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情迷情豐山
“赫菲,做人不要太張揚!”
司機越來越故弄玄虛,我生性就是個急性子,見不得別人這樣吞吞吐吐不好好說話。在我耐不住性子準(zhǔn)備壯壯膽進一步地對他詢問時,司機突然沒來由的開口。
我張揚?剛剛經(jīng)歷過了付家人的誤解與冤屈,現(xiàn)在又半路殺出個陌生司機指著我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數(shù)落,我這一肚子的怨氣怎么也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誰讓這是深更半夜四下無人的情豐山。多年前我父親不畏流言在這里買了棟白色的別墅,贈予我的母親,可也就是在當(dāng)年我的母親病情急劇惡化,最終經(jīng)醫(yī)院搶救無效撒手人寰,當(dāng)時還受到了那位不讓父親在這里買房子的父親的道士朋友的詬病……
現(xiàn)在再想來,我在那深更半夜的社都打了一輛出租車還能碰到這樣一個言行怪異的司機。我在心底不由得對老赫的錯誤決定生氣了一番。
然而我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主意者,所以我要努力地尋找司機是被人為地安排跟我相遇的,而不是什么所謂的冥冥之中注定的。
我開始提著膽子跟司機搭話,盡量的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去刻字盯住司機臉上的疤痕上看。
“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
我又是壯膽又是揣測,良久,才看著眼前的怪司機壓著怒火問道。
“認(rèn)錯人我叫你赫菲?看來你不僅行事乖張放肆,還是個豬腦子!”
司機說話一點兒也不留情。
“憑什么?”
這么一問我就后悔了,深山老林,我不該這么橫的。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我看司機沒有動大怒,趕緊盯著他的后腦勺問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給錢的人說了,讓我把你帶到山下好好的羞辱你一番,可是文武都是收個錢,我索性省事點兒,你以后行事注意點!”司機一點也不含糊,一字一句地朝我說道,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慶幸自己幸運碰到了一個懶散的流氓,還是說點背走到哪里都能被人盯上。
“究竟是誰派你來的?”我的心里止不住地難受,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會有人來刁難我。
我想著是杜科峰?可是杜科峰派人來收拾我的話手段絕對不會真的含糊劣質(zhì),甚至找一個不合格的混混來教訓(xùn)我。
難道是宋玉妍,可是時間這么短她就安排好人接應(yīng)我了?這不科學(xué)啊!
好奇心讓我頭疼。
“要么你就趕快下車,我說你哪里那么多廢話!再不走我就落鎖了!”
這個面目猙獰的司機顯然十分地不耐煩,猛地轉(zhuǎn)過頭連連地警告我,讓我趕緊下車,臉上那道芭蕉葉形狀的疤痕赫然映入我的眼瞼,把我嚇得一下彈到了靠背上。
我也不想看到的。
雖醉,但我的頭腦還是很清醒的,三步并兩步地跳下車,走向了被黑夜籠罩的情豐山,直到后面的車發(fā)動機的聲音響起來,我才松下了一口氣。
我一路都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能追我到情豐山罵我,后來在沿途的路上又猜測著會不會是僵尸黑粉,或是看我不順眼的狗仔,后來因為作案動機都被我一一排除了!
這他媽分明就是一個流氓。
山路十分崎嶇,但是一路上想著事情真相的事倒也不怎么覺得寂寥。
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遠,我才看到了七年前老赫買的那座隱藏在半山腰的白色別墅。
上一次到這里來還是去年的三月份,母親的忌日。想著,莫名而巨大的傷感將我包圍。一邊走山路一邊抽泣,我竟然在這春寒料峭的山里走得一身汗。
我也搞不清楚是熱汗還是冷汗。
山谷里的月亮很大很大,我徑直走向了別墅的后面。
來山里,總要先看看母親,看看情豐山的黃土。
坦白說,我是不想掉眼淚的。之前奶奶在世的時候聽奶奶說如果一個人在親人的墳前哭,親人就走得不安生。
我有些自責(zé),看著眼前那個莊重卻簡單的小土坯,想著之前爸爸媽媽一起定下的百年以后同葬情豐山的約定。
這里埋葬的是我的母親,我一等一的親人,我越是想要抑制住眼淚不去哭泣,反倒淚滴子掉的越厲害,劃過嘴邊的時候咸咸的。
母親,我跪在墳前:你能聽到我的愿望嗎?你走之后,老赫他被車撞了,現(xiàn)在被杜科峰那個混蛋圈禁在美國,我只能隔著屏幕才能看他一眼,你能讓他趕快回來嗎?
母親,為了離開杜科峰,我同意了將股份繼承權(quán)移交到他的名下,可是我還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就這么輕輕松松地把我爸爸一生的心血給搶走。
母親,沈睦,他真的是出國了嗎?還是說他已經(jīng)被杜科峰這個心狠手辣的騙子給害了!
