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賽看著走進的父親,心里百味陳雜,自己以后的父親是他了,母親是床邊的婦人了,以前的父母再也見不到了,自己從今以后是一個大唐人了,他抬眼看去,父親彎下腰,本來想用手來摸自己的臉,但看見手上有塵土,就嘿嘿笑著收到身后,說“沒事就好,安兒你感覺如何?”
李賽看見李嗣業(yè)臉上頭上還有汗水,再加上身上甲胄,一定是得到消息后趕來的,又因手臟不碰兒子,此等父愛也是令人感動,李賽說道:“有勞父親大人關(guān)心,兒的病已無礙了,多謝父親大人!”李嗣業(yè)抓了抓后腦說:“那就好,還是叫郎中看看,蔡郎中,再看看我兒是否無事了?”說著往邊上一讓,露出后面一人,李嗣業(yè)身雄體寬,往床前一站后面什么也看不見,后面一個穿青袍留山羊胡須的中年人走上前來,右手扣住李賽左手脈門,開始號脈。
蔡郎中收回號脈的手,手捻山羊胡,開始沉思,李嗣業(yè)夫婦又緊張了起來,李賽母親開口問道:“蔡郎中,大郎的身體到底怎么樣了?可是有不妥么?”蔡郎中回過神來,說道:“夫人,小郎身體并無大礙,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兩天前小郎昏倒時體溫忽高忽低,脈象兇急,是兇多吉少之脈,可今日號脈時又轉(zhuǎn)危為安了,這兩天我并未用對癥之藥,只是用參湯吊住小郎之氣,要小郎醒來后才可問診用藥,不想小郎現(xiàn)在只是略有虛弱,脈象卻是大好跡象,真是奇怪?!?br/>
李嗣業(yè)大笑:“那肯定是祖宗保佑我安兒,只要好了就是喜事,我明天要請客,李虎?”這是門外一個青衣小帽的少年低頭說道;“老爺,李虎在。”李嗣業(yè)說:“你馬上去請殷秀實、段云天、阿力射、李躍行明日來我家,要好好慶祝下,安兒身體好了,要多喝幾杯?!崩罨剑骸笆?,老爺?!鞭D(zhuǎn)身離開了,李嗣業(yè)對蔡郎中說:“多謝蔡郎中了,安兒身體無大礙了,我準備了診費,明日也請郎中過來,一是吃酒,二來看安兒病情有無反復?!辈汤芍袘剑骸澳呛?,多謝鎮(zhèn)守大人相邀了,明日定來叨擾?!?br/>
李賽這時反應過來對李嗣業(yè)說道:“父親,還請你去沐浴更衣,孩兒過會來問安?!崩钏脴I(yè)開心不已,說道:“好好,我就去,你別過來了,身體才好要多將養(yǎng)?!闭f罷轉(zhuǎn)身離開臥室,出門李賽聽見他對小環(huán)說:“大郎才好點,身體還虛弱,等下給他吃的參湯還要繼續(xù),如有病情反復,馬上來告知我?!辈畔聵嵌?,聽見父親有力的腳步聲遠去,李賽心潮翻涌:這是我的父親,他很愛我,雖然他是個軍人,但是對我的關(guān)心真實細致。李賽覺得好多了,雖然再也回不去了,但是有這樣英雄的父親,同時他這樣關(guān)愛這自己,這個時代也沒什么可怕的了。
這時李賽的母親聞氏滿面擔憂的神色說:“安兒,真的身體無大礙了么?你可真是嚇死娘了?!崩钯悓δ赣H說:“真的沒什么了,娘親,孩兒自醒來就覺得身體清健,已經(jīng)好了?!甭勈祥L吁一口氣:“那就好,你從小身體就不好,還好這次沒事,不然……”說著眼一紅,就要流下淚來。
李賽拉住母親的手,說:“娘親,我以后不會讓你擔憂了,請您放心,娘親也勞累多時了,還請去歇息,孩兒想起身了?!甭勈下勓云鹕?,說到:“那好,大郎也不用忙著起身,以身體為先,將養(yǎng)的好了再起身也不遲,娘去看看給你做幾樣小菜,晚上可就著多吃點,你已經(jīng)兩天沒進餐了,”說著轉(zhuǎn)身對小環(huán)說:“小環(huán),大郎身體還沒全好,又兩天沒進食,你可去廚房拿點點心,我那里有熬了一天的人參小米粥,可一起拿來給大郎墊饑?!毙…h(huán)應了而去。
