大洞的樓有多高。
“怎么,那有什么不同的嗎?”
轉向面前的青年。
“盡管這個世界被無數(shù)人曾經(jīng)崇拜的神破壞得不再有繁榮的景象,人類總是需要點什么東西去支撐精神,不陷入過大的瘋狂。而宗教就是這樣正好的東西,他們需要宗教來在如此瘋狂地方日復一日地生活下去,去將他們的生命延續(xù)下去,不成為那些破壞世界的一份子?!?br/>
“無趣的心靈支柱嗎,要是他們知道我們是如何命名神的,恐怕連宗教都沒有信仰的勇氣?!?br/>
龍瀟雨不屑地說道。
神的命名取源于神話,有這樣的能力的神就會被命名為在神話記載中存在類似能力的神明。但那只是少部分不與人類交流或者交流少的神會這樣命名。大部分的神的名字都是他們自行報上的,人類只是沿用他們的自報家門稱呼他們。
就像燭龍,他不是人類給予命名的,而是他出現(xiàn)的時候就稱呼自己為燭龍,于是總部也就用了這種名字去歸入檔案并且發(fā)布針對性的任務。人類命名的例子也有,就是斯萊布尼爾。它哪怕成為了神,也不具備和人類溝通的能力,‘魔導協(xié)會’自然而然地依照北歐神話中的八足馬的形象給它斯萊布尼爾的名字。
神是起源于生物的瘋狂,所以命名也會和他們的瘋狂有關,換句話說神的名諱也是他們瘋狂的象征。
“不過‘奧丁’這個可不是我自己取的?!?br/>
“?。课疫€以為你只是看多了神話隨便套了一個全知的神名字上去呢?!?br/>
龍瀟雨忍不住湊了過來。
“取這名字的是‘洛奇’。在奧丁的記憶中對洛奇的恨意很強烈?!?br/>
“神居然還會給其他神取名字,而且洛奇不是奧丁的義兄弟嘛,怎么奧丁這么怨恨他?!?br/>
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八卦一樣,越靠越近。蘇星極感到了些微的不適,坐到龍瀟雨的對面。
“誰知道呢,我發(fā)覺奧丁在我身體里的時候他的魂之境已經(jīng)殘破不堪了,沒辦法讀取了有用的信息?!?br/>
龍瀟雨露出了不悅的神情,直接撲過來抱著蘇星極的左手,隨即意識到碰到了不得了的地方,又趕緊放開。
蘇星極微微搖頭,示意“沒事的”。
舷窗外的布達拉宮離山腳下的城市越來越遠,運輸機的高度也在逐步降低。龍瀟雨明白機場越來越近了,回到總部的時間越來越近。
運輸機接近跑道,導航燈一排排地亮了起來。
機場除了幾條跑道,到處都充斥著年久失修的模樣,不遠處的機場高速也關閉了不知道多久,只有一座輕軌電車還在運行。并不是總部不想修繕,而是機場距離現(xiàn)在的城區(qū)實在是太遠了,機場高速也因為神災的原因被切成了數(shù)段,只能先架起一座輕軌保持基本的運行。
等到小型運輸機停穩(wěn),兩人從艙門跳了下來??粗笄诓筷犻_著運輸車在不遠處準備進行整備,蘇星極走過去。
然而龍瀟雨比他更快一步,已經(jīng)開始大聲地呵斥后勤人員。
“大小姐還是一如既往?!?br/>
指揮后勤的男子走了過來。
男子大概40多歲,臉上還有著檢修時忘記擦去的黑色機油。黑發(fā)黑瞳,不過頭發(fā)中摻雜不少的白發(fā),一眼看過去就能明白壓力不小。完全的中年上班族形象,只不過干的不是上班族的活。
“熱心是好事?!?br/>
蘇星極沒有轉頭,目光仍然跟著不遠處龍瀟雨。
“大概吧?!敝心昴凶涌嘈Φ?,一看就能明白龍瀟雨就是他們的壓力之源,“對了總部長有事要和您說,希望能在8點之前去到總部長室?!?br/>
“明白了,我會盡快趕過去的?!?br/>
說完,青年走上前去,對著龍瀟雨說了幾句話。
龍瀟雨露出失落的表情,轉而變?yōu)閼嵟?,咒罵著沖向機場大樓。
“那么拜托了,記得整備好了以后送到我的房間?!?br/>
蘇星極回身。得到男子肯定的回復,跟著龍瀟雨慢慢地走向大樓。
·
“快說!要是有什么麻煩事看我不拿你去煲湯!”
