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云夢涵等人在外焦急的等著。她的心也再一次被拎起。開顱嗎?這個年代沒有消炎藥,會不會……
她努力的搖頭,告訴自己,她應(yīng)該相信子默,也必須相信子默,因為那是唯一的希望了。
“吱吖”
房門被打開,單子默疲憊的從里面走出。
云夢涵連忙迎上前去,“子默,樂兒的情況怎么樣?她有沒有事?”
“沒事了,接下來的時間只要好好的休養(yǎng),滋補身子不出一個月的時間,她就又恢復(fù)成以前那樣了?!眴巫幽f著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剛才還真是個不簡單的事情。
“謝謝你?!痹茐艉B忙走進屋內(nèi),走到云樂兒的床邊。雖然她還是緊閉著雙眼,但與前幾個時辰前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
她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血色,看起來是似昏迷只是靜靜的睡著了而已。
守月開心道,“夢涵姐,樂兒看起來好了很多了呢。你看她,臉上已經(jīng)不是蒼白的一絲血色都沒有。”
一旁的大夫道,“這是當(dāng)然了。單太醫(yī)可不是白白辛苦的?!币郧八偸锹犅剢翁t(yī)醫(yī)術(shù)了得,今日在幸在他身旁幫忙,真是大開眼界。他年紀(jì)輕輕經(jīng)驗和醫(yī)術(shù)早已經(jīng)超過了他們這里終身為醫(yī)的老大夫了。
云夢涵放心放開云樂兒的手,走到單子默的身邊,“子默,謝謝你?!?br/>
單子默冷冷道,“不用。既然我已經(jīng)幫了你,也應(yīng)該離開了?!?br/>
“子默!”云夢涵連忙拉住單子默的手。
單子默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兩個的手。她還是如此不在意男女之別,“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云夢涵猶豫了半刻出聲道,“我知道只是謝謝兩個字來感謝你的幫助是那樣的微小,但現(xiàn)在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一聲道謝。”
其實,她的這一聲謝謝早已經(jīng)包含了她所有的感激。他本來就不是為了想要得到她的感激才來幫忙。他只是,無法不去理會這個曾經(jīng)的知已。
“不用了。還有事情嗎?天色已經(jīng)晚了,若兒一定還在等著我?!比绻换厝ィ魞阂欢ㄓ稚瞪档牡戎?。
“不要……不要跟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好嗎?”云夢涵眼里充滿請求。
單子默雙眉緊鎖,“你不打算讓他知道你回來?”
云夢涵當(dāng)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誰。
“如果他知道了,后果不是我所能想象的。他一定還恨著我,或許早已經(jīng)不再恨。不管如何,我的出現(xiàn)會打亂現(xiàn)在的一切。所以,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等到樂兒的身子好了,我會離開這里。就當(dāng)我從未回來過?!睂λ麄儊碚f,這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一切的事情結(jié)束在九年前,不再有現(xiàn)在的相遇。
單子默臉上出現(xiàn)一絲怒意,“就算你擔(dān)心師兄會恨你,怨你。那若兒呢?你不想見她一面?你就這樣狠心的拋下她?”
云夢涵臉嘴溢過一絲苦意,“在她的心里,我早已經(jīng)死去了。就當(dāng)作我死去更好?!?br/>
“死去!那是因為她心里有被拋棄的痛!九年前,你一聲不響的離開這里,只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們不能告訴若兒真相,只能說你不會再回來。她在雨里整整等了你三天三夜,最后還是昏倒了。醒來后,她就接受了師兄的說辭,你不是走了,而是死了。因為你在她心里死了!”單子默有些生氣,他能夠體會她為肚中孩子的心,所以才想逃跑。
但至少這么多年,她不應(yīng)該這樣漠不關(guān)心若兒。
云夢涵連連搖頭,“不要說了!子默,請你不要說了。欠若兒的,我來生再還。我不能再出現(xiàn)在任何人的面前,若兒只會更恨我,更怨我。如果被軒知道了我,他也不會放過樂兒的?!?br/>
單子默看了眼床上躺著的樂兒,“如果不是她遇到意外,今生你都不會回到這里吧。”
回到這里?她以什么樣的身份?又以什么樣的理由?