母親,我認(rèn)識了付東華。
寂寂山谷杳無音。
靜夜,月涼如水,我滿面淚水的空對情豐山上的一座孤墳,哭的撕心裂肺。
將近天明,我才些許有些困意準(zhǔn)備回別墅里歇息一下再重整旗鼓去社都上班。
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我變得無比樂觀,即便是遭遇了這一連串的變故,也還能故作堅強的走下去。
并不是說我已經(jīng)麻木了,我無時無刻不在暗示自己老赫還等著我。
“沒有愛你走不到這里?!辈恢罏槭裁锤稏|華的話突然就這么沒來由的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我用盡全力向前奔跑,想著爭取把腦海里關(guān)于付東華的一切甩出去個一大半。
回到別墅時我的酒已經(jīng)醒了個差不多。低頭看了看手表,六點整,社都的應(yīng)該天微微亮,可是這山里面還是需要打開燈源才能看到別墅里的小路。
我感謝老赫當(dāng)初給別墅投了足夠的物業(yè)費,才讓這經(jīng)年不經(jīng)打理的房子到現(xiàn)在還有水電。雖然別墅里加劇擺設(shè)都已經(jīng)陳舊,可還是阻擋不了那迎面而來的親切感。
我慢慢地進去院子,在花池下面的鐵盒子里找到了鑰匙想要屋門,可是剛剛把鑰匙插進鎖眼,門自己就開了,迅猛地讓我來不及反應(yīng)。
“付東華!”
待門扇停到了半路,付東華的身影也閃現(xiàn)出來了一半,來不及責(zé)怪他白天的種種,我立刻驚呼出了聲。
為什么?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我實在是搞不懂。明明就在昨天晚上他不是還在宋玉妍的病床前冷眼旁觀地看我對他心愛的女子磕頭認(rèn)錯,現(xiàn)在怎么一轉(zhuǎn)眼又出現(xiàn)在了這個被我都要遺忘了的別墅里。
“你怎么在這兒!”
我語氣堅定,冷如寒冰,想著這里是我家的別墅,我大搖大擺地推開沐長玉走了進去。
這樣冷酷無情的付東華,這樣讓我丟掉自尊與驕傲的付東華,這樣誤會我不信任我的付東華,不值得我去喜歡,不值得我去用溫暖的態(tài)度對待他。
“你去哪里了!”
就在我的屁股快要粘住客廳里的沙發(fā)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大的足夠驚了山中的飛鳥,穿透千山萬水,嚇得我直打顫。
看吧,我還是真的沒出息。
“關(guān)你什么事!”
我的語氣如同叼了一塊冰雪,只想趕快把這樣的冷好好地吐出去。
“昨天,你的地理位置明明就顯示在這里,可是為什么我翻遍了整座山都沒有找到你!”
付東華努力的咬緊了牙關(guān),我聽到他的牙齒像是在微微地發(fā)抖打顫,不知道是冷還是怒。
他說他翻遍了整座山找我?笑話,這諾大的情豐山憑他一己之力就在一夜之間翻了個遍?但是不管怎么說,母親的墳?zāi)贡桓赣H構(gòu)建的那么隱秘,他斷然是找不到我的,哪怕他是付東華。
“赫菲,你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
見我半天不做聲,付東華飛快地走過來擁住我,我們倆在他身體的重力的慣性下,一下子向后面倒去,諾大的沙發(fā)上蕩起了層層灰塵……
付東華總是這么搞不清狀況,明明是他親手將我推開,可他現(xiàn)在卻說不要我離開他?
怎么可能,我現(xiàn)在的心碎的片片塊塊,昨晚在我母親的墳前哭訴了一夜才好了一些,怎么可能就這么原諒他!
“付東華,你不要這樣了,我厭倦了這種感覺?!币苍S是被這些天的打擊搞壞了頭腦,我竟然再也咆哮不出來,反而小聲地跟付東華用含糊不清的語氣說道。
越是矜著聲音,反而顯得人越嚴(yán)肅。
付東華不顧我的掙扎把我擁得很緊很緊,我努力地平復(fù)自己的心跳卻還是喘不過氣來。也許他把昨天的事真的看得很重,所以才會想了這么難纏費力的辦法來找我。
看來我作為情婦的新鮮感在付東華那里還沒有完全褪去。
我不知道該怎么生氣,因為我的心臟被失望和悲涼灌得慢慢的,再也容不下別的什么情感。
當(dāng)然了,那都是在付東華跟我說了一個故事之前。
“菲菲你知道嗎?”付東華冷冷地開口,卻把我的腦袋摁向了他身上最溫暖的地方,心臟。我越是掙扎,他就越是死命地摁住,直到我最后乖乖地俯在他的胸前再也不作任何掙扎,“我曾經(jīng)有一個哥哥,他叫、”付東華沉默了一下,跳過去了他哥哥的名字繼續(xù)說道,“認(rèn)識你的前幾年,我母親失去了他!”
失去了他?我的腦袋微微一撐,想著抬起頭來看看付東華的表情,可是還是被他摁下了動彈不得。
“我父親很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離異,哥哥歸父親,我歸母親,相安無事了許多年,可就在前不久,我哥哥就這么生生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