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山雨地處西南邊境,改革浪潮推動下,好的壞的一股腦全涌了進來,其中不乏走私、販毒、拐賣人口。
這些年隨著經(jīng)濟發(fā)展迅速,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拐賣人口的案件下降了很多,可走私販毒卻有禁無止。
山雨市局打擊販毒走私多年,一直強調(diào)的是從源頭抓起,可涉及跨國犯罪,打擊起來力度很大效果不是很明顯,往往是摸到一點頭緒馬上就斷了線索。
為此,市局刑警隊長秦文茹深有感觸,從調(diào)到這里來一直在抓,抓了好幾年,一個大案都沒破掉。
上次秦文茹跟的殺人案就是和一起販毒案有關(guān),剛弄出點眉目,被抽調(diào)出來去查班車盜竊,她氣的幾天沒合眼,這段時間班車上的毛賊少了很多,關(guān)于此類案件的報警幾乎也沒有了,秦文茹才回到工作重心上。
看到隊長歸來,負責(zé)殺人案的副隊長鄭茂勛把一疊厚厚地資料送了過來。
“隊長,小毛賊抓的還順心嗎?上次你暈倒我們都沒來得及去看你,對不住了啊?!编嵜瘎仔Φ馈?br/>
秦文茹瞪了他一眼,平時大家的關(guān)系不錯,開個玩笑也無關(guān)緊要。
“我這才走了幾天,你們就弄這么多東西給我看,直接說重點吧?!?br/>
鄭茂勛知道隊長沒時間跟他開玩笑,正色道:“上次的殺人案,死者已經(jīng)確認,三十七歲,木橋鎮(zhèn)人,有吸毒史,無業(yè),鈍器重擊頭部導(dǎo)致死亡?!?br/>
“家里的情況都查了嗎?”
“查了,死者父母年邁,無兄弟姐妹,無力償還毒資,毒癮發(fā)作,再次向供貨人索取毒品遭拒,偷竊過程中被人毆打致死。”
秦文茹想了想,“供貨人的信息查到?jīng)]有?”
“沒有。”
“沒有你跟我說這么多,浪費我的時間,”秦文茹顯得不耐煩,“出去吧?!?br/>
鄭茂勛起身,開門出去看了看,隨后把門關(guān)上,湊過來小聲道:“隊長,供貨人雖然沒查到,不過老鬼傳回了消息?!?br/>
“什么?你動用了老鬼?”秦文茹吃驚道,“這個時候你怎么能隨便啟用他?!?br/>
為了調(diào)查毒品來源,早個三四年,市局在向省廳匯報,希望安插警員打入敵人內(nèi)部,省廳的態(tài)度當(dāng)然是同意,不過具體負責(zé)由調(diào)查毒品案的隊長牽頭,當(dāng)初派遣人選是秦文茹親自操辦,除了隊長秦文茹和副隊長鄭茂勛,沒有人知道老鬼是誰。
鄭茂勛委屈道:“不是我主動聯(lián)系,是他發(fā)回來的。”
沒有重大案情,秦文茹一般不會主動啟用老鬼,這也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
秦文茹感覺有其中肯定有重大發(fā)現(xiàn),急忙問道:“什么內(nèi)容?”
“九月一日,木橋鎮(zhèn),有交易,扎馬?!?br/>
秦文茹眼眸放光,她想了想,隨后道:“九月一日,就是后天,你現(xiàn)在立刻起草材料,馬上向上面匯報,申請行動,這次一定要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
木橋鎮(zhèn)地處山雨市以南五十公里,接近邊境線,古時來往兩地的中間有條小河為界,上面僅有一根木橋,此鎮(zhèn)因此得名。
小鎮(zhèn)東西兩邊是山,地方不大,人口卻不少,這些年由于來往兩地的客商比較頻繁,帶動了小鎮(zhèn)的發(fā)展,其中魚龍混雜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鎮(zhèn)子里依靠毒品一朝暴富的人比比皆是,老百姓看到了給毒品提供便利帶來的巨額匯報,紛紛效仿,知道不說,看到裝作看不見,使得案件偵破難度大大提高。
前幾年,緬國大毒梟扎馬在木橋鎮(zhèn)的一次交易中,折了人和貨,轉(zhuǎn)戰(zhàn)東南亞,沉寂了一段時間后再次返回華夏,當(dāng)初偵查案件的上任刑警隊長差一點就抓到了扎馬,氣的是捶足頓胸。
看到扎馬又回來了,秦文茹突然莫名的興奮,老隊長當(dāng)初走的時候,語重心長的告訴她,扎馬能不能抓到就看她的了。
會議室里,副隊長鄭茂勛指著墻上的幻燈片,介紹著這次行動的目標(biāo),販毒集團的首領(lǐng)扎馬。
“目標(biāo)任務(wù):扎馬,男,四十一歲,木橋鎮(zhèn)人,從小在緬國長大,十幾歲就開始販毒,自己卻從來不碰,他這個人心狠手辣,而且很小心,一旦有風(fēng)吹草動,這次交易很可能會取消,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下面是他的手下,他的手下有幾十個人,其中外號禿鷲和獵鷹的兩個人是他的左膀右臂,這次交易,扎馬出現(xiàn),他的兩個打手也一定會在,行動要求……。”
介紹完畢,隊員蘇豪問道:“既然扎馬這么小心,為什么要親自來交易?”
鄭茂勛回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還是問他去吧。”
另外一個隊員沈艷茹跟著笑了笑,說道:“副隊長,這次行動我們需要寫遺書嗎?”
聽到遺書,會議室陷入一陣死寂,隊員紛紛低下了頭,這些年因為抓捕毒販,不知道犧牲了多少同事戰(zhàn)友。
秦文茹冷若冰霜道:“寫,當(dāng)然要寫,明天早晨交到我辦公室,現(xiàn)在開始,不能與外界有任何聯(lián)系,手機還有沒上交的嗎?雖然這次行動有特警配合,但是我希望你們要拿出最佳狀態(tài),他們雖然是亡命徒,也不是不怕死,只要你敢上,他們也害怕?!?br/>
秦文茹就是這樣,每次行動說話都冷冰冰的。
散會后,鄭茂勛到了秦文茹的辦公室,說笑道:“每次行動動員都這么冷冰冰的,哪個男人會喜歡你這樣的?”
秦文茹放下手中的筆,瞪了鄭茂勛一眼:“要你管,反正不會是你就行了。”
鄭茂勛:“我才不干呢,天天守著你,我怕得三天兩頭進醫(yī)院?!?br/>
秦文茹揚了揚拳頭:“我現(xiàn)在就打的你去醫(yī)院信不信?”
鄭茂勛放下一張紙,閃身出了門。
秦文茹剛拿起筆,老陳又敲門進來了。
“秦隊長,這次行動為什么不讓我參加?”老陳問道。
老陳年紀(jì)將近四十,是刑警隊最大的一個。
秦文茹抬起頭,笑道:“這是局里的決定,我也沒辦法?!?br/>
“你就不能跟上面說說,支隊的人都上了,怎么就留我一個人在家呢?”
“老陳,下個月你就調(diào)去干文職了,年紀(jì)大了就不要跟我們這些年輕人爭了好嗎?”
“不是吧,這文件上可是說支隊全員出動,你放心,我不會拖大家的后退的。”
秦文茹臉上沒了剛才的笑容:“我再說一遍,這是局里的決定,不行就是不行?!?br/>
“好好好,我服從安排?!?br/>
老陳知道隊長的脾氣,只要決定了的事情,說再多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