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就是你問我那種東西的原因?”
等看完了那封書信之后,洪彩兒頓時瞪大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眼神的看著云林。
這一時間,洪彩兒覺得自己面前的這位英俊年輕人身上,仿佛又籠罩了一層神秘莫測的光彩。
“沒錯,雖然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也不知道會是用這種書信的方式來?!?br/>
“但我知道,以他的身份,必然不會跟我這樣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小子殊死相搏。”
“就好像你看到一條...。”
原本云林打算用蛆來比喻,就像是人可以很輕易的踩死地上的一條蛆,但絕對沒幾個愿意去踩屎里面的蛆。
可話到嘴邊,他猛然間回過味來。
這味太大了,而且這么說不是等于自己在罵自己?
云林干脆也就不比喻了,輕聲咳嗽兩聲止住了話題。
索性洪彩兒也能聽明白,小腦袋像是小雞啄米一樣不斷的點著:“嗯,嗯,彩兒明白了?!?br/>
“原來公子早就猜出了那位太子殿下會選擇退讓,所以提前做好了準(zhǔn)備?!?br/>
“公子是擔(dān)心,他們在交出解藥的時候?qū)δ愠鍪???br/>
云林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話他沒辦法說的太明白。
否則的話,未卜先知沒辦法解釋。
“他們有什么手段和陰謀,誰也猜不出來,畢竟我不是神仙,不能未卜先知。”
“不過,我想他身為堂堂太子,必然拉不下這個臉面徹底輸給我這么一個無名小輩,計謀是肯定會有的?!?br/>
“我提前一步去探一探那小院,你隨后接應(yīng),小心點別中招,就在院外做好接應(yīng)就行,說不定我還指著你救我呢!”
云林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洪彩兒點點頭。
二人就在屋子里,又仔細(xì)商議了一陣。
今天云林出去除了采買制作那件東西的材料外,還買了一張鎬京城除了皇城之外的詳細(xì)地圖。
根據(jù)地圖上顯示的街道、院落位置,他倆不斷推演了一番。
一旦真出了什么事,從哪條街道可以快速撤離。
如果半路遇敵,又該往哪里跑。
當(dāng)一切都做到心中有數(shù)之后,洪彩兒轉(zhuǎn)身離開。
他倆都需要換上黑色的夜行衣靠,這是身為江湖人的標(biāo)準(zhǔn)配置。
這算是古裝版的迷彩服了,在夜色籠罩下,幾乎是對夜行人最好的保護色。
渾身上下收拾的緊趁利落,天命劍背在身后。
大晚上行動不方便,哪怕是一流高手,雙目如電,只要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一般不會特別影響到。
可到底跟白天是不一樣,再加上京城之中屋多人廣,不知有多少高手隱藏在這里。
所以寶劍背在身后更方便一些,不至于對自己的行動產(chǎn)生影響。
像一些耍帥的場面,大晚上夜探還要把寶劍掛在腰間,叮鈴當(dāng)啷的真以為別人都是聾子一點聽不到動靜?
至于拎在手里更是扯淡,翻墻越屋一只手拎著寶劍,除非頂尖高手誰敢這么做?
真以為在屋頂上蹦來蹦去是蹦極玩呢,平衡性和注意力有一點差池,都有可能鬧出動靜來。
這年頭的房子,哪怕是京城也不可能全都是青磚碧瓦的。
腳底下的情況才是夜行者最需要關(guān)注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踏空甚至是踩倒一面墻。
一路小心謹(jǐn)慎之下,云林二人很輕松來到那座小院附近。
“彩兒,你在這里守著,一旦有什么不對勁就使勁吹一聲這玩意?!?br/>
云林拿出一個自己原來閑著無聊做出來的哨子遞給洪彩兒,通體精鐵打造。
里面的珠子是他精心在山里篩選出來的果核,質(zhì)地堅硬并且重量合適。
吹起來絕對響徹云霄,一聲哨響在這大晚上能穿到城外去。
“公子多加小心!”
洪彩兒在院外的一棵大樹上隱藏好自己的身形,這里居高臨下,又十分隱蔽,是個十分關(guān)鍵的制高點。
云林點頭之后,飄身從樹上落下。
悄無聲息的來到院墻之上,側(cè)耳傾聽,里面沒有半點動靜。
似乎這院子里的主人還沒來,看來她們還是很守時的。
大周的人很講規(guī)矩,哪怕是對待敵人,就像現(xiàn)在這樣,只要是提前約好的事情,基本不會違約。
而且大多時候,都是準(zhǔn)時準(zhǔn)點、一絲不茍的去完成約定好的事情。
“看來,那美婦人應(yīng)該是不住這里的?!?br/>
云林順著墻頭快速來到那三間正房上面,一個金鉤倒掛順著窗沿往里看,一片漆黑沒有半點人氣。
挺身而起,重新在屋頂站好。
從懷里掏出幾個小瓷瓶,在屋頂上踅摸一陣,在東西南北四面八方全都擺放好。
都是在不起眼的角落,加上瓷瓶的顏色也是黑色的,又不大,哪怕是頂尖高手如果不注意也很難發(fā)現(xiàn)。
瓷瓶里就是云林按照洪彩兒的配方,專門配置好的藥水。
這玩意揮發(fā)性特別強,這一小瓶大概也就一個多時辰就會徹底蒸發(fā)干凈。
而且蒸發(fā)出來的氣體幾乎無色無味,如果不是體驗過這玩意的人,并且專門注意的話,基本上是分辨不出來的。
這種氣體對普通人沒有任何壞處,對武者其實也沒多大壞處,甚至還有不小的好處。
唯一的缺點就是短時間內(nèi),這種藥水的功效會讓武者體內(nèi)的真氣‘消失’。
嚴(yán)格來說,是阻斷了武者的筋脈與丹田之間的聯(lián)系,讓武者短時間內(nèi)感受不到真氣的存在,更別提調(diào)用真氣了。
放好這些小瓷瓶之后,算算時間,距離那位后天境武者到來,應(yīng)該就剩下半個時辰左右了。
云林馬上翻身進(jìn)入屋子,又不放心的在屋子里也藏了幾瓶。
反正這玩意只要揮發(fā)完畢,就是個空瓶子。
他反復(fù)確認(rèn)過幾次,得到的答案是不可能有人從空瓶子里反推出這里面曾經(jīng)裝過什么東西。
所以云林一點都不擔(dān)心,用料十足!