龍瀟雨單腳踩在總部長的辦公桌,右手抓著總部長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呃呃呃呃大小姐您先息怒息怒,發(fā)生這種事情我也不想但是我也不能置整個組織于不顧?!?br/>
被他抓著的總部長雖然有掙脫的能力,但是面對龍瀟雨,沒有掙脫的膽量。
龍鰲,本地區(qū)獵殺神的組織“羿”的總部部長,龍家的遠房親戚,是龍家在“羿”的代言人。實力說不強也不弱,組織里經(jīng)常有“他不是憑真本事爬上來的”之類的流言,讓他非常的困擾。事實上龍家選擇這個外親來代言,也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并非他的實力。
年齡是38,身材略微發(fā)胖,中年危機階段,事業(yè)也沒有起色,據(jù)說他的女兒還挺叛逆。也因為此事他最近總是一個人嘆氣,頭上的頭發(fā)也隱隱都減少的趨勢。
不過他本人也沒有多少干出一份大業(yè)績的上進心,忠實地執(zhí)行著來自龍家的命令。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可能是坐的最久的一位總部長。
蘇星極曾經(jīng)聽他提起關于那些流言,他本人則回以“這么說也沒錯算了算了”的話語,不免連蘇星極都為他感到悲哀。
“冰翼你還不快點幫我拉開她,這樣怎要我怎么講啦?!辈坏靡?,龍鰲只能求助坐在一邊看戲的蘇星極。
“事情?你還是另請高明吧。”龍瀟雨先于蘇星極回答,將龍鰲舉得更高。
整個身體都離開地面,龍鰲不禁害怕:“大小姐啊不是大事的,我只是想聽聽他對任務的報告而已?!?br/>
“那種事情直接對交付員說就行了,何必讓我坐這又臭又長的9層電梯還是我一個坐的!”
“欸冰翼沒有在你身邊嗎?!?br/>
“我跑太快了他沒有跟上來?!饼垶t雨理所當然的表情,讓龍鰲顯得有些哭笑不得。龍瀟雨的性格在龍家也是出名了,長輩對此束手無策,更何況一個小小的遠房親戚,只能忍耐。
估計他現(xiàn)在想死的心情都有,蘇星極見狀準備出手制止。
“好了瀟雨別鬧了,放龍鰲下來?!?br/>
出口的不是蘇星極,而是一個站在門外的人。
來著大概20多歲,比蘇星極龍瀟雨還要大上幾年,體型稍稍顯得瘦弱。黑色長發(fā)隨意地披著,棕色眼瞳深邃得不屬于這個年齡。容貌俊美如妖,連世界上最美的女子和他相比都會黯然失色。沒錯,他是男的,名字叫做龍崆峒,龍瀟雨的兄長。
“可是哥哥這家伙他——”
“不要稱呼別人為‘這家伙’,很不禮貌?!?br/>
龍崆峒俊美的容貌皺起輕微的皺紋。不管怎么看,這人都沒有一絲絲的凡人氣質,就像天仙般遙遠——前提是不要關乎龍瀟雨。
蘇星極還記得當初龍家的長輩允許他和龍瀟雨在一起,他半天之內從歐洲飛回來,追著蘇星極戰(zhàn)了3天2夜,把龍家的比武場打得千瘡百孔。雖然最后是他輸了,他也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但是也放出“如果你讓龍瀟雨不幸??次也话涯懔柽t”的言論,可謂是終極的妹控。
“好了好了看著你兄長的面子上,放部長下來吧。不然這樣下去沒完沒了?!?br/>
蘇星極也開口了。
用力地瞪了一眼龍鰲,“好吧既然星極都說了,我限你1分鐘之內說完,不然你明天就等著變成高原的肥料吧!”
蘇星極能感覺到龍崆峒那宛如利劍的目光。
“是是是?!饼場椷B滾帶爬地坐回總部長的位置,慌亂地在文件夾中翻找。
“哥你怎么來了,你不是應該在極東地區(qū)嗎?”
“我有點急事,就回來了。等龍鰲說完事情,我也有點請求望在座的諸位聽一下?!?br/>
龍崆峒居然會對人用“請求”這種詞匯,龍鰲難以置信地從文件中抬起頭,卻被龍瀟雨狠狠地瞪了一眼,趕緊縮回去。
“找到了,冰翼你看一下?!饼場椖贸鲆粡堈掌?,遞給站在他面前的蘇星極。
照片上是一個奔跑著的擎天的巨人,肌肉虬扎,腰部以上沒入云中無法看清,下身只穿著簡單的遮羞布。
“盤古?”
“對的就是盤古,在興安嶺的小隊傳來這張照片,我也派人調查過了,地上的腳印和數(shù)年前盤古的腳印尺寸深度完全一致?!?br/>
“那支小隊怎么了,有出現(xiàn)精神不穩(wěn)定癥狀嗎?!?br/>
“不幸的是,沒有?!?br/>
蘇星極將照片還給龍鰲,龍鰲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收回文件袋,重新貼上“絕密”的封條。
“看來盤古的成長快要完全了,有必要加大搜索的力度了?!?br/>
“說道盤古,我的請求正好和他有關。”
聽著蘇星極與龍鰲的對話,龍崆峒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