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日,轉(zhuǎn)瞬即逝,可對于受苦受難的人來說,確是度日如年,那肌膚上的疼痛,讓人不得安寧一刻。
葉七月蒼白的臉,在微弱的燭火下,更加的沒有一絲顏色,那嘴角流淌的血跡,在那張清麗的容顏上,更加的突兀。
如果不是額頭上的丑陋胎記,葉七月也是一個虞欣胚子,只可惜,這丑陋的胎記,斂去了半分芳華。
全身上下,都是血跡斑駁,那一道道的血痕,都是發(fā)了狠勁落在身上的,有的血痕,竟是見了白骨的。
這樣的傷,竟然還有一口氣在,當(dāng)也真是奇跡。
“噔噔噔……”幾聲腳步聲漸漸清晰起來,寒風(fēng)政一個眼神,便立刻有人拿起地上的一桶冷水,毫不留情的潑在了葉七月的臉上,冰冷中夾雜著疼痛,讓葉七月猛的清醒過來。
“葉側(cè)妃,別怪本宮沒有提醒你,還有最后的一次機會,你若是還不答應(yīng),就別怪本宮無情了!焙L(fēng)政惡狠狠的盯著葉七月。
葉七月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去與他辯駁了,只是覺得,還是不甘心,就這么死了,一切都還沒有明白過來,當(dāng)真就要這么死了嗎?
寒風(fēng)凌澈,寒風(fēng)凌澈……這個深入骨髓的名字,哪里是說忘就能忘的,縱使他讓她失望,她也還想,再見他一面。
“今日,本宮給你帶來了一個人,本宮想,你們二人應(yīng)該好好敘敘舊,說不定你就想通了呢!焙L(fēng)政陰邪的說道。
葉七月的頭,一直是低下的,因為抬頭,也是需要力氣的。
她直感覺到,一個人影在慢慢的靠近她,氣息有些不平穩(wěn),甚至有點憤怒。
“逆女,逆女……”聽著這一聲聲熟悉的罵聲,葉七月還是嘲諷的笑了。
“太子殿下何以認為他能說服我?”葉七月猶豫了片刻,還是緩慢的,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抬起了頭,依舊是三天前來到這里的那種笑,那種讓他心慌的笑……
“你這個逆女,為何要如此置為父于死地?”葉相憤怒的指責(zé)著眼前這個被折磨的遍體鱗傷的女兒。
“呵……父親,我的好父親,你可真是我的好父親啊,就因為我額頭上這個丑陋的胎記,你就把我扔到鄉(xiāng)下自生自滅,如今,你又有什么資格來指責(zé)我?”葉七月蒼白無力的臉上,留下了兩行清淚。
這是第一次,把這么多年的委屈,說給這個偏心的父親來聽,同樣,也會是最后一次。
葉相默然了,他以為,他以為這樣做,是對的。
當(dāng)所有人都對著葉七月說是不詳之人時,他也信了,就把她扔到鄉(xiāng)下,他以為鄉(xiāng)下得生活可以讓她過得自在一點,卻從不知道……會是這般。
寒風(fēng)政隨意的一笑,“你們慢慢聊,本宮先離開一下。”說罷,便帶著眾人離開了。
整個地下牢房里,只有葉七月和葉相兩個人,寂靜的有些詭異。
葉相知道,太子正在某一處看著他,他今日來這里的目的,就是讓自己這個女兒放過他,也放過太子。
“七月,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受了這些委屈,但是這次,你就聽太子殿下的吧,給父親一條活路可好?”葉相略有些懇求。
“父親,你若真想要一條活命,何必這般來求我,你應(yīng)該去求的是太子殿下!比~七月不置可否的說著。
葉相的眸光一閃,正了正身子,將手備于身后,“七月,我希望你能夠看清楚現(xiàn)狀……”
“父親所認為的現(xiàn)狀是什么?是我代替了葉心柔嫁給了寒王嗎?”
“逆女,你胡說些什么呢?”葉相被戳中要害,氣憤的一巴掌打在了葉七月的臉上。
一道血紅的手指印,很深的印在了葉七月的臉上,嘴角新添的紅艷的鮮血,覆蓋了原來干涸的血跡。
在密室一角觀看的寒風(fēng)政,皺了一下眉頭,但由于太遠,根本聽不清兩人在說些什么。
“難道不是嗎?父親,寒王殿下在一場大火中,失了相貌,失了兩腿,就等于是一個廢人,我嫁給他,在你心里,不也等于是一顆沒用的棋子了嗎?”葉七月眼眸通紅,如同染了血一般。
“父親,我要您救我,否則,您這欺君之罪,只怕就要坐實了,您不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嗎?你為太子做了那么多事,保全七月這條命,總該是可以的吧!比~七月攥緊了拳頭,深深的看著葉相。
“逆女,你威脅我?”葉相極其憤怒,一巴掌又即將要落下。
“你打呀,從你將我視為不詳之人的那一刻起,你和我之間,注定是仇敵。”葉七月的眸子,猶如淬了毒一般,讓人只感到后怕。
葉相也看著葉七月,他的心里,在搖擺不定,他不確定太子殿下是否會放了葉七月,他也不確定葉七月真的有后手,可以揭開這欺君之罪的真相?
寒風(fēng)政看出了兩人的僵持,招了招手,身后走來一人,“殿下!
“按計劃行事!
“是!蹦侨四耐讼隆
很快,葉相便出來了,卑躬屈膝的對著太子道:“臣,無能!
寒風(fēng)政和顏悅色的扶起葉相,“葉相何必這么說呢,其實,這件事情最大的障礙就是,葉七月,只要殺了她,在本宮這里,一切都不是問題!
葉相聽聞,心神一懼,猛然跪下,“太子殿下,留七月一條命吧!
寒風(fēng)政一愣,隨即漫不經(jīng)心的轉(zhuǎn)動著手上的扳指,“葉相這是怎么了?心疼了?”
葉相默不作聲。
寒風(fēng)政一笑,拍了拍葉相的肩膀,“她已經(jīng)恨上你了!陛p微的一句話,卻讓葉相感覺到了一股冷意。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涌現(xiàn)出葉七月那一雙血紅的充滿著恨意的眸子,一陣膽寒。
對著寒風(fēng)政,恭敬的磕頭,“但憑太子殿下差遣!钡统恋囊痪湓,卻仿佛用盡了他畢生的力氣。
“好,這就對了,葉相追隨本宮,本宮自然也不會虧待葉相的!币雇淼臎鲲L(fēng)中,回蕩著寒風(fēng)政爽朗的笑聲,卻莫名的透露出一股詭異和肅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