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玉沒了???
聞言言九心里咯噔一聲,臉色突然變得煞白,腦袋嗡嗡的一直在響,她只見到趙晴一直在張口說話,卻聽不清她說的是什么。
或者說,她是不愿意聽清。
“不可能?!彼?,“絕不可能。”
“我也不愿意相信?!壁w晴道:“小九,刑部已經(jīng)趁夜把那二百一十七具尸體都移到了刑部地牢里,我要去看看,只要沒見到逢玉的尸首,我便不信此事是真的?!?br/>
言九點頭,想應聲“好,去刑部”,可她努力了半天竟是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言九走的急,卻落下了云珠和陳川。兩人見狀,只好自行駕著馬車追了上去。
午時的陽光正盛,金色光暈安靜灑在刑部府衙大門前,溫暖極了,但言九和趙晴的心卻如置寒霜之中。每靠近刑部大門一步,她們的心便冷了一分。
守在刑部大門的侍衛(wèi)本眼見有兩個小姑娘,一臉悲戚的走上了臺階,剛要伸手去攔,卻見身后的男子從腰間拿下了令牌,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是玄字衛(wèi)的人!
兩名守衛(wèi)立馬換了個表情,笑瞇瞇的把他們請進了刑部。
陳川復又把手中的令牌別回腰間,暗道老大給的東西就是好使!
但即便是江寒來了,想要到地牢里看李尚書府上的尸首,也要顧著刑部的面子去見一見刑部侍郎。
李尚書沒了,如今刑部無主,刑部右侍郎許致遠便是刑部的門面。
言九和趙晴趨步往刑部公事房走去。及至門口,卻見大門緊閉,有兩名侍衛(wèi)守在門外。那兩名侍衛(wèi)果不其然攔住了他們,“許大人正在屋內(nèi)議事,你們不能進?!?br/>
言九她們只好退到一旁。
趁著等待的空隙,言九好不容易平靜了心思,人也冷靜了許多。見公事房大門依然緊閉,她遂叫過了站在廊柱下的陳川,問他:“你可知道李尚書府上的事?好端端的,怎么會遭了大火?”
陳川四下望了望,見只有那兩名侍衛(wèi)在守著公事房,其他地方便無人了,即又把言九往走廊邊上拉了幾步,道:“其實這事兒,我昨天就想告訴你的。只不過你一見著我就問玉佩的事,我便把此事忘了。前天夜里,我把那只大黑虎趕回來的時候,就見到西城方向燃起了通天的大火?!?br/>
“當時大哥便察覺出了不對勁,命府中的兄弟去那里查看。只是等我們到的時候,李尚書府上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了。里頭的人個個都燒成了黑炭模樣,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言九凝眉,又問:“既然江大哥派你們?nèi)チ?,那為何此案又落到了刑部的頭上?”
玄字衛(wèi)在四衛(wèi)中獨鉆偵查辦案。
這世上的案子,如果玄字衛(wèi)也辦不了,那便不會有人能辦得了。按理說,京城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圣上一定是將案子交給玄字衛(wèi)的。
“怪就怪在這里,”陳川道:“李尚書府上是意外走水,根本就算不了案子?!?br/>
陳川將“意外”這兩個字說的格外重。
言九心神一凜,意外?哪里會是意外?
若真的是意外走水,怎么可能會全數(shù)葬身火海,即便是夜里人都睡的深了些,也不可能無一人生還。
況且西城周遭住的都是頂有權(quán)勢的人,這一家家、一戶戶,難不cd睡死了不成?
這絕無可能是意外。
言九又想起她從府中被擄走的事,那人也是膽大包天,且功夫了得,進江府如入無人之境。
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關(guān)系?
可是不對。
若是擄走她是對江寒的挑釁,那對李尚書府出手卻顯得毫無緣由了。江寒和李尚書之間并未有什么瓜葛。
言九想了一遭,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陳川見她搖頭,遂問:“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
“暫時還沒有。”言九說道,“一切都要去地牢里見了尸體再說?!?br/>
陳川皺眉想了想,道:“在李尚書府上發(fā)現(xiàn)的尸首共計有二百一十七具,其中單是女子的尸體便有一百五十三具。小九,雖說有仵作驗尸,可是那些尸體都燒成了黑炭,怕是根本驗不出什么來。這么多尸體,你又如何能知道誰是誰?”
“我不用清楚每個人的尸體,我只要知道里面有沒有逢玉。”言九打從心底里不愿意相信逢玉小小年紀便香消玉殞。只有見到那些尸首,她才能知道逢玉究竟是生是死。
陳川嘆氣,壓低聲音勸道:“小九,你非要去看嗎?那些尸體…”說著他頓了頓,才接著道:“那些尸體被燒的面目全非,我怕你會受不了。不是我嚇唬你,那些尸首實在是太惡心了,況且還有仵作在他們身上開膛剖腹,雖說你自幼膽子比我還大一些,但你到底還是個姑娘…”
“啰嗦?!毖跃砰]了閉眼,她當年親眼目睹父母親人被人殺害,早就練就了一副強心臟,她還有什么事會接受不了?
“你要是害怕,就跟云珠一起在外面等著。”
云珠聞言往她身邊靠了靠,站的離她更近些,她喚了聲“姑娘”,“我不怕,我跟你一起去?!?br/>
陳川見狀,亦大聲嗷嗷起來,“我也不怕,誰怕誰是小狗!”
又等了片刻,公事房里才有了響動,大門被打開,走出來了兩個男人。
雖是遠觀,但也依稀可知,那兩人的年歲俱都不大,看起來竟像是未滿而立的模樣。只是一個看起來恭謹討好,另一個則是帶著頤指氣使的高傲氣。言九微微詫異,問陳川:“那兩人是誰?”
陳川朝公事房門口瞟了一眼,然他看過后,神色卻認真起來,“寇擎?他怎么來了刑部?”
寇擎?
寇如煙的三叔?
言九知曉了來人是誰,眼里同樣閃過一絲異色,她轉(zhuǎn)過頭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們。
誰不知道戶部和刑部向來是死對頭,戶部尚書是寇擎的父親,寇擎卻也入了戶部,年紀輕輕便已位至戶部左侍郎。
在外人看來,這其中必有貓膩。
且那寇擎的民間的風評并不算好,他負責分管的幾個州城,百姓們個個都怨聲載道,說賦稅太高…可言九身在玄字衛(wèi),對各地的賦稅情況也算是略有耳聞,那寇擎分明是私自加收百姓的賦稅,收入自己的囊中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