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個夢,好長的夢,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醒了,可為何影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起,“念兒,你醒了。”他的聲音里透著愉悅,可聽著也很疲憊。我這是怎么了,夢中的感覺怎會如此真實,為何夢中我的眼前是一片漆黑,“念兒。。。你怎么了?”影的聲音還在,我甚至都能真實的感覺到他攙扶我的雙手。
“影,是你嗎?”我抓起攙扶我的那雙手,感覺太真實了。
“念兒,你怎么了?看不見我嗎?”影焦急的問道。
是啊,我為何看不見,眼前如此黑暗,沒有任何光亮。
“念兒,別著急,你先躺一會兒,我去請大夫?!?br/>
接著周圍又安靜了下來,這樣的黑,這樣的靜,要比兒時金花皇宮中任何一個半夜三更都還要黑還有靜,想來是那絕命丹沒有完全吃下,只是那一剎那所接觸吸收的毒量,卻也足以讓我失明,這樣也好,真正就是眼不見為凈了,我淡然的躺在不知名的地方,安靜的,平靜的。
影去請來了大夫,大夫說的也是中毒,并且他對這毒束手無策。
“念兒,我?guī)慊亟鸹?,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的?!彼曇衾锏募鼻小⒔乖曜屛业褂行┬奶哿恕?br/>
“不打緊的,這樣也好,日子還能過的清靜?!?br/>
“別胡說,我們這就啟程。”他說著伸手來扶我。
“不用了,送我回冽風吧。”我看不到影此時的表情,可我知道他會照我說的去做的。
后來一路上,影出奇的健談,而我只是靜靜的聽著,好似我倆的角色一下子對換了一般,以前總是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而影總是靜默不語的,如今卻不同了。從影的講述中我知道了江湖中有個名氣不小的幫派,叫影子盟,知道了軒轅炎不僅是個君主他還是那個影子盟的盟主,也知道了影如今真的成了影子盟中的一影,他說他想要叫火影,因為他還記得我講起過火影忍者,他還說如今他負責昭明境內(nèi)的異動,所以得知了肖凡前來尋我,所以他就緊趕慢趕的也跟了來,可還是晚了,當他見到我時,我已經(jīng)昏迷不醒,而肖凡,發(fā)了瘋般的帶我往昭明奔去,口中一直說著愛我。
“念兒,師兄他。。。。我只能從他手里奪回你,可卻不忍傷他,你不會怪我吧?”講到這里影的聲音里滿是歉疚。
“沒事的,我也不怪他?!?br/>
“念兒。。。。師兄或許是真的愛你,只是他行事一向過于偏激,所以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br/>
“不用再說了,我知道,我真的不怪他,我累了,想要睡一會。”說著我閉上了眼睛,其實此時我的眼睛睜著與閉著都是無異的,眼前都是一樣的黑暗。
好在影尋到我的時候,肖凡帶我并沒有走多遠,幾日之后,我又回到了郡主府,阿雙他們找我都已經(jīng)找瘋了,看到我回來時,高興的又哭又笑的,可當她看到我那毫無聚焦的眼睛時,哭聲里就只剩下悲傷。
“阿雙,我覺得這樣也是好的,終于能清靜了,你就別哭了,哭的我心里好亂?!?br/>
“好,小姐,奴婢不哭了,不哭了?!闭f完她上去扶我進屋,我真的沒再聽見她的哭聲,只是她帶淚的樣子卻總是在腦海中出現(xiàn),或許過些日子等她也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就會好的,我是這么想的。
后來我的日子就平靜多了,最重要的是我的心里平靜了許多,借著看不見的由頭,所有來探望的人都被我拒之門外,如今我每日拿著先前自制的鋼筆,回憶并記錄著前世看過的書籍或是電視劇,用自己的語言,自己的理解記錄著這些故事,或是睿智的,或是感人的。雖然眼睛看不見,可歪歪斜斜的寫些字還是能做到的,我問過阿雙了,她說我寫的她都能看懂,我怕她說的只是善意的謊言,還逼著她給我讀了幾頁紙,沒錯,是能看懂的。
影一定還沒有放棄為我的眼睛尋找光明,雖然我不止一次的對他說,這樣很好,真的很好,可他還是終日不見人影,他還沒有放棄,我也不記得已經(jīng)回來幾日了,因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沒有日夜的交替,我盡量隨著阿雙他們的節(jié)奏,白天寫點東西,或是回憶一些故事的情節(jié),晚上時候休息,可也有些時候,我總是覺得天還早的很,雖然阿雙已經(jīng)多次跟我說過該休息了,夜已經(jīng)深了。
“阿雙,你先去睡吧,我還不累?!蔽医K于將阿雙趕走,又開始享受這樣的靜謐時光。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厭倦這樣的日子,可單從現(xiàn)在看來一切還好,真的還好。
或許是眼睛看不見的緣故,我的聽力又開始異常敏銳,好像回到了早些年與影跟阿狼流浪山林的那段日子,那時候我的聽力也是異常敏感的,這時候窗外有些響動,似乎一陣風吹入一樣的感覺,空氣中還夾雜著淡淡的墨香,這是我的錯覺嗎?這個氣味曾經(jīng)是那么熟悉,或許僅僅是我身前筆墨的氣味?我不能確定,只是不再去徒勞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什么,而是閉上眼睛,靜靜的享受著這個幸福的時刻。
第二日我醒來的時候,阿雙還一個勁的埋怨我睡到了日上三竿,不過對我來說,白天睡覺還是晚上睡覺都是一樣的,真的沒有多少分別。
她還支支吾吾的對我說,“小姐,皇上他來了?!?br/>
“舅舅來過了?”我有些不解,舅舅來我這里做什么?以前可是從未來過的。
“不是,是金花的皇帝。”
“是軒轅炎?”我心里還是忍不住一陣躁動,“他來做什么?”我是想要裝作漠不關(guān)心的,可總是忍不住想要問個究竟。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他一大早的就去進宮見小姐的舅舅了。”
“他是何時來的?”
“應(yīng)該是昨個夜里?!?br/>
昨夜他就到了,那昨晚我聞到的那股熟悉的氣息一定就是他了,可他為何沒有現(xiàn)身?可是在欺負我是個瞎子,他來到冽風又是為了何事?與我有關(guān)系嗎?整個上午我的心里都不能平靜,雖然我一如往常安靜的呆在屋里守著筆墨看似與往常無異,其實心里已經(jīng)亂了,已經(jīng)做不到那份平靜。
午膳過后沒多久,北往就回來了,“娘娘,主人會留在冽風幾日,所以派屬下回來打點住的地方,主人說不去驛館別院了就住在您這兒,娘娘。。。。?!?br/>
“還是請皇上去驛館住著吧,我這里原本就冷清簡陋,更何況我來我喜靜,容不得人多。。。?!?br/>
“可是主人說,如今他還是冽風的駙馬。。。”
北往的這句話讓我沒了說下去的理由,是啊,他如今還是冽風的駙馬,我的夫君,跟我住在同一府上也是應(yīng)該的,其實我是好意讓他去住別處的,何苦整日看著我呢?我是眼不見為凈了,我是怕他會不痛快。阿雙跟著北往一道去為軒轅炎準備房間了,屋里靜悄悄的又剩下我一個,過了好一會兒,我也不知道自己傻坐著在想些什么,然后我知道,軒轅炎回來了,他雖然沒有言語,可我知道他在,我一時也不知道怎么開場與他交流,算了吧,不說也罷。我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方向,雖然眼前還是一樣的黑暗,可我還是習(xí)慣于這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