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年時間,足夠魏仙童做很多好事,也能做很多的壞事。
之后,兩人便是在一個山崖上坐著,看著遠處那個墳,然后聽魏仙童細細說著這六百年來的往事。
其實……
一開始魏仙童跟對方的關(guān)系還是很不錯的,畢竟,對方的胸真的很大很白,也很得魏仙童寵愛。
但這個世上,除了魏硯能夠承受得住美色的誘惑,又還有誰,能再有他這份定力。
就算是再恩愛的夫妻,也必然有吵架、出軌的時候。
比如說隋文帝,更別說,魏仙童的地位,肯定比隋文帝在獨孤皇后的面前更高。
于是……
有一段時間,魏仙童就大開后宮,而原本得寵的那個,后面自然慢慢地也就失寵了。
心中抑郁,最后慢慢地病死。
其實……
魏硯設(shè)置她們會死,本身就是想著,既然過不下去,那大不了就不過了唄。
因為魏硯總不能設(shè)置一個同樣不老不死之人,去限制自己子嗣的自由吧。
接下來魏硯便對魏仙童道:“既然這樣,那我送你去跟她一起埋了好了?!?br/>
魏仙童便問道:“父皇,其實長生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魏硯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我也不知道,不過世人皆去追求它,這大概就是它的意義?!?br/>
“如果父皇我說,我不會讓你長生不老,你年輕的時候,會怎么想?”
魏仙童頓時無言以對。
“其實你們都還算是好,就當做是在老伴死了以后,又活了幾百年唄,你父皇我才慘?!?br/>
“我可是自己想死,都死不了?!?br/>
“當然,我讓你們也長生不老,絕對不是為了讓你們來陪著我,只是,人既然無可避免地降落到這個世上,那就當做是一場游歷,不管好的壞的,都以平常心去對待。”
“那是因為父皇你自己全都是好的,才這么說?!?br/>
都學會頂嘴了。
“那你告訴我,是誰造成的好壞,是我讓你去把事情變壞的?”
父子對望,魏仙童的氣勢一下子就又被壓制了下去。
“是你自己,是你讓事情一步步地變壞,你怎么不見我,把皇太后,和你母妃給氣死?”
魏仙童無話可說。
“你現(xiàn)在要是想死,我便成全你,你要是不想死,那就這么待著吧。又或是去看看你母妃?!?br/>
聽到了自己母妃,魏仙童這才動了一動。
六百年了……也確實該是時候回去看一看了。
……
天人宮。
新興公主寢殿。
看到魏仙童,她只覺得過了沒多久。
可眼前的魏仙童,早已不是當初的魏仙童,他的心境,已經(jīng)變化得太多了。
只不過……
就算再如何,在自己母親的面前,他也還終究是個孩子。
然后魏仙童就忍不住開始抹淚。
“仙童,是你么?”
“母妃,是兒臣?!?br/>
“你這怎么還哭了呢?”
“沒,兒臣只是有點高興?!?br/>
是的!
至少……
他母妃還沒有死。
看到母妃還是跟從前一般,端莊嫻靜,沒有絲毫變化,這思念之情便源源不斷地襲來。
“母妃,這六百年,你過得怎么樣?”
“還能是怎樣,就像是往常一樣?!?br/>
“那你不會覺得悶嗎?”
“這有什么悶不悶的,這日子本身不就是這樣過的。說起來……兒媳呢,還有母妃的孫子呢?”
不過想了想,新興好像有點忘了。
“母妃差點都忘了,已經(jīng)過去了六百年了。就是這大魏,也到了知至的第二十四代了。”
聽到了自己母妃說魏知至,魏仙童便道:“那魏知至還在?”
“已經(jīng)不在了。大魏現(xiàn)在又被你父皇給重新接管了?!?br/>
魏硯便道:“好歹是我騙他們的祖先來的,如果我的子孫后代要在這里瞎搞,那我這個當祖先的,必然要出來整頓一下風氣?!?br/>
“那其他人呢?”
魏仙童又問自己的弟弟妹妹。
意思不言而喻。
魏硯便道:“你父皇我還沒有去找他們呢,不過,既然你那么有空閑,那你就代替我去找他們吧。不管是好,是壞,都去見見?!?br/>
新興似乎還有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不管是好,是壞?
只能說,不是很能理解。
“母妃正好讓人做了雞湯,小柔,快去,讓廚房端來?!?br/>
之后……
喝湯的時候,新興還是忍不住問了問,自己兒媳呢?
孫子就算了,這兒媳的話,她還是蠻喜歡的。
即便相處的時間并不多。
只能說……
魏仙童便羞愧地低下了頭,“薨了?!?br/>
“薨了?”
新興又看了看魏硯,魏硯表示,你看我也沒用。你應(yīng)該看著你兒子。
一時間,新興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責怪魏硯,她又沒有那個能力。
不過如果是魏硯想的話,對方的確應(yīng)該不可能會死。
當然了!
也不好說就是了,因為,你不能覺得個別人不會死,就說所有人都可以不用死。
新興想了想,便只好讓魏仙童繼續(xù)吃雞湯。
仿佛已經(jīng)變成了心照不宣了。
等魏仙童喝完了雞湯,魏硯便給了他能穿梭到自己兄弟姐妹的世界能力,然后,便是不再管了。
其實……
魏硯覺得有很大的概率,很多人都已經(jīng)玩崩了。
畢竟,能像他這么冷靜,這么有克制力的,那畢竟是極少數(shù)。
等到魏仙童離開了以后。
新興這才問魏硯是怎么回事?
魏硯沒辦法,只好告訴她,是你兒子始亂終棄,最終才導致了對方慘死。
不過這一說,反倒是讓新興憂心起來了。
“那仙童現(xiàn)在……”
“讓他先去看看其他人如今怎么樣吧,萬一,說不定還有比他更慘的呢?”
魏硯這話倒是沒有說錯。說不定,有些人甚至已經(jīng)成為全球公敵了呢?
當然了,其實萬事萬物,都會有一個度。
當這個度到了某個點的時候,說不定就是一個重新恢復的過程。
這也是為什么,當魏硯找到魏仙童的時候,魏仙童并沒有在當皇帝,也沒有去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坐在這山崖上吹風,望著遠處那山墳,在回憶往昔的原因。
也對!
讓他們兄弟姐妹自己互相開解吧。
本來,魏硯覺得如果由自己出面的話,感覺挺麻煩的。現(xiàn)在有魏仙童幫忙,倒是讓他瞬間感覺輕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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