聞氏對李賽說:“你這兩天病倒了,你的2位姨娘和姐姐也很擔心你,也來看你了?!崩钯惒胖篮竺嬲局膬蓚€年紀稍長的婦人卻是自己的姨娘,也就是老爸的小妾了,在床上一躬身,說:“讓二位姨娘和姐姐擔心了,佐國身體已好,多謝關(guān)心了。”較年長的姨娘姓黃,馬上笑著說道:“大郎真是有禮啊,不愧是讀書人,身體好了就好,你大姐姐一直擔心呢,都說要晚回去幾天的,要照顧大郎,等大郎身體全好了才走的?!笨粗S姨娘熟悉又陌生的臉,李賽覺得自己的身體起了雞皮疙瘩,他知道是自己身體的原有記憶起作用了,他正在慢慢適應這個新的軀體,新的記憶,包括說話和對親人的反應。
自己的原有記憶肯定不喜歡兩個姨娘,連帶對自己的兩個姐姐肯定也不喜,所以有這樣的反應,李賽笑了一下,這有什么,自己何必和姨娘還有2個庶出的姐姐計較呢?他笑道:“姨娘和姐姐們太客氣了,我身體已好,不需姐姐照顧,姐姐可多住些日子,難得回來一次呢,我也十分想念,希望姐姐們能多呆些日子?!秉S姨娘大喜,轉(zhuǎn)頭對聞氏說道:“夫人,大郎說的對啊,和姐姐好久未見,可要多住些日子呢?!?br/>
聞氏一聽,因為兒子身體無恙而高興,也就順勢答應了,黃氏邊上的周氏也喜動顏色,也過來著實巴結(jié),聞氏說道:“好了,安兒身體才好,不要太過勞累,我們走吧?!闭f著就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黃氏周氏和兩個姐姐連忙跟上,腳步細細,轉(zhuǎn)眼就出門去了,李賽閉上雙眼,想起母親原是陜西高陵縣尉之女,縣尉是什么職位,其實就是一個縣的公安局長、治安科長、客串稅務局長加上刑偵科長的職務了,有官職,為從9品中下縣尉,雖然是個苦差事,但是非本地通天人物不能做的,為何呢?陜西在唐朝可是民風極為彪悍之地,要想坐穩(wěn)縣尉之職,不是本地大戶可坐不穩(wěn)。
李嗣業(yè)家本來也為本地大戶,有田千傾,李姓宗祠聚李姓族人兩千余戶,人口過萬五,是當?shù)睾艽蟮牡刂骱痛髴?,李嗣業(yè)自小好武,臂力絕強,加之當?shù)孛耧L悍勇,聚得300少年練武,因李嗣業(yè)身雄力猛,武藝高強,為人豪爽,且其父也為李氏當家人,眾人都以李嗣業(yè)為首,李嗣業(yè)身高達到了210公分,這個身高是什么概念?當時唐朝平均身高是漢民族身高最高的年代,據(jù)推測達到了175公分,而歐洲的人呢?那個時代還沒蹦達出165公分呢,所以,李嗣業(yè)的身高在當時的唐朝都可以說是第一高人,說不定還是世界第一高人,這個身高在現(xiàn)代打職業(yè)籃球的中鋒都是綽綽有余了。
李嗣業(yè)20歲領(lǐng)眾人投軍,李嗣業(yè)每戰(zhàn)必沖鋒在前,奮勇爭先,很快就在軍中嶄露頭角,被升為正六品上邵武校尉,在唐玄宗天寶初年,應募安西,到西域為大唐效力,當時,大唐軍中推廣陌刀,這個武器簡直是為李嗣業(yè)量身打造的,他很快在軍中脫穎而出,成為當時推廣陌刀的最有名的陌刀將,天寶六年,也就是李嗣業(yè)投軍八年,唐朝對小勃律國開戰(zhàn),李嗣業(yè)跟隨當時的安西都知兵馬使高仙芝出征,現(xiàn)在唐軍必經(jīng)之地連云堡(今阿富汗東北薩爾哈德)大破吐蕃軍隊,在攻堡一戰(zhàn)中李嗣業(yè)當先登城,無一合之將,立下大功,唐軍趁勢進軍,直搗小勃律國,俘虜了小勃律國王和他妻子吐蕃公主,奪回了克什米爾以西和以北的軍事霸權(quán),回軍后李嗣業(yè)因功被封為疏勒鎮(zhèn)守使,此后在安史之亂中,李嗣業(yè)和他的陌刀部隊大放異彩,在平定安史之亂中李嗣業(yè)屢立戰(zhàn)功,因功受封虢國公,最后在759年攻打鄴城時被流矢所傷,當夜箭瘡發(fā)作而死,死后備追封為武威郡王,謚號忠勇。
