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當王師傅走到那冷藏柜將那艙門拉開那尸體再一次展現(xiàn)在我眼前的時候,我當時啊的一聲跳開了好幾米;只因為當王師傅將那無名女尸的艙門打開之后,我見到的是一具頭朝內,腳朝外面目浮腫的女尸;
而方才我看到的那死魚一般的眼珠子沒有了,此時見到的那面目浮腫的女尸竟是緊閉著眼的;可明明,可明明,我方才將這女尸推進去的時候還是頭朝外,腳朝內放置的呀!可明明之前那雙死魚般的眼珠子是睜開的呀!怎么會!怎么可能!一股徹骨冰涼從我后背爬上了我的頸椎;
......
停尸間發(fā)生的事情雖然讓我當時有些毛骨悚然,但干我們這一行的,遇到這種事也并非稀奇,用王師傅的話說就是:那些東西嘛!你越怕它們越會找你的喲,你越想只會越怕,別去想,毛事沒有;我估計是很難達到王師傅那種境界了,遇到點怪事雖然不像一開始那樣神經兮兮的,但也做不到不當回事的境界;所以那天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是隔那停尸間遠遠的,盡量不進;
說回那日,我在殯儀館忙到了差不多五點鐘的樣子,突然就接到了猴子打來的電話;
“凡子,不好了,李盛輝出事了!”我一接電話,猴子那慌張的話語便是傳進了我耳中;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濃烈的不安情緒爬上了心頭,我忙問怎么了;
“李盛輝被捅了!我...我們在去醫(yī)院的路上!”猴子慌忙跟我說,跟我說完他還忙不迭地催促小胖快點開快點開;我聽他們那急促的語氣,顯然李盛輝還傷得不輕;
不安的情緒徹底變成了現(xiàn)實,終究,終究還是沒能阻止事情的發(fā)生嗎?
毋庸置疑,我?guī)缀醵疾挥脝枺蜁缘眠@一定是那鄒君做的,可他這樣做,對于他來說沒有一點好處,反而很可能他這輩子都會因此毀掉;再就是李盛輝,雖說他可能算是罪有應得,但終究不是我們能夠決定他的生與死,何況對于他的種種揣度也只是我們的猜測罷了,我們并沒有足夠的證據(jù)能證實他就是殺人兇手,如果真相并非我們所猜測的那樣,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那我豈不是成罪人了;
我自責,愧疚啃噬著我的內心,讓我有些窒息;我心里想著如果不是我讓那鄒君去查詢李盛輝的住址,或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當我與趙小菲父母一同趕到縣醫(yī)院時,李盛輝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內;而小胖正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橫椅上左顧右盼;我看見小胖上衣血淋淋一片,擔心他是不是也出了啥事,正趕上趙小菲父母問及李盛輝的傷勢;
小胖說還不清楚,不過你們也不必太擔心,吉人自有天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我看小胖臉色不太對,我忙朝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去一旁邊樓梯間內說;小胖會意起身跟趙小菲父母打了聲招呼說去抽跟煙;
我和小胖到了樓梯間,我忙問他怎么樣,沒事吧,他說沒事,身上的血全是李盛輝的;
“猴子呢!”我問;
“被叫去做筆錄了!”小胖回;
“我看你臉色不好,李盛輝傷得很重嗎?”我擔憂問;
“那刀子直接插在心口上了,那個血多得直接把他衣服給染紅了,我估摸著兇多吉少呢!”小胖壓低了聲音告訴我,聽得我就是心中一緊,我忙又問這前后到底怎么回事;
小胖跟我說那棺材最終沒能買成,老頭不愿意退錢,最后好說歹說才給李盛輝退了一半,棺材也就讓那老頭收回去了,說來也稀奇,那棺材往回抬的時候一下子就變輕了,臨走時老頭提醒小胖他們,路上一定要小心開,他覺得這車有很大問題;
因為這事,小胖還開得特小心;速度一直控制在40碼范圍內;
一路上倒也沒發(fā)生什么意外,眼見著到了縣城加油站,小胖將車開進加油站加油;在車內等待的猴子李盛輝因為內急下了車去上洗手間;小胖加完油后將車??吭诹艘贿叺?,可等了好一會倆人也沒回來,反而聽到加油站洗手間那個方向傳來一陣陣喧嘩聲;
好像是有人在喊著什么殺人了,殺人了,聲音聽起來蠻熟悉,那不是猴子在喊嗎?小胖心想著忙是下了車去;
就看到通往洗手間的過道上被圍了一圈人,在人群里,一個男子鮮血淋漓地躺在血泊中;其旁邊是一臉驚慌失措的猴子正在那播著電話;
小胖見此也是嚇一跳,忙跑過去,就看清楚那躺在血泊里的男人竟是同他們一起過來的李盛輝,猴子見到小胖過來,忙是催促小胖過去搭把手,之后在另外幾個熱心的圍觀眾幫忙下,李盛輝被抬上了車,但人已經陷入了昏迷,胸口汩汩地流著血;
之后的事情我們也就差不多曉得了,而猴子那邊因為是目擊者,當時事情一發(fā)生就有人報了警,所以等到李盛輝進去手術室后,猴子那邊便被通知前往公安局去做筆錄了;
我和小胖在樓梯間吸了有幾根煙,我大致將我之前的發(fā)現(xiàn)與他說了一遍,小胖之前因為一直跟李盛輝在一塊,猴子那邊也不方便與他說,聽我說李盛輝有很大可能竟是殺害趙小菲的兇手,小胖有些不敢置信啊著張嘴半天就憋出一句話來:“真的假的”
我小胖和趙小菲父母在手術室門外等了約摸四十來分鐘,在這四十分鐘里,我內心是焦慮不安的,我就怕李盛輝就此一命嗚呼了;
好在事情并沒有我想象的那樣糟糕,李盛輝經過醫(yī)生緊急搶救之后很快便脫離了危險期;
那動刀的醫(yī)生告訴我們,那傷口看起來正處于心口位置,但通過他們實際手術才發(fā)現(xiàn),那原本直刺進去正對著心口的傷口竟是在距離心臟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拐了一個小彎斜斜地朝一側延伸過去,也就是說李盛輝傷雖然不輕,但沒傷及臟腑,并不致命,醫(yī)生說完還不禁感嘆一句:“真是命大,運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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