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來到空曠的河邊,嘉貴把馬放了,任它沿著河岸,一路貪婪地啃食著嫩綠的青草。
他則摟著青兒,坐在綠茸茸的草地上。兩人無語相擁,沉浸在小別重逢的欣喜中。許久,嘉貴才故作惡狀說道:快想死我了!不行,我要罰你!
為什么?青兒不解。
因為你太狠心了,這么多天躲在鎮(zhèn)上。害得我連人影都見不到!
青兒想解釋,未及言語,雙唇早被他狂熱的吻堵住了。她想推開他,提醒他這是大白天。嘉貴才不管那么多呢,他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個可愛的女人是他的。
他愛的烈焰可以融鐵化石,青兒覺得自己抵擋的力量是如此孱弱。終于瞧準一個機會,她笑著說:快看,馬跑了。
嘉貴一驚,向遠處望去。不遠處,馬兒依舊安閑地啃著草。而青兒卻已經趁機跳起,咯咯笑著逃得很遠。
嘉貴自覺上當,佯裝惱怒地瞪了青兒一眼。為了不再分心,他還是把馬牽了回來,在一棵柳樹上栓牢。然后伸出手叫青兒:馬栓好了,我看你還找什么借口??旃怨曰貋?,哥不會吃了你的。
青兒笑得更歡了,遲疑著走回來。說:大白天的,你不許胡來。好好坐著說話,行不行?
一句話把嘉貴也逗樂了。行,坐這兒,我們聊天。
兩人重新坐定,嘉貴看著青兒說道:我后天要出趟遠門。
去哪兒?
去趟關外。
青兒很驚詫,問:好好的,怎么想去關外了?
嘉貴沉默了。他的內心從沒有如此地糾結和掙扎過。半天,他才避開青兒詢問的眼神,遲疑著說:我能晚點告訴你嗎?現(xiàn)在,我不敢說。
青兒駭然。印象中,她沒見過四哥如此地不爽快,可見這件事的重要程度。想到此,她心底隱隱感到不安。
朱嘉貴雙眼空洞地望著河面,一時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話題,來打發(fā)此刻的時間。他忍不住從褂子兜里掏出煙荷包,卷上一支煙,慢慢抽著。
他的沉默讓青兒很是忐忑。她湊上前,拿開他撐在頜下的手臂,看著他的眼睛問:
這件事,和我有關系是嗎?
他還是不說話。那復雜的眼神兒,讓青兒的不安又添了兩分焦躁。
你說話??!她催促著,不由分說搶過他手里的煙頭,丟到地上。
過來,讓我抱著你好嗎?他伸開雙臂,聲音虛弱無力,簡直和剛才派若兩人。
青兒順從地偎到他懷里。半天才揚起小臉,小聲問: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覺這么害怕啊。
嘉貴捉住她纖柔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又貼到滿是胡茬兒的臉上,下意識地輕輕摩挲著。繼而俯首找到那兩瓣柔潤得讓他心醉的粉唇。送上一個深沉而飽含依戀的長吻。
金se的夕陽幾乎與地面平行著照she過來,河面上彌漫著橙se的薄霧。透過薄霧的光線,套上一串串繽紛的七彩光環(huán)。岸邊草坪上的一對璧人身披霞光,彼此的臉龐是如此生動而玲瓏。
此刻的青兒斜倚在嘉貴的胸前,遠眺夕陽。雙眸如星,閃著柔暖的金光。神態(tài)純靜、恬美,宛若嬰兒一般安詳。嘉貴俯身,將臉貼在她飽滿光潔的腦門上,輕喚:青兒。
嗯。聲音綿軟如喃。
愛我嗎?
她輕輕點著頭。
現(xiàn)在,還是永遠?
她收回了目光,望著嘉貴。眼神寧靜而透澈。
告訴我。他期待著。
永遠。聲音依舊輕柔,卻足以穿透他的肺腑。接下來她的問話,讓他的心都在震顫。
三哥有下落了,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