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再這樣的話,我就和顧先生告狀,說你們不聽我的。”林冉冉板起臉,一本正經(jīng)的說。
馮媽和小艾無奈,只好去廚房又拿了兩套餐具,期期艾艾地坐了下來。
一開始氣氛還有些拘束,漸漸的,大家都被林冉冉身上天生附帶的親和與溫柔所感染,不知不覺放松了下來。
“馮媽你的手藝真好,做什么都這么好吃,我長這么大,第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粥。”林冉冉發(fā)自內(nèi)心地贊嘆。
其實,刻意地擺低自己討好“下屬”和真誠地尊重欣賞對方是很容易分辨出來的,無論是演技多么高超的人,他(她)的眼睛不會撒謊,尤其是在馮媽這種歷經(jīng)世事的精明人面前。
所以,林冉冉不帶任何虛偽做作的夸贊立即取悅了她,讓她也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成了一朵花:“小姐你喜歡就好,這些不算什么,我的拿手菜多著呢!”
“那真是太好了!”林冉冉笑彎了眼,同時有些感動:“我好久沒有這樣和大家一起吃飯了,好開心。”
小艾年紀輕沒太多經(jīng)驗,脫口而出:“小姐你以前一直是一個人嗎?”
“小艾!”馮媽責備地低聲道,小艾忙收了聲。
林冉冉倒是沒覺得什么,她家里那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畢竟能做到林云海這個地步的人不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拿林家當八卦看呢。
“對啊,我一直沒什么朋友,家人也和沒有一樣?!绷秩饺叫χf:“本來有個老公,昨天離婚了?!?br/>
“離婚……”這回,就連馮媽也有些呆了。
當初被吩咐過來這邊的時候,馮媽本來很不高興。
顧則霖在顧氏的地位如日中天,能伺候他身邊的人本來是一件好事,可是怎么說也得是正頭太太吧!結(jié)果竟然來伺候一個情婦,多么沒面子?。?br/>
尤其是現(xiàn)在的那些情婦們,和以前的姨太太們可不一樣,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羞恥。
明明是見不得人的存在,偏偏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對待傭人也是一副暴發(fā)戶嘴臉,特別沒有教養(yǎng)。
這些都是馮媽聽其他傭人八卦來的,說是顧家的少爺們有好些情婦都是這個德行。要不怎么只能做情婦呢?野雞就是野雞,永遠都上不得臺面。
昨天第一次見到林冉冉的時候,馮媽其實很意外。
這個女孩子不但打扮得完全不妖艷,漂亮是很漂亮,可通身的氣質(zhì)看起來反而像是小家碧玉,還這么謙遜溫柔。一聽說她居然是離過婚的,那就更加爆炸了。
轉(zhuǎn)念想想,要不怎么說是先生呢!他看中的人,多少有些與眾不同吧。
“小姐,我覺得你不像是……為什么會……”小艾好奇地想問這個關鍵的問題,又不知道合不合適,卡在了喉嚨。
林冉冉一是覺得馮媽和小艾不是壞人,二是心里的確憋屈太久了,難得有個可以傾訴的地方。反正顧則霖肯定早就把她調(diào)查個底朝天了,派來伺候她的應該也是心腹之人,現(xiàn)在說說也沒什么,以后大概是不會和這兩個人見面了吧。
她沉默了一會兒,盡量用很簡潔平淡的話,把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顧則霖情婦的過程說了一遍。
有些涉及到和顧則霖交易的內(nèi)容就省略了,畢竟這個是他們的秘密,隨便透露也不太好,只單純地說是為了顧則霖的錢。
說完后,對面兩個人半天都沒反應,就在林冉冉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被她們討厭了的時候,小艾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馮媽也掏出了帕子不斷地揩拭眼睛。
“你……你們怎么了?”林冉冉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現(xiàn)在是個什么狀況。
“小姐,我真的沒有想到,原來你過得這么苦?。 毙“贿吙抟贿呉蔡统雠磷硬裂蹨I鼻涕:“對不起,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那種不自重的女人呢。”
林冉冉苦笑:“還好吧?而且,我本來也是靠出賣身體換錢,的確很不自重啊。”
“這怎么能一樣呢?”馮媽長嘆一口氣:“你這是為了自己的親媽,又不是為了別的。有句老話說得好,女兒為了孝順媽無論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主原諒的,就算是作惡,這雷也不能劈她身上。我要是有這么一個女兒,唉……”
林冉冉哄了這個勸那個,好不容易才把兩人勸好了。
“快別哭了,早餐都要涼啦?!绷秩饺綖榱宿D(zhuǎn)移她們的注意力,問道:“對了,先生平常多長時間來這里一次?”
要是以前,馮媽和小艾只會客氣地用官腔回答她說不一定,不知道,可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女孩子不是外頭那1;148471591054062種不要臉的妖艷賤貨,而是為了救母親的孝順女兒,她們怎么也不能坑她,能幫多少幫多少。
“這別墅是先生名下的,不過一直沒住過人,我們倆也是一個星期前才來的?!毙“φf:“先生回來多少次,這個還真說不準,主要得看你有多討他喜歡!”
“對。”馮媽說到這個就自信滿滿了:“我是看著先生長大的,最了解他的個性了。你別看他看起來特別好說話,性子倔著呢,從小就說一不二的。他讓你往東,你就別往西,讓你走一百步,你可別自作聰明走一百零一步??偠灾?,就是百分百聽他的話,順著他的毛摸,那就對了!”
顧則霖看起來特別好說話?
林冉冉都想伸出手摸一摸馮媽的額頭,要么是馮媽不正常,要么是她出問題了,反正兩個人之間肯定瘋了一個。
“其實,我是想問,”林冉冉婉轉(zhuǎn)地說:“先生不是給了我一張卡嘛,意思就是叫我自己出去逛街,如果他回來的時候我正在逛街,一時趕不及,那可怎么辦呢?”
其實她想問的是,如果他在她上班的時候忽然回來了,她概要怎么掩飾。
馮媽越發(fā)確定林冉冉是真的第一次入行了,笑著說:“你這孩子太實心眼了。他們這種人吶,找女人和皇帝臨幸妃子似的,來一次至少得提前大半天打電話的,這一點你放心。就算偶爾忽然回來,那也是晚上。你既然做了他的女人,晚上還是不要出去隨便玩兒的好,這樣男人也放心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