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孩子這件事,其實……不難。
變魔術(shù)是不會變的,這輩子都沒學(xué)過,不過,難不倒陸小川。
“小樂呵看這里。”
陸小川從兜里摸出一枚硬幣,“這枚硬幣你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問題?!?br/>
小樂呵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捏起硬幣極其認(rèn)真的左看右看,“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是吧?”
陸小川把硬幣重新拿回來,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小樂呵看清楚了哦,叔叔要把這枚硬幣變成彎的!”
說著,陸小川緩緩用力,豎在兩根手指間的硬幣真的慢慢彎曲!
“真的彎了!真的彎了!”
劉樂荷瞪大了雙眼,拍手蹦跳起來,“媽媽快看!硬幣真的彎了!陸叔叔真的會變魔術(shù)!”
此時不但劉雯鈺被陸小川手中的硬幣吸引了注意力,附近接孩子的家長,幼兒園老師,全都被那枚小小的硬幣黏住了目光!
“爸爸快看!那個叔叔會變魔術(shù)!”
“媽媽媽媽,那個叔叔把硬幣變彎了!”
“哇,那個叔叔好厲害!”
小朋友們更是炸了鍋,紛紛圍住陸小川,發(fā)出一陣陣驚嘆聲。
不少大人也發(fā)出驚嘆,深感家長中藏龍臥虎,現(xiàn)如今沒點才藝,都不敢養(yǎng)娃!
也有眼尖的,看到了陸小川發(fā)力時小臂上高高隆起的肌肉,頓時記住小樂呵的臉,回去后反復(fù)交代孩子,在幼兒園千萬千萬別和那個叫劉樂荷的小女生起沖突……
劉雯鈺站在一邊抿嘴笑,看著蹦跳歡呼的女兒,眼角沒由來的一熱。
孩子的成長,確實不能缺少父親角色的參與。
在小樂呵的建議下,晚飯在必勝客解決,可惜小家伙腸胃并不是很好,劉雯鈺沒敢讓她多吃。
付賬的人是劉雯鈺,陸小川沒有搶著買單,自己只是來幫忙的,犯不著表現(xiàn)什么風(fēng)度。
在劉雯鈺看來,陸小川這叫知進退,給兩人留出了安全距離。
可實際上,陸小川這屌絲是真不舍得花錢。
沒辦法,窮慣了,學(xué)不會裝大方。
整個晚上,小樂呵都很興奮,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偏偏陸小川喜歡和孩子相處,平日里沒有機會,今晚也算過足了哄孩子的癮。
直到將母女二人送回家,小樂呵都不愿意從陸小川懷里下來,劉雯鈺只好請假男友上樓喝茶。
剛剛在廚房切好水果出來,劉雯鈺就哭笑不得的發(fā)現(xiàn),女兒在陸小川的臂彎中睡的口水橫流。
“抱歉,我沒想到會這么晚?!?br/>
劉雯鈺輕輕把果盤放在茶幾上,“小樂呵太興奮了,有點黏人,平常她不這樣的。
我離婚時,孩子太小,所以她對父親沒什么印象……”
“我懂?!?br/>
陸小川一臉輕松,“我挺喜歡小樂呵的,陪她玩,我也很開心?!?br/>
這是心里話,陸小川的人生,從來就沒和輕松兩個字有過任何牽連。
可是,和小樂呵相處的這個晚上,他很輕松。
陸小川從來不知道,原來和孩子相處,這么有意思。(娃有萌軟的時候,也有熊的時候,生娃需謹(jǐn)慎。)
劉雯鈺將小樂呵輕輕放回臥室,直到蓋上小被子,丫頭還模模糊糊的喊了一聲“陸叔叔”。
“總之,謝謝你!”
拿出一瓶紅酒,劉雯鈺示意,“要不,咱倆喝點?”
陸小川欣然同意。
雇主駱星晚還讓調(diào)查劉雯鈺呢,這么好的機會,可不能放過。
畢竟,酒后吐真言不是?
氣氛融洽,酒液醇厚,兩人輕飲慢酌。
“陸總,你為什么……算了,冒昧了?!?br/>
劉雯鈺俏臉微醺,“我自罰一杯?!?br/>
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還是叫我小川好了?!?br/>
陸小川倒是不怎么在意,“沒啥不能說的,無非就是我為什么要當(dāng)上門女婿嘛?!?br/>
劉雯鈺笑著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平時,這種話她絕對不會問,可是今晚,不知道為什么,劉雯鈺就是有些替陸小川不值。
“窮唄,還能怎么樣?”
陸小川一口抽干了高腳杯中的酒液,“我媽白血病,八年了,我把能賺錢的辦法都試過了,救不了她?!?br/>
面對劉雯鈺這樣的成熟女性,楞頭小子們往往會放下戒備,輕易坦露心底,陸小川也不例外。
打記事起,父親就是個藥罐子,等到把父親送走,老媽又病倒了。
剛上初中的陸小川,不得不輟學(xué),不是掏不起學(xué)費,九年義務(wù)教育呢,他是要去賺錢。
白血病啊,八年前幾乎就是宣判了死刑。
為了搞錢,陸小川從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豆丁,被生活生生逼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他經(jīng)歷了什么,永遠不會告訴別人,但他的經(jīng)歷,都寫在身上。
劉雯鈺想到了陸小川背上的紋身,那頭獨眼的下山虎。
虎肚子癟的要命,顯然多日沒捕到獵物,偏偏氣勢兇悍異常,像極了為生活掙命,死不言敗的那個少年。
月照松溪,餓虎下山。
來而不往非禮也,陸小川拋磚引玉,劉雯鈺自然也得將自己的事和盤托出。
大學(xué)畢業(yè),踏入社會,結(jié)婚生女,慘遭背叛。
活脫脫八點檔的肥皂劇,劉雯鈺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價值,努力賺錢,努力給女兒創(chuàng)造一個更好的成長環(huán)境。
公司突然換了當(dāng)家人,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前總裁馬大偉低調(diào)離職,新老板駱星晚掌握大權(quán)。
當(dāng)初,馬大偉離開時,也曾拋出過橄欖枝。
劉雯鈺確實遲疑了,但最終選擇留在雨晴傳媒。
高層的斗爭,牽扯到的是駱家這個龐然大物。
劉雯鈺不愿攙和其中,也攙和不起。
身為一個職業(yè)經(jīng)理人,劉雯鈺選擇忠于公司,誰是老板,并不重要。
“劉姐,你挺純粹的?!?br/>
陸小川理念相近,很有共同語言,“我敬你一杯!”
劉雯鈺欣然碰杯,一瓶紅酒不知不覺見了底。
“你是想故意灌醉我吧?”
俏麗嫵媚的臉頰,兩團紅暈升騰熱氣,劉雯鈺眼中轉(zhuǎn)動著少女般的狡黠。
“為什么要灌醉你?”
陸小川也有了些酒意,腦袋沒有平時好用了。
“你猜?”
劉雯鈺覺得自己在玩火……
兩人怔怔相望,不由同時放下酒杯,不知道誰主動的,雙唇印在了一起。
干柴列火,火焰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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