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古麟沒有再哀嚎,只是默默的承受著,臉上似乎看不出一絲痛苦的表情,平靜的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也未曾發(fā)生過一般。在古麟心里,只是盼望著時間能過的快些,再快些,好讓眼前的這一切早一點化成煙云,得以早日解脫。
突然,腰間有東西蠕動了一下,古麟麻木的面容上隨之浮現(xiàn)出一絲驚訝。低頭看了下,卻見一個銀狐的腦瓜從懷中畏縮著探了出來,怔怔的望著古麟,眼中滿是驚恐與畏懼。古麟臉上竟然漏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笑容,輕聲說道:
“怎么把你給忘了啊……這樣也好,有你陪著,我不算是太寂寞吧。”眼中滿是愛憐的神色。
古麟費力的將白狐取出,攬在自己的懷中,回想著往日種種,對白狐說道:“胡媚,我沒料到我會落到如此下場,一切仿若南柯一夢,若你不與我步步緊逼,做個不周的散仙,無憂無慮該有多好。哎~~”
白狐好似能聽懂一般,“嗚”“嗚”的叫了兩聲,便開始扭動腰肢,似乎想要掙脫一般,古麟舉止受制,沒兩下,白狐便掙脫了古麟懷抱,徑自跑到了古麟的頭頂,一動不動的蹲在上面。不久,便縱深一躍,眨眼間消失在這一片黑暗中。
古麟?yún)s是猛然心驚,急忙四處搜尋白狐的影子,但身前身后均尋不見,突然頭頂上方好似有亮光傳來,急忙抬頭,眼前景象卻讓他大吃一驚。
只見銀狐通體散發(fā)著溫潤的白色光暈,并不斷的伸展著身體,只是一刻鐘的時間,便已化成人形。
古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眼前的一切如此的匪夷所思,讓他總感覺還在夢中一般。直到胡媚妖艷的身軀輕輕飄落在他的面前,笑盈盈的盯著他時,他還覺得這一切怎么如此的不真實。
“你是……胡媚姐姐嗎?”古麟顫聲問道。
“怎么,這才多久,就不認得姐姐了?”胡媚一邊嬌笑著一邊輕輕飄到古麟的身前,伸出兩只手摟住古麟的脖子,將腰身貼住古麟,一雙媚眼光波流轉(zhuǎn),癡癡的望著,幾乎和古麟貼面而立。
古麟已經(jīng)顧不得窘迫,短暫的呆滯之后,慌忙開口問道:“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胡媚卻不急于回答,只是望著古麟,咯咯咯的笑著,完全不在意古麟焦急的表情。
“若是能在這里和小哥一起呆著,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哦?!毖哉Z中頗有些輕佻之意。可古麟完全不理會這些,反而越發(fā)的焦急。再次大聲問道:“我問你,這…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為何會突然恢復(fù)修為,你怎么看起來絲毫不受這里的限制,你能踏空向上飛行嗎?”
胡媚撒開雙手,退到離古麟一丈開外,上下來回自如翻飛了幾次,再次回到古麟身邊,依舊是笑吟吟的望著古麟。
古麟幾乎就要歡呼起來,希望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充滿了心胸,他幾乎使用乞求的語氣向胡媚說道:“那姐姐能否帶我逃離這里?”