安置好一切,云林找了個椅子,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坐在那里。
可等了有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也沒等到一點動靜。
就算那美婦人不住在這里,可她總得提前點過來布置一下吧?
如今這屋子里,跟模擬畫面里顯示出來的,可是少了很多東西,包括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特殊藥物。
那些東西布置起來,怎么也需要一點時間。
正想著這些的時候,云林就聽到自己身后的墻壁里面,隱約傳來一些動靜。
云林豁然起身,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是又陷入認(rèn)知障礙中了。
這墻壁后面顯然是有機關(guān)暗道的,難怪這么久都沒見正門有什么動靜。
嘎拉拉...
一陣機關(guān)轉(zhuǎn)動的響聲傳來之后,墻壁像是裂開一樣往左右分開,里面露出一道閃爍著燭光的暗門。
“你,你是...你怎么會...。”
暗門之中邁步走出來三名女子,為首的是那位美婦人。
當(dāng)她一步踏入房間,借著身后兩名侍女手中蠟燭的光線,一眼看到了自己座椅前站著的云林。
先是嚇了一跳,一臉震驚,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恐懼。
等看清楚云林長相之后,馬上又反應(yīng)了過來,然后又有些疑惑。
“我這么一個鄉(xiāng)下窮小子,總不能讓貴人久等吧?”
“尤其還是你這樣一位絕色貴人在這里等我,豈不是唐突了佳人?”
云林故意說話有些輕佻,就是為了讓眼前的女人生氣,然后亂一亂方寸。
如此一來,他可以抓住更多破綻,趁虛直入,盡快解決此事。
什么都不如將解藥拿到手重要,云林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更何況,他說的話也沒錯,眼前這美婦人,面對面真正的見到,云林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低估了這美婦人的容顏。
一身淡黃色襦裙,長發(fā)隨意挽起,更顯得多了幾分瀟灑自如。
朱唇不點而紅,秀眉不畫而翠,膚若凝脂、冰肌玉骨,好一副仙子卓韻,絕色傾城。
尤其是在背后燭光照耀下,仿佛披著一層金色的紗衣一般,更是平添了幾分莊重、華貴的氣質(zhì)。
“該死,你竟敢對娘娘無理,我...”
云林這邊還沒欣賞完眼前的美貌佳人,美婦人身后的一名侍女,在聽完云林的話之后勃然大怒。
一抬手就要將手里的燭臺往云林身上扔,幸好那美婦人似乎是知道自己身邊侍女的脾氣,馬上抬手制止。
“綠兒,燭臺擺好,你們退出去!”
“這...”兩名侍女雖然有些猶豫,但卻不敢不聽。
進(jìn)屋之后將燭臺放到合適的位置之后,狠狠的瞪了云林一眼,然后轉(zhuǎn)身進(jìn)入暗門,并將其關(guān)閉。
“娘娘?莫非你是那太子殿下的母親,當(dāng)今的皇后?”
剛才在聽到那兩名侍女的稱呼之后,云林心里就微微一驚。
原本他以為這美婦人是跟太子有什么關(guān)系,如今看來,要是這位真是皇后娘娘的話,那可真有點...刺激!
“當(dāng)然不是,這只是那倆丫頭胡說八道而已,其實我是太子的奶娘?!?br/>
“只是太子對我十分尊重,所以這手下人...?!泵缷D人蓮步輕移,從一個抽屜里掏出兩根紅色的蠟燭點燃。
在背身擋住云林的視線時,青蔥玉手的指縫中灑出一些碎末,借助蠟燭的火焰輕輕焚燒起來。
將其放到云林面前的桌子上,使得二人可以更加清楚的看清對方。
只是這紅色的蠟燭擺在面前,讓云林莫名覺得有些別扭,他怎么都覺得這倆玩意有點多余了。
“原來是這樣,那稱呼你一聲娘娘也不過分,你...。”
云林話還沒說完,突然發(fā)現(xiàn)那美婦人放置好蠟燭之后,起身又往前邁了一步。
一下讓二人之間的距離,變得為妙起來。
甚至可以感受到,空氣之中傳來的一陣陣清香與熱氣。
讓云林覺得呼吸都有些壓抑,急忙擺手道:“娘娘,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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