被封疏勒鎮(zhèn)守使之后李嗣業(yè)將家眷從陜西老家接來,在疏勒安家,同時守衛(wèi)這個大唐最西邊的城市。李嗣業(yè)在老家17歲成親,所娶夫人就是聞氏,在娶聞氏之前有兩房小妾,也就是黃氏和周氏,黃氏周氏在李嗣業(yè)娶妻前就為其誕下兩女,大為李姝,小為李嫻,翌年生李佐國,再次年生李菀,李佐國3歲時李嗣業(yè)見有子以大,遂投軍以搏萬戶侯。
現(xiàn)在正好是天寶7年,李賽回想完李嗣業(yè)的歷史,就知道現(xiàn)在是個關(guān)鍵時候,李嗣業(yè)來到疏勒要進行兩個影響深遠的行動,一是疏勒被吐蕃破壞過,李嗣業(yè)將重修水利,重建城墻,匯聚人口,發(fā)展經(jīng)濟。二是要訓練大唐的陌刀部隊,這是大唐讓所有見過它威力的國家膽寒了200年的最強悍的部隊。
遙想當年陌刀部隊如墻前進,人馬俱碎的豪邁和熱血。李賽握緊拳頭,這是盛唐,是大唐最強盛、物質(zhì)最豐富、文化最開放、軍隊最強大的年代,在七年以后,席卷大唐的安史之亂就要爆發(fā)了,它讓大唐由盛轉(zhuǎn)衰,讓這個使人心馳神往的年代,在歷史上留下豐盛坐標的時代結(jié)束。
“現(xiàn)在,我來了,我出生在將門,我有跨時代的優(yōu)勢,我有雄心有勇氣,我將改變這個時代,我要讓大唐長盛不衰?!崩钯惏底园l(fā)誓,要讓這個不平凡的時代延長他輝煌的時間,安祿山,算什么?就讓我這個現(xiàn)代的人結(jié)束你對大唐的破壞吧。
李賽想到興奮處,抬腿下了大床,沒想到腿一軟,差點一個筋斗摔倒,等下,他突然想起李嗣業(yè)之子李佐國的評價,李佐國在李嗣業(yè)死后因李嗣業(yè)的封爵而襲爵,并在死后被追封為宋洲刺史,問題是,宋洲刺史是文官?。侩y道剛才身體原來的記憶是真的?李嗣業(yè)希望自己的兒子也就是李賽當一個文人,不希望自己從軍?那自己怎么去面對即將到來的安史之亂呢?
李賽看著自己瘦弱的手,還真是文人啊,本來以為自己是個14~15歲的少年,沒想到自己才12歲,身高還真的隨李嗣業(yè),比同齡人高了一塊,不過這個身板就差得遠了,不過沒關(guān)系,身體不好可以練,李賽想到自己在大學學到的各種科學鍛煉方法,對未來自己成為一個上馬可為猛將,下馬可為才子的美好未來充滿了期待,要能這樣才不枉了來大唐一次啊,李賽憧憬著,不由流出了口水,這時身邊一個聲音想起:“大郎,怎么了?莫不是由夢驚轉(zhuǎn)行癡了么?”(行癡,弱智的唐朝說法,作者自解,不必認真)
李賽回神一看,是小環(huán)端了吃食過來,見少爺正發(fā)呆流口水出言詢問,李賽一下臉紅耳赤,這下丟臉到唐朝了,yy的丑態(tài)居然被小丫鬟看見了,李賽羞愧之下暗想:這個小丫鬟倒是心直口快,不過這種性格也是招人愛的,現(xiàn)代不是都流行這種天然呆和萌妹妹嗎?小丫鬟13~14的年紀,照這個年齡看就是父母給自己準備的房里人了,李賽心里暗爽,終于要不是處男了啊,兩輩子處男也會有現(xiàn)在的幸福啊,唐朝我愛你。
突然,李賽臉成了豬肝色,我暈死,怎么忘了,現(xiàn)在的身體才12歲啊,想破處兒,再長幾歲吧,李賽大叫一聲:“我好可憐啊,…..”聲音在房間、院里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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