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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賢說：“她女兒腿摔骨折了，時間正好和應(yīng)雪柳逃出地府的時間一致?！?br/>
    馬朵朵覺得累了，蹲了下來，一手撐著腮幫子，“不會這么小氣吧?！辈贿^鬼的事情也說不清。

    柳賢問馬朵朵：“她不是提了保溫飯盒嗎，怎么又買了吃的回來？”

    “是湯呢。做湯時間長，可能是沒來得及?！?br/>
    柳賢跟著馬朵朵蹲下，“也許，毛琬最開始只打算來送個飯。沈成濟打來電話說中午不回來，她就留了下來。說明今天只是偶然，她平時還是會回家做午飯的?！?br/>
    “也說明，她心里只有沈成濟，根本沒有把沈睿當(dāng)回事。”

    柳賢沉思，“難道真的是繼母虐待孩子的戲碼？那應(yīng)雪柳就會找毛琬了?！?br/>
    馬朵朵蹲累了，又站起來錘著腿說：“我們還是應(yīng)該聽聽當(dāng)事人怎么說吧。我去問問沈睿，你守著毛琬?！?br/>
    柳賢同意了，“沈睿在學(xué)校又不會亂跑，你自己打車去，把車留給我?！?br/>
    馬朵朵到了學(xué)校，還沒到放學(xué)時間，她想了想，給蘇樂打電話查到了沈睿的班主任，來到老師辦公室。

    這位頭發(fā)稀疏，看上去很聰明的圓腦袋胖子老師，對馬朵朵的來意很吃驚，“沈睿的媽媽是繼母？”

    “沈睿在班上，表現(xiàn)怎么樣？”

    “挺好的，成績雖然一直是班里三十多名，但也很穩(wěn)定?！?br/>
    馬朵朵又問：“他有沒有表現(xiàn)出，家里人對他不好什么的？”

    老師回想了一下，“有一次他臉上是有傷。他性格比較內(nèi)向，也不像是和人打架。我問他，他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然后你就沒有管了？”馬朵朵問。

    “那傷不嚴(yán)重，幾天就好了，沒有影響到學(xué)習(xí)?！崩蠋熛袷窃诮o自己找理由，“他們這個年齡的孩子，毛手毛腳，磕了碰了也正常?！?br/>
    馬朵朵想了想，沈睿這么大的孩子，心里有事也不會輕易對人吐露。老師想關(guān)心他都找不到門，就只能關(guān)心學(xué)習(xí)了。就謝過了老師，在學(xué)校門口等著沈睿下課。

    沈睿獨自一人從學(xué)校里出來了。

    馬朵朵跟了他這么多天，看到他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個人。剛才老師也說他性格內(nèi)向，可能沒多少朋友吧。

    馬朵朵本來不喜歡小鬼，主要是不知道這么和他們打交道，當(dāng)下硬著頭皮，臉上堆著笑走了過去，叫住了沈睿，“我是你們家社區(qū)的，想問你幾個問題。”

    沈睿狐疑地看著比自己還矮一點的馬朵朵。

    馬朵朵捂著肚子說：“我今天跑了一天，都餓了。你現(xiàn)在也是要去吃晚飯對不對？我們一塊去，我請客。”說完期待地看著沈睿。

    沈睿微微點了點頭，說好，然后問馬朵朵：“老師，你想吃什么？”

    他可能不知道怎么稱呼自己，才叫的老師，還是一個懂禮貌的好孩子。馬朵朵開心地笑著，“隨便吧，就去你常去的那家?！?br/>
    沈睿有些懷疑，“我常去的那家？”

    “我是說，你想去的那家。”馬朵朵趕緊改口說。看來沈睿不但內(nèi)向，還很敏感。

    沈睿帶馬朵朵去他常去的刀削面店。

    今天來的晚了些，店里坐滿了學(xué)生，已經(jīng)沒有空位了。他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找到了兩個空位，還是和人拼桌。

    馬朵朵悶頭吃面，等著同一張桌子上的人走了，才問沈睿：“你的繼母對你好嗎？”問完后就盯著沈睿的臉上，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么。

    沈睿這么大的孩子，與人交往很重視真誠，自己旁側(cè)敲擊說不定會引起他反感，還不如單刀直入。

    他夾起幾根面，放在嘴邊吹了吹，“挺好的?！比缓蟠罂诔云饋怼?br/>
    “真的嗎？”馬朵朵問，“你不要怕告訴我。如果她對你不好，我會保護你的?！?br/>
    沈睿笑了笑，說：“肯定沒有親媽那么好，但也算不錯的了。至少生活上會照顧我?！?br/>
    “她自己還有個女兒是嗎？你見過嗎？”

    沈睿端起碗來，喝了一口面湯，“沒見過?！庇行┻t疑，“琬姨也不容易，什么都聽我爸的。我爸不讓她回去看女兒，她只能偷偷的去?！?br/>
    “你怎么知道的？”

    沈睿說：“我猜的。有時候我爸不在家，我看到她偷偷的買些女式的衣服，和女孩子用的東西。估計都是買菜的錢剩下來買的?！?br/>
    “她會給你買東西嗎？”

    “以前會，現(xiàn)在都是我自己買了?！鄙蝾？粗雷诱f，“以前也是我爸讓她去買，她就去買?！?br/>
    “這么說吧，她就像是我爸的下屬，她的工作就是做家務(wù)，照顧我們父子的起居。就算她不喜歡這份工作，還是會完成的?！?br/>
    馬朵朵同情地看著沈睿，“這么說，你和她之間，并沒有什么感情?！?br/>
    沈睿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我不夠討人喜歡吧?！?br/>
    馬朵朵小心地問他想不想親生媽媽。

    沈睿輕松地說：“那時候我那么小，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但是如果是親媽，情況會好一些吧?！蹦樕下冻雎淠谋砬椋劬聪蛳路?。

    馬朵朵控制自己不顯出同情的表情，怕傷到這個敏感的少年。兩三口把面吃完，付賬離開。

    她陪沈睿走回學(xué)校，走到半路上，突然又問：“現(xiàn)在上高中了，學(xué)習(xí)壓力大吧，你晚上睡得好嗎？”

    沈睿微微笑了笑，“還好吧。我一向睡不踏實。”

    馬朵朵扭頭看了沈睿一眼，“你都有黑眼圈了，昨晚上是不是也沒有睡好??？”

    “嗯?！鄙蝾Ｃ济⑽櫫税?，但是沒有說什么。

    馬朵朵也不好再問了，和沈睿分開的時候，把自己的電話寫給了他，叮囑他說：“如果有人欺負(fù)你，不管是學(xué)校還是你家里，你都可以給我打電話?！?br/>
    沈睿笑著說：“謝謝老師?！卑褜懼娫挼募垪l揣進兜里，走進了學(xué)校。

    目送沈睿離開后，馬朵朵給柳賢打了電話，“沈睿雖然很不快樂，但是毛琬沒有虐待過他?！?br/>
    柳賢說：“毛琬已經(jīng)回家了，你也過來吧，我們?nèi)ピp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