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的宴會舉辦時間定在十一月十七日,既不是周末也不是節(jié)假日,跟平常的每一天沒有多少區(qū)別。
但是對于那些拿到邀請函的人來說,就必須提前一步回去將自己裝扮的完美無瑕,即將出席宴會。
傅亦臣今天一天都在公司坐著,臨近下班的時候,他都沒有行動的跡象。
萬雅兒早上就打電話來詢問了,他以沒有時間為由拒絕了出席,萬雅兒很失望,但是也沒有辦法。
“總裁,這是給您準備的禮服?!泵貢黼p手捧著一個紙盒子走了進來。
傅亦臣正在跟朱越說話,看到紙盒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誰讓你拿進來的?”朱越馬上問道。
傅亦臣沒有準備去參加宴會,哪里需要禮服?
女助理臉色慘白,頓時嚇得花容失色,結(jié)結(jié)巴巴說了半天才弄明白。
“將禮服拿出去丟了,你去財務(wù)部結(jié)工資?!睕]有等傅亦臣開口,朱越直接決定了。
女助理雙眼含淚,泫然欲泣的望著傅亦臣,想要得到他的憐惜。
這幅作態(tài)看在朱越的眼中,更加的不屑。
傅亦臣是那么好勾引的嗎?
“沒有聽到我的話嗎?”朱越加重語氣,傅亦臣沒有絲毫反應(yīng),女助理這才死心,抹著眼淚哭哭啼啼的出去了。
“這個萬雅兒對總裁可真是有心啊。”剛才那個精美的禮盒就是萬雅兒打著擔心一會兒,他要出去參加宴會,沒有禮服來不及的由頭,送進來的。
這還沒有成為傅亦臣的什么人,就開始管的這么寬,真的以為自己篤定能成為傅亦臣的妻子嗎?
朱越心中冷笑。
“不用去管她,她也只能做這些無謂的事情罷了?!备狄喑佳凵駞拹海瑢@個市長千金,他的忍耐快要到極點了。
但是萬雅兒卻是更加的得寸進尺,他要好好想想,是否要跟萬市長討論一下呢?
“青云那邊的消息怎么樣了?”他今天待在公司,除了公司有事情需要處理之外,最重要的是在等待司青云的消息。
他被傅亦臣派出去調(diào)查許琳達那個金主的身份去了。
朱越打開電腦,跟司青云的視頻連線還在繼續(xù)。
那邊司青云不知道是躲在那個角落里面,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在電腦前面有著一盞臺燈,雙方就借著這一盞臺燈看人。
司青云雙手如飛在鍵盤上不停的敲擊著,良久沒有停頓下來,臉色凝重,沒有說話。
朱越將電腦放在桌子上,兩人緊緊盯著電腦,沒有說話打擾他,也沒有相互討論。
安靜的猶如在演默劇一般,沉默無語,只能聽到敲擊鍵盤的聲音不停響起。
良久良久之后,鍵盤聲音終于有了一個停頓,司青云的臉上展露出一絲的驚喜。
“怎么樣?”傅亦臣著急問道。
朱越屏氣凝神的望著電腦屏幕。
司青云的臉色隨著時間一點點的變了,變得難看鐵青,最后更是猛地一下將電腦整個合了起來,直接中斷了跟兩人的聯(lián)系。
驟然失去司青云的消息,朱越有些著急。
“這是怎么了?他怎么關(guān)了呢?”
“沒事,他應(yīng)該是看到了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等他平靜下來就會聯(lián)系我們的?!备狄喑夹睦镆灿行╈且廊荒軌蚍€(wěn)得住,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好了,我們需要開始準備了,戰(zhàn)場正在等著我們?!弊哌M辦公室附屬的小單間,里面有一個小衣柜,是傅亦臣在公司放置的備用衣服。
今天參加愛麗絲舉辦的宴會,他沒有打算穿精心準備的禮服,只打算穿一件干凈的西裝去就好了。
演戲就要演全套,畢竟是工作繁忙中途前往的,穿著精心定制的禮服,這是想要糊弄誰呢?
