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在座的高管說,“大家難道忘了,會議還沒開始的時候,蘇秘書就提交了一份,和夏助理的一模一樣?!?br/>
各位高管這才被點醒了,連忙把兩份拿出來對比,果然一個字都不差。
在任何一個行業(yè),最忌諱的就是剽竊別人的成果。
有人站起來,臉上帶著惋惜,“夏助理,你要是沒這個能力,可以不寫,沒人會逼你,但是你不能剽竊別人,這不光是道德問題,還觸犯公司的制度,你怎么對得起陳總啊。”
“對啊,華天的員工,絕不能做出這種令人不齒的事,陳總最討厭的就是弄虛作假,夏助理,還年輕,公司大度,不會不給活路,你還是自己辭職吧。”
“聽說夏助理,可是靠著某人才進的公司,有些人不該給個解釋嗎?”陳修沒有指明,可他眼睛分明看著呂增。
這個呂增業(yè)務(wù)能力強,還有一身功夫,心思縝密機警,對陳倦忠心耿耿,陳修拉攏了他多次,他都無動于衷,那只能除了他了。
呂增站的筆直,一臉的嚴(yán)肅,并不辯解。
眾人說話時,都認(rèn)真的看著陳倦的臉色,發(fā)現(xiàn)他神色如常,于是膽子就大了。
“自己辭職,未免太便宜她了,每個人都剽竊別人的東西,那誰還創(chuàng)新,這對公司影響特別惡劣,我建議,嚴(yán)肅處理之后,全社會通報,也算是給其他人提個醒?!?br/>
“沒錯,對這種道德敗壞的人,絕不能留在公司?!?br/>
下面的領(lǐng)導(dǎo),議論的面紅耳赤,吐沫橫飛。
而陳倦穩(wěn)如泰山的坐著,一臉淡然的看著眾人的表演。
過了片刻,他敲了一下桌子,議論聲漸止,他淡淡的說了一句,“說完了嗎,說完了就繼續(xù)開會?!?br/>
陳修不服氣,站了起來,“陳總,你這是準(zhǔn)備包庇么,這18樓都在傳,夏助理是你的私人助理,每日在辦公室里照顧你,不會是真的吧?”
他哈哈笑了一聲,“這論壇上不是還說了,夏助理是呂特助的女朋友,呂特助你可真大方,把女朋友都借出去了?!?br/>
剛靜下來的會議室,又開始喧嚷了起來。
那些人義憤填膺,仿佛都是為了公司著想,“陳總,這,英雄愛美女,這有情可原,可要公私分明,夏助理絕不能再留在公司?!?br/>
“不光夏助理,呂特助身為公司的高層,公然違反公司的規(guī)定,也應(yīng)該嚴(yán)懲才對?!?br/>
陳倦按了按太陽穴,神情有些不耐煩,抬了抬手,會議室里靜了下來,“這件事,我有分寸,還是討論工作。”
他這分明就是回避問題,陳修自然不會這么算了,“員工的問題,也是工作,趁著各位領(lǐng)導(dǎo)都在,還是當(dāng)場解決的好,陳總你不會枕頭風(fēng)聽多了,老眼昏花了吧,這公司在你手里,可就危險了?!?br/>
陳修很會帶節(jié)奏,把員工的問題,引到了陳倦身上,他要么在高層面前威嚴(yán)掃地,要么把心腹開除。
而陳倦依然能沉住氣,似乎連看他一眼都懶得,垂眸,竟然刷起了手機。
他這種無視,讓陳修成了上躥下跳的小丑,不由得心生怒火,“陳總不發(fā)話,按公司規(guī)定,夏助理還是等著被公司開除吧?!?br/>
夏橙今天可算見識到了公司的爭斗,
她面不改色,面對正位高管,她依然從容不迫,笑著說,“小陳總,就這么肯定剽竊的人是我?”
“先入為主,蘇秘書先拿出來的,你說呢?”陳修說。
夏橙挑了一下眉頭,視線落在面前的競審書上,“哦,我拿錯了?!?br/>
她又從包里,掏出來一沓資料,分給各位領(lǐng)導(dǎo),然后說,“這份才是我修改過后,大家可以看看?!?br/>
陳修冷笑了一聲,“再遮掩也掩蓋不了事實,各位領(lǐng)導(dǎo)的眼睛是雪亮的,能被你糊弄?”
“不要再廢話了,等著通知吧,至于呂特助,是公司的元老,帶頭違背規(guī)定,想必心里有了打算吧?!?br/>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自然就是逼呂增自己辭職。
可是陳總不發(fā)話,諸位雖然收到了小陳總的好處,還是有所忌憚。
“陳總,事情到了這一步,你不會還想徇私吧?”陳修說。
陳倦低垂著眉,翻看著夏橙剛給他的競審書,勾唇淺笑,“你們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夏助理剛拿出來的這份,更完美嗎?”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陳總是什么意思?
陳倦抬眸,語氣帶著薄諷,“是你們不懂俄語,只會跟著起哄嗎?夏助理既然有更好的,有必要竊取差的嗎?”
“可,夏助理剽竊蘇秘書的成果這是不爭的事實?!标愋抟庾R到什么,還企圖混淆視聽。
陳倦看向夏橙,“夏助理,你怎么說?”
夏橙胸有成竹,輕笑著說,“不瞞各位,之前那份,是我作廢不用的。”
眾人有些驚詫,都紛紛看了過來。
陳修咬牙切齒,“這不可能,你有什么證據(jù)?”
夏橙帶著淺笑,渾身透著自信,把那張紙,放在了投影儀下,很快就呈現(xiàn)在大屏幕上,文字放大的無數(shù)倍。
她用指著中間,“大家看到這個單詞沒有,它不是俄語,是法語,是我的法語名Esther,我不小心貼進去的,因為這份競審書,我并不滿意,所以就沒刪除,蘇秘書這么喜歡我嗎,把我的名字都寫進去?”
呂增把夏橙的人事資料,調(diào)了出來,上面的國外名一欄,果然就是這個,婚姻欄里,還寫著未婚。
夏橙又說了一句,“我作廢的,我也能把它背下來,蘇秘書可以嗎?”
下面的人,鴉雀無言,紛紛看向陳修。
陳修惱羞成怒,下意識的握緊拳頭,暗罵蘇小是個蠢貨,咬牙切齒的說,“看我干什么?這個蘇秘書賊喊捉賊,竟然干出這種事,通知人事部,立馬開除她?!?br/>
可是他不甘心事情這種反轉(zhuǎn),笑了一下,“華天的制度,賞罰分明,不允許員工之間曖昧,這……”
夏橙看了呂增一眼,呂增會意,他走上前,一臉嚴(yán)肅,“我在追求夏助理的朋友,那晚不過是向夏助理打聽她朋友喜歡什么。”
他說著,就發(fā)了個視頻,那邊很快就接通了,是葉青。
她笑著說,“你買的手鏈,我很喜歡,還是我橙橙了解我,給你出的主意不錯,嗯,那我就給你個機會了?!?br/>
呂增神情溫和,“謝謝,晚上一起吃飯。”
“好?!?br/>
“再見!”
視頻掛斷,呂增又是一臉嚴(yán)肅,“我是和夏助理走得近,現(xiàn)在夠明白了嗎?”
“你,你們一定是在演戲?!标愋薅伎鞖庹恕?br/>
這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夏橙突然走近他,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