“為何要逃離?這里只有你我二人,當真是難得的緊呢,呵呵呵…”胡媚似乎有意調(diào)笑,眉宇中卻仿佛有著一絲不舍,這反而讓古麟更加焦急,面容甚至有了稍許的怒意,卻不便發(fā)作。
“還有老夫在,怎會只是你二人……”
猛然間冒出的一聲搭話,胡媚一驚,急忙四處觀望,卻見身后不知何時一副面具悠悠漂浮著,猛然望去,煞是駭人。胡媚本能的護在古麟身前,面容瞬間變的有些冷峻。
“不必如此,這位是一位前輩,不知何時跌落至此,已受困多時,唯剩一縷殘魂而已?!惫坯胼p輕說道。
“哦?”胡媚卻并無一絲松懈,也不搭話,只是冷冷的望著。
“看來,老夫攪了這位美貌女子的興致,以至遭怨了。呵呵,不過……方才一幕我倒是看的真真切切,恐怕,也只有我明白其緣由了,當真是百年難遇了?!?br/>
古麟其實心中也極想弄個明白,為何胡媚怎能如此快的恢復(fù)修為,且不受此地的各種限制,可逃離的欲望太過強烈,生生的壓制住了探尋的欲望,如今被面具一說,便有了莫大的好奇。
“前輩,煩請解惑一二。”古麟接口說道。
“若能起誓帶我離去,我便告知?!?br/>
“古麟在此起誓,絕不悔言?!?br/>
說完接著對胡媚言道:“姐姐,能否將我二人帶離此地?”
胡媚沉思少頃,說道:“這里好生奇怪,我對這里憑空竟然生出一絲留戀之意,有些不舍。不過……姐姐會盡力帶你出去的?!焙囊贿呎f著,一邊轉(zhuǎn)頭笑吟吟的看了下古麟。
“那……即刻動身可好?”古麟有些急不可耐。
胡媚身形卻依然絲毫未動,只是對面具說道:“這位上仙怕是另有他圖吧,否則,怎么會在此悄無聲息的布下這天羅法陣?”
“天羅法陣?”古麟心中猛然一驚,自己怎么從未覺察到有一絲的靈力波動,在他看來,所有的法陣皆有靈力附著,一如往日蜀山所見北斗七星陣及屠仙陣,何等的大氣磅礴、憾人心魄!可在這里,一切悄無聲息,何曾覺察到分毫?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哦?竟然能看出來這天羅法陣,呵呵,倒是有些小視與你了,不過,此陣是倒不是我布下的,我初到此處便已存在,何人布下不得而知,但,這地網(wǎng)天羅陣布置的極為精妙,竟然與八門金鎖陣套疊設(shè)置,環(huán)環(huán)相扣,老夫仙體未損之時,煞費周章破了那地網(wǎng)陣,未料到竟觸發(fā)了天羅陣中的八門金鎖,再想破這八門金鎖,無奈仙體已損,否則,唯剩這一縷殘魂,早就飄蕩而去了!”
古麟聽的真切,當“八門金鎖”四字一出口,整個人更是駭然:
“那不是……寶匣上所用的封印之法嗎?”
想到此處,古麟連忙問道:“前輩,若您仙體未損之時,能破這八門金鎖嗎?”
“哼哼,還記的你當初說的此處攪動陰陽,因而不得陰陽互體化育之法嗎?”
“晚輩當然記得!”
“你修為粗淺,在八門金鎖之內(nèi),一切陰陽五行之力均被鎖至,靈力不能附著仙體才會四散逃逸,而八門之中每到陳眼變換至死門,靈力散逸停止,卻讓人如身墜地獄,如此反復(fù)折磨,直到將你徹底變成魂魄,便再也逃不出這八門金鎖。有多少仙人再次隕落不得而知,若非我極不甘心,怕我這縷殘魂也早已消散了?!?br/>
古麟聽到此處,不由得面紅耳赤,想起先前自己所言,才覺自己坐井觀天,不自量力。
“不過,你這位女伴當真是造化使然,八門之內(nèi)那些隕去的無數(shù)仙人反而成就了他,這八門對人中仙有用,而對物中仙……卻是一方寶地,更何況此處囚禁了如此多的仙人散魂散魄,她隨意吞噬便可,修為亦可精進,所以,她不舍得走,是有緣由的。這里,對于她,簡直是天大的造化?!?br/>
古麟將信將疑,望著胡媚道:“姐姐可真是如此?”
胡媚未搭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那前輩,如何逃離此處?”古麟又問。
“哎,這得看你身旁的這位貌美女伴是否施以援手了?!?br/>
“胡媚姐姐的意思呢?”古麟急忙問道。
“沒那么簡單,更何況,我現(xiàn)在還不想走!”胡媚正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