朱越會意點頭,他身上的衣服根本就沒有更換,作為秘書,他只要人到就行,沒有多少人回去關(guān)注他身上的衣服合不合時宜的。
傅亦臣換了一身淺色天藍色的西裝,下身是筆直沒有一絲皺褶的西褲,叫上蹬著沒有一絲灰塵的皮鞋,整個人精神奕奕,不需要多余的裝點,就讓他光彩奪目。
跟朱越相視一眼,正準備出門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
是司青云發(fā)來的消息,上面的一行小字讓傅亦臣眼睛頓時瞇了起來。
許琳達和那個男人會去。
沒有說去哪里,但是傅亦臣相信他指的應(yīng)該就是他們即將前往的宴會。
抬起腕表一看,八點三十了。
“走吧,差不多了?!睈埯惤z的宴會七點五十開始,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場半個多小時了,從這里開車出去,起碼也要半個小時才能到。
一個小時的晚場,是他事前就設(shè)計好的時間點。
等到兩人到達愛麗絲報下的酒店的時候,時間正好在九點的位置,傅亦臣長腿一伸,從賓利車上下來。
帶著朱越快速走了進去。
也許是他高挑的身高,或許是他與眾不同,帶著一個男秘書就來赴宴,無論是什么原因,傅亦臣一走進來,就吸引了無數(shù)人的目光。
特別是愛麗絲,馬上巧笑倩兮的迎上前來。
“傅總真是繁忙啊,宴會都開始一個小時了,你才到,一會兒要罰酒哦。”烈焰紅唇在她的臉上半點不顯得艷俗,反倒凸顯出了一種女王高高在上的冷艷感,撩的人心癢癢。
身上一身大紅色的鏤空長裙,若隱若現(xiàn)的大膽性感更是吸引了無數(shù)人的眼球。
“應(yīng)該的,是我來晚了?!彪S手從路過的服務(wù)員托盤上拿過一杯香檳,笑容弧度完美的表示歉意,一口干掉。
面對傅亦臣這樣的表現(xiàn),愛麗絲也是大方的喝完杯中酒,就算了。
“亦臣,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來不了了呢?”嬌滴滴的聲音忽然響起,讓兩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移了過去。
是萬雅兒。
朱越有些苦惱,沒有想到傅亦臣一進來就被她發(fā)現(xiàn)了,還想著能夠躲著她呢。
不會是她一直在關(guān)注著門口的方向吧?不然怎么能怎么快發(fā)現(xiàn)他們呢?
朱越還真的猜對了,萬雅兒篤定傅亦臣一定會來的,不管時間早晚,來是一定會來的。所以,她一直在關(guān)注著門口的方向,只要他一出現(xiàn),她就能夠發(fā)現(xiàn)。
“亦臣,你也真是的,晚這么多,真的不好意思啊,愛麗絲?!比f雅兒一臉歉意的看著愛麗絲說道,那副模樣似乎她跟傅亦臣有著什么關(guān)系,能夠代表他出面一般。
愛麗絲果然有些愣了,嘴角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只是嘴角有些僵硬。
“咦,亦臣,你怎么穿著這一身啊?我給你準備的衣服你怎么沒穿啊?”萬雅兒回頭看到傅亦臣身上簡單的西裝,不滿的撅起嘴抱怨道。
那種親密無間的模樣,讓周圍的人眼底都有了一絲莫名的意味。
難道兩人有什么關(guān)系了?不然的話,萬雅兒作為市長千金,怎么會給一個陌生男人準備禮服呢?
探究的眼神不停在兩人身上來回的掃視。
傅亦臣對萬雅兒出現(xiàn)后的表現(xiàn)氣得牙癢癢,本來不想理會她,隨便她一個人唱獨角戲,算是他給萬市長的面子。
但是她越來越過分了,已經(jīng)觸及到他的底線了。
他都能夠想到,如果他不加以澄清的話,一會兒宴會結(jié)束,報紙頭條上肯定就是‘市長千金與商界巨子好事將近’這種無稽的消息了。
他冷著臉,冷漠看一眼萬雅兒。
“不好意思,萬小姐,我沒有收到什么禮服,可能是你記錯了?!闭f完,更是直接轉(zhuǎn)身走人,沒有留下任何緩沖余地。
愛麗絲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要說愛麗絲錯愕的話,萬雅兒就是羞憤了,她放下了女人的矜持,言辭大膽,將有可能出現(xiàn)的所有情況都算計到了。
放下了一切矜持,作為女主人的形象出現(xiàn),為他打點一切,結(jié)果得到的確實他這樣無情的反應(yīng)。
瞬間感覺臉上熱的能夠煎雞蛋了,感覺周圍所有人看著她的眼光都帶著無盡的嘲笑。
而且今天為了自己的計劃能夠順利實施,她還特地不讓母親前來,這一下,連一個幫忙解圍的人都沒有。
現(xiàn)場這么多人,都看笑話似的看著萬雅兒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
也有人在心中暗贊傅亦臣膽子夠大,市長千金都敢當面不給面子。
傅亦臣氣呼呼的沖到衛(wèi)生間,捧著水直接往自己的臉上灑,直到感覺自己的怒火微微消退一些之后,才喘著粗氣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
“總裁,毛巾?!敝煸胶芸斓倪f上一條毛巾。
對于剛才總裁的大發(fā)神威,他也是感到無比的震驚。
沒有想到總裁一生氣,是真的不管不顧的,什么市長千金,我就是不買你的賬。
現(xiàn)在也不知道市長千金現(xiàn)在是什么樣,有沒有人去英雄救美呢?
“去看看萬雅兒情況怎么樣?讓人去幫忙解圍。”做出自己的姿態(tài)就夠了,不能真的被人看笑話,那就真的是得罪死人了。
“已經(jīng)讓人去注意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事了?!敝煸綑C靈回道。
“嗯?!备狄喑甲叱鱿词珠g的時候,再度恢復了之前的清貴淡漠模樣。
端著香檳跟來往的熟人相視而笑。
忽然,他余光掃了一道身影,手中的香檳差點沒有拿穩(wěn)。
“朱越?!甭曇粲行┦Э?。
“在,怎么了?”朱越微微有些驚慌的應(yīng)道。
順著他的眼神望去,他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站在那里的兩道身影,不正是夜楓和杜阮瑜嗎?
他們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