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江晚檸后,顧山栩第一時間就給自己打了個車。
那出租車也是巧,就在這附近等著拉客。
“喲,挺巧啊。”
車窗搖下來后,一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
司機笑呵呵的招呼他上車。
顧山栩不禁再次感嘆這奇妙的緣分,這司機就是之前騎電動車碰見的那個。
“這次去哪?”
“榮盛華府?!?br/>
司機調(diào)好導(dǎo)航,一踩油門就走。
顧山栩往后一躺,盯著車窗外放空自我。
嗡嗡,嗡嗡。
他煩躁的再一次拒接電話。
但電話鍥而不舍的又一次打過來。
司機在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試探道:“和你女朋友吵架了?再生氣也不能不接人家電話啊?!?br/>
“不是我女朋友......”
是顧狗。
他無奈的解釋,最終還是決定看看顧磊到底要干什么。
電話一接聽,對方就親親熱熱的喊他兒子。
“寶貝兒子,你什么時候放假呀?讓你媽給你做好吃的!”
顧磊的語氣十分殷勤,聽的他有些反胃。
顧山栩啪一下扣了電話,這傻.逼,打給哪個私生子結(jié)果打錯了,打到我這來了。
嗡嗡——
“喂喂喂!你怎么把我電話掛了,你這孩子真不討喜!”
電話那邊的語氣明顯沒有剛才那么熱情,這倒是讓顧山栩聽得舒服了點。
“你有事?”
“你這話說的,爸爸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死一般的寂靜。
顧磊看他不接話茬,多年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他也不覺得尷尬。
非常自然的繼續(xù)說了下去。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家里公司出了點小問題,需要你回來幫忙。”
顧山栩聽的想笑:“你的公司出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才未成年啊,況且我一個爛泥,哪能幫上什么忙呢?!?br/>
顧磊這輩子沒想過還能被自己說過的話給堵了。
“你可是我兒子,我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別和我扯那么多的理由,你趕緊請假給我回來!這件事只有你能擺平!”
這人真是干什么事都理直氣壯的,先不說能不能幫上忙,就說,他憑什么幫忙???
顧山栩隱隱聽到了林青馨的哭聲,突然想起來了之前偶然間發(fā)現(xiàn)的一件事。
“你可拉倒吧,我才沒你這個爹,你兒子還沒出生呢,要不你讓那林青馨多加把勁,趕緊讓你兒子出生?”
顧磊應(yīng)該正在書房,氣的拍了一下書桌,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哎呀,不好意思,你說肚子里的有沒有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放屁!”
是個男人就聽不得這種挑釁。
顧山栩秒掛電話,順手把他拉進黑名單。
舒舒服服的哼起了小曲。
顧磊多疑,不管有沒有這回事,他都能和林青馨吵上一架。
旁聽了全局的司機假裝什么也沒有聽到,專心開車,四平八穩(wěn)。
——
顧磊雖然嘴上說著不信,但是心里確實起了疑。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一旁林青馨的肚子。
也不知在想什么。
林青馨剛被打了一巴掌,還沒從地上爬起來。
她察覺到顧磊的眼神,第一時間護住肚子。
“老公,你不能聽他胡說呀,我對你忠心耿耿,毫無二心!”
“哼,我常年在外忙生意,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顧磊把桌上的煙灰缸摔在地上:“現(xiàn)在孩子還沒出生,我暫且不動你,等孩子出來做了親子鑒定,如果是我的種,那么一切好說,如果不是,哼哼。”
他威脅的看著林青馨,拿起掛在一旁的西裝外套披在身上。
嘭的一聲,門被甩上了。
林青馨恨恨的揪了一把地上毛毯的毛。
該死,那個女人怎么被她逃出去了!
早知道會有今天的結(jié)果,當(dāng)時就不該因為心軟留給她一條活路!
但這條活路哪是因為心軟,分明是不敢殺人,心里害怕,又慫又勇。
......
云予白和虞初琴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但自從她說喜歡上了隔壁那個姓顧的偽君子后,云予白就不樂意了。
“哇,他真的好有禮貌,好有才華啊!”
二十一歲的虞初琴依舊被家里人保護的很好,為人單純善良。
兩人躲在顧家大院的圍墻后,她滿眼崇拜的看著顧磊進了家門。
云予白切了一聲,什么鬼眼光。
虞初琴不了解顧磊,但是他可是了解的徹徹底底。
完完全全的偽君子,甚至還有點暴力傾向。
說是暖男,其實就是個中央空調(diào),還是看家世的那種。
但他可不敢再吐槽一句了。
上次云予白說顧磊假清高,就被虞初琴教訓(xùn)了一頓。
本想著放任不管,說不定這小孩吃個虧就長記性了。
誰知道這一放任,就直接被顧磊那偽君子勾了魂,直接扯了證。
想起這事,云予白就氣的牙癢癢。
畢竟,他可是惦記了虞初琴近13年,結(jié)果就因為慫,始終沒能把自己的感情說出口。
猶豫就會敗北,但當(dāng)時要是果斷還真不一定會白給!
就這樣,他極不情愿的當(dāng)了婚禮的伴娘,孩子的干爹。
雖然時常聽虞初琴抱怨顧磊不回家,忙著工作。
但他從來都是勸分不勸和。
顧磊今天不讓我喝奶茶。
分!
顧磊今天加班沒回家。
分!
顧磊擠牙膏沒從下面擠。
分!
我生了個小崽子。
分!等等?男孩女孩?恭喜啊。
云予白的祝福給的非常不走心,但他也確實希望自己喜歡了這么久的女孩能過得好一點,開心一點。
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哪會天天在外加班,家都不回,把自己的老婆一個人丟在家里。
就連生孩子那天,顧磊這傻.逼都在外面加班。
云予白一直都覺得他這班加的不正常。
雖然嘴上時常懟虞初琴眼瞎,但是在她出事后,云予白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
他把公司的事情全部扔給自己的摯友,全力追查虞初琴的事情。
奶茶店在經(jīng)歷火災(zāi)后,已經(jīng)關(guān)門不再營業(yè)。
店員已經(jīng)全部遣散,事情壓根沒有頭緒。
但他就憑著一腔孤勇終于找到了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線索。
線索來自一位大媽,非常普通,說話自然也很實誠。
“哎呀,這奶茶店具體為啥起火俺也不清楚,俺就記得這家店的店員真是木禮貌??!”
“虛假營銷!虛假營銷??!”
大媽看他長得好看,起了當(dāng)紅娘的心思,啰里啰嗦說個不停。
云予白非常有耐心的聽她說話,一點線索都不想放過。
“當(dāng)時,俺聽著這家店送鑰匙扣,就領(lǐng)著俺家娃去要一個,結(jié)果你猜咋么著!”
“那賴皮子翻臉不認人,居然說沒有這個活動!”
“這話能騙騙別人,可唬不了俺!俺親眼看著那賴皮子,給一個長得挺俊巴的小男娃,送了一個鑰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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