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總現(xiàn)在就在想離開了嗎?”
這句話是倪雨菲問的,不過自然是代安浩然問的。
任飛揚卻笑著反問她:“倪小姐舍不得我嗎?”
倪雨菲臉紅了紅:“當然舍不得,任總這樣的人才,我們自然想留住的。”
任飛揚又開始不正經(jīng)起來了,一臉壞笑:“如果我能娶到你,那自然也就舍不得離開了?!?br/>
這下,倪雨菲的臉徹底紅透了:“任總……你真會開玩笑,嘻嘻嘻……”
說完,笑著跑開了。
任飛揚這才轉(zhuǎn)頭望向安浩然:“董事長,你找我來,是有什么重要指示嗎?”
安浩然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望著他:“聽說周振華約你吃飯了?”
任飛揚故意變了變臉色:“這個……其實也就是普通朋友之間的聯(lián)系而已。”
“周董事長可不是隨隨便便會與人吃飯的人啊。”
任飛揚刻意的露出尷尬的笑容:“董事長……周董事長約我,確實是有些目的的?!?br/>
“這很正常,像你這樣的青年才俊,哪個企業(yè)都想要的。”
“不過,我并沒有馬上答應(yīng)他?!?br/>
“但是,他給的條件讓你心動了,對嗎?”
任飛揚有些拘謹?shù)牡椭^:“這個……董事長,我曾經(jīng)向你坦率的說過我現(xiàn)在的心態(tài)、和人生的目標……當然,無論怎樣,我是絕不會將咱們安氏集團的核心商業(yè)機密透露給任何人的,這點職業(yè)道德我還是有的,您盡管放心?!?br/>
安浩然又喝了一口茶,臉上露出了很鄭重的表情。
“飛揚啊,無論周董事長給你什么條件,我都愿意給你比他高一倍,你自己決定吧?!?br/>
任飛揚心里一陣大喜,看來自己的計劃起效果了,不過,他的臉上卻顯得很淡定。
“董事長,我現(xiàn)在確實非常愛財,只有錢才是硬道理,只有錢才能解決人生所有的問題。但是,要想長期的獲得回報,僅僅靠工資自然是不可靠的,這點,你應(yīng)該比我還懂?!?br/>
安浩然看著他,很贊同的點點頭。
“我公司的所有職位,你隨便選?!?br/>
任飛揚故作驚訝的望向安浩然,不過卻又突然笑著搖了搖頭。
這讓似乎有些讓安浩然感到意外。
“你看不上?”
任飛揚又搖搖頭:“董事長,如果真的要我選,我就選C市分公司的總經(jīng)理?!?br/>
“哦?!”
這似乎又出乎了安浩然的意料,他不明白任飛揚的意思。
“董事長,我在警察局的時候,領(lǐng)導也曾經(jīng)準備提拔我做副局長的,但是,我拒絕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安浩然沒有說話,等著他說下去。
“因為,我真正喜歡的是刑警的工作,有成就感,而且,關(guān)鍵是局長很信任我,放手讓我去干,所以,我才會保持住對工作的熱情,才會真正干出一番事成績來?!?br/>
安浩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沒有立刻回應(yīng)。
“董事長,我知道你對我還有疑心,這很正常,我能理解,所以,我能不能留在安氏集團,不是職位的高低,而是能不能獲得真正的信任,那樣我才能如魚得水,才能干得長久,我的財富也才能獲得長久的保證,而不是拿著高薪,卻不知道那天就被掃地出門了?!?br/>
安浩然點了點頭,似乎很欣賞任飛揚的觀點。
“所以,董事長,我愿意繼續(xù)回到C市,繼續(xù)接受你的考驗,不過,我要坦率的告訴你,我不知道我的耐心還剩多少,畢竟,我已經(jīng)不年輕了?!?br/>
安浩然沉默了幾秒,眼神很篤定的望著任飛揚。
“飛揚,你不用回去了,來總公司任副總裁,直接聽命于我,可以不受總裁的約束,有事直接向我匯報?!?br/>
任飛揚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董事長……這……您不必這么快做決定的?!?br/>
“飛揚,你是有膽識有思想的人,我不會放你走的,我也可以和你交交心,我是對你有疑慮,但是,我安浩然對自己的判斷還是有信心的,所以不必擔心你進入公司的核心圈,更不用擔心你會對我有威脅,對嗎?”
安浩然的臉上充滿了自信和威嚴,讓任飛揚都不得不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
不過,他現(xiàn)在需要表現(xiàn)出來的是感動,是表忠心!
任飛揚有些夸張的“唰”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神堅毅無比的凝視著安浩然。
“董事長!我任飛揚也算是一條漢子!也是懂得感恩的人!知遇之恩我當涌泉相報!從今天起,我誓死追隨于你,絕無二心!就算是子彈射向了你,我也會為你擋住的!請您相信我!”