“子默,九年前的事情不是我做……”
“你不用解釋!”單子默打斷云夢涵到嘴邊的話,“我不會提到你半句,也不會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你的存在。你就像九年前一樣消失吧,就當(dāng)我們沒有相遇過?!?br/>
九年前的事情早已經(jīng)過去,知道了又如何,一切早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單子默最后看了眼云夢涵,轉(zhuǎn)身離開。就當(dāng),就當(dāng)他沒有見過她。
云夢涵目送著單子默的背影離開,她不想放棄這一切離開。只是,九年前的事情,不是她一句兩句可以說清楚的。如果赫連軒會相信她,她也不用逃跑。如果被太子,被皇上和太后知道她的蹤影。一切都會變得復(fù)雜。如果她是一個人,她不會在意受到的是什么樣的痛。只是現(xiàn)在,她還有樂兒。她要保護樂兒,現(xiàn)在,她也只能守護著樂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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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太醫(yī),你可回府了。貝勒爺和云小姐已經(jīng)在大廳里等你好久了?!?br/>
單子默剛走到貝勒府大門,侍衛(wèi)就迎上前來稟告。
“知道了?!眴巫幽闹幸衙髁?,想來是傍晚的事情已經(jīng)傳到了兩的耳里。他們在等他的答案?;蛟S夢涵說的對,當(dāng)她早已經(jīng)消失在九年前,現(xiàn)在的一切也不會被打破。
單子默剛踏入大廳,赫連軒就出聲道,“傍晚是怎么回事?聽說有人攔了你的轎子?!?br/>
其實他想問的是,那個人究竟是不是真的云夢涵。
看著云若兒眼底那一絲沒有隱藏好的期盼,單子默反問,“你們希望是她嗎?”
赫連軒臉一沉,“她?你指的是?”
“師兄,你知道我指的是誰的?!眴巫幽瑔栂蛟迫魞?,“你希望是她嗎?”
“在我心里,她早已經(jīng)死了?!痹迫魞簤合滦睦锼械钠谂?,硬繃繃的出聲。
“那你呢?師兄,你希望是她嗎?”
希望?赫連軒心中一顫,希望是她嗎?他希望,至少知道她還活著,至少知道她沒有死。但是沒有死的她竟然就這樣選擇消失,九年來日日夜夜的思念腐蝕心痱,“希望?哼,我只希望哪天可以聽到她已經(jīng)死去的消息?!?br/>
單子默微微嘆了聲氣,“不是她。我也是抱著以為是她的心態(tài)跟那個人離開。她將我?guī)У揭粋€城南,原來只是想讓我替她親人治病而故意編造出的話。她說她知道云夢涵這個人,更知道她身上發(fā)生的事情,知道她在貝勒府的地位,所以才故意這么說引起我的注意。”
不是她。
不是她。
兩顆心瞬間失落。
云若兒站起身子,“我累了,想回屋休息了?!闭f著起身離開。九年了,這九年她每天都是數(shù)著過來的,每天都期望著,眼睛一睜開就可以看到她溫柔的笑容,她寵溺的捏著自己的鼻子,“小懶貓,起床了?!睘槭裁催@多年來,她還不承認,自己早已經(jīng)被她遺忘。為什么這么多年,還要讓那個小小的期盼一次次的擊碎著自己的心呢?
赫連軒無言,只是眸里的顏色更冷更沉。
“師兄,其實,你希望是她對嗎?”
赫連軒迅速抬頭盯著單子默。
“你是希望的,對吧?!边@次不是問句。
赫連軒回過神來,殘忍的冷笑一聲,“當(dāng)然。如果真的是她,我會讓她痛不欲生,九年前就讓她那么逃走,實在是便宜她了?!?br/>
說完起身離開。
這是他最后一次騙他們,終有一天恨和怨會隨時間消逝。就讓夢涵這樣從他們的生命中消失嗎?再次出現(xiàn),帶來的或許會是更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