安浩然也站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飛揚,只要你好好跟著我干,我一定會讓你飛黃騰達,擁有你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任飛揚從安浩然辦公室出來,心里一陣狂喜,卻又覺得有些隱隱不安。
他覺得自己的計劃實現(xiàn)得太過于容易了,太過于順利了,有些不太敢相信。所以,他提醒自己,還是要保持足夠的警惕才行。
任飛揚的感覺完全正確!
當他離開總部大樓之后,安浩然就將周云龍和倪雨菲叫進了辦公室。
“雨菲,你馬上起草一份文件,任命任飛揚為總公司副總裁,明天就上任。”
“什么?!”
倪雨菲和周云龍面面相覷,有些驚訝。
周云龍望著安浩然插了一句:“董事長,你確定任飛揚完全可靠嗎?”
安浩然沒有直接回應(yīng),而是望著玻璃幕墻外,緩緩說了一句:“如果任飛揚用的是以退為進的話,那么我這招就叫將計就計!如果,他真的愿意誠服于我,那么,我們的利益就會翻倍的增長!”
“董事長,這個任飛揚,真的對你那么重要嗎?”
倪雨菲疑惑的問了一句。
“當然重要,無論是他的膽識和智謀,還是他曾經(jīng)在警方的人脈,對我們來說就是可貴的財富,更重要的,他有著我們所不具備的反偵察能力,可以讓我們少犯錯誤,讓警方無從下手?!?br/>
周云龍點了點頭:“可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如果他來到總公司,卻又發(fā)現(xiàn)你并沒有真正信任他,他還是會走人?!?br/>
安浩然轉(zhuǎn)過身,望著周云龍,眼神變得猙獰和可怕。
“所以,我們必須要讓他真正變成和我們一樣的魔鬼,讓他再也變不回人!”
周云龍陰冷的一笑:“沒錯,只要讓他背上一條命就足夠了!”
……
任飛揚決定先去慕曦云的別墅,去看看父母??墒牵谲嚿蠀s覺得心神不寧。
因為,從他回到市里到現(xiàn)在,林若知一刻都沒有再出現(xiàn)。這讓任飛揚很不習慣,他對林若知簡直有了一種依賴。
聽說任飛揚到了自己的別墅,慕曦云推掉了所有應(yīng)酬,專程回來給他做了一桌好吃的。
從回到家開始,慕曦云的臉上就飛揚著歡悅的神采。
任媽媽笑看著她:“曦云,遇到什么好事了?這么開心?”
“阿姨,你要是知道了,保證比我還開心,因為不是我的喜事,而是您的喜事?!?br/>
說著,笑著瞥了任飛揚一眼。
“我的喜事?我老婆子能有什么喜事,難道是……這小子向你求婚了?!”
任媽媽會錯了意,一臉的激動。
慕曦云的臉紅了紅:“不是不是,阿姨,是飛揚被公司提拔為副總裁了!”
任媽媽和任爸爸都大吃一驚:“什么?副總裁?!”
然后都驚詫的望著任飛揚。
任飛揚卻淡淡一笑:“不愧是慕曦云,消息這么靈通,不會又是楚惜寒告訴你的吧?”
慕曦云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的消息來源就只有楚惜寒嗎?”
任媽媽果然開心得合不攏嘴:“飛揚啊,你小子還真是爭氣!這下好了,那些記者還有鄰居們都不敢再嚼舌頭根了!”
老人心里,名節(jié)比什么都重要。
任爸爸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但臉上明顯泛著紅光。
“所以,爸媽,你們都可以回家去了,別在這兒打擾曦云了?!?br/>
這話一出,慕曦云卻一臉的不高興:“叔叔阿姨住在這兒怎么能是打擾我呢?我有個伴,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時,任爸爸卻發(fā)話了:“這小子說得有道理,我們住了這么久,已經(jīng)夠麻煩曦云了,明兒就搬回去?!?br/>
“叔叔!沒關(guān)系的……”
任爸爸擺了擺手:“曦云,你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以后我們也可以常來常往,繼續(xù)住著,這……我們心里也不安。”
慕曦云有些落寞的望了望任飛揚,也不再堅持了。
“好了,不管怎樣,今天我們要為飛揚好好慶祝一下?!?br/>
不過,任飛揚卻有些心不在焉,他滿腦子都是林若知。
“飛揚,想什么呢?”
慕曦云給他碗里夾了點菜。
“?。繘]……沒什么?!?br/>
“對了,飛揚,明天你有時間嗎?”
“明天?干嘛?”
慕曦云的臉上突然露出悲傷的神情:“明天是若知的七七四十九天祭日,我……”
慕曦云的話還沒說完,“咔嚓”一聲,任飛揚手中的筷子就掉到了桌上!
“飛揚,你……你怎么了?!”
望著一臉驚惶,臉色變得慘白的任飛揚,慕曦云詫異不已!
任飛揚沒有回應(yīng),嘴唇在發(fā)抖,眼神混沌、悲痛而絕望。
“飛揚,你……你別這樣,都說七七過后,有福報的鬼魂都會投胎的,若知那么善良,一定會有福報的。”
任飛揚一動不動呆呆的坐了半會兒,突然猛地站了起來,一句話都沒說,就發(fā)瘋似的奔出了慕曦云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