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會館。
顧沛搖晃著手里的紅酒杯,翹著二郎腿,那姿態(tài)要多懶散有多懶散。
“你還敢來找我?”
他睥睨著面前的人,那張臉在紅酒和燈光的映襯下,像是吃血的人。
面前的男人神色緊張:“二少,誤會?!?br/>
“誤會?”
顧沛勾了勾唇角,那雙薄涼的眼里藏著刀子:“我他媽給你機會,你是怎么做的?老子做了那么多,結(jié)果你他媽的直接放老子鴿子?”
男人正是在姜云幼和顧斯柏訂婚宴上缺席的姜高朗。
他此時一臉菜色。
明知道顧沛是在挖坑給他跳,但現(xiàn)在他也不得不低頭。
“二少,我也不想的?!?br/>
姜高朗咽了咽口水,偷偷看了眼顧沛,接著道:“那件事那么巧的爆出來,二少你想想,這分明是有人不想讓我去!”
顧沛能不知道?
他睨了眼姜高朗:“那你說說,是誰?”
“這……”
姜高朗不大敢開口。
“說?!?br/>
“我懷疑是五少?!苯呃收f。
顧沛突然就笑了。
他一記冷刀掃向姜高朗:“訂婚宴到現(xiàn)在這么久,你就告訴我,你懷疑?這么長時間你在干什么?吃屎嗎你?”
姜高朗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
他比顧沛年長不少,被一個小輩如此的辱罵,他的確咽不下這口氣。
“這件事知道的就沒幾個人,確實做的是沒有痕跡。”
他為難的說。
顧沛“呵”了聲,闊氣的倚在沙發(fā)上,翹著腿喝著紅酒,一派奢靡。
房間里熱的很,但姜高朗卻有些冷汗涔涔。
顧沛不說話,他心里那根弦就得繃著。
“二少…”
姜高朗又喊了一聲。
顧沛繼續(xù)品茗著手里的紅酒,置若罔聞。
姜高朗心下一沉:“二少,我知道二少不想娶我姜家的女兒,我也不介意,我可以主動放棄和顧家的婚約?!?br/>
顧沛晃著酒杯動作一頓。
他舌尖頂著腮邊的軟肉沉默了一會兒,撩眼看向他:“你說什么?”
“我說,我可以主動放棄和顧家的婚約!”姜高朗沉聲重復。
顧沛忽然笑了。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酒杯擱在玻璃桌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他雙手撐著腿,一雙凌厲的眼眸落在姜高朗身上:“你主動放棄和顧家的婚約,關(guān)我顧二什么事?這話你得去找老爺子說!”
“二少現(xiàn)在不就是被這婚約所困嗎?”
姜高朗反而大膽了起來。
他直視著顧沛:“顧家適婚的只剩下二少和五少兩人,五少還未正式認回,適婚的就只剩下二少。徐家那邊對二少頗有微詞,不正是因為這個嗎?”
顧沛的眼神很冷。
他盯著姜高朗,這一瞬間,拋開那些奢靡的酒池肉林,他倒是像頭狼一樣,眼神兇狠而堅定。
“錯了?!?br/>
他突然再次靠了回去,語氣冷桀:“你就算放棄了婚約,徐家的選擇也從來不是我一個。姜高朗,你是誰派來的?”
姜高朗愣了一瞬:“什么?”
“你!”
顧沛陰翳的盯著他,“誰派你來的?”
姜高朗臉色更懵了:“什么誰派我來的?二少——二少的意思是,我是其他人派來的間諜?”
“你不是?”
“我不是??!”
姜高朗連忙道:“天大的冤枉,我真不是,我今天過來是來求二少的,求人得有求人的態(tài)度,我哪敢套路二少!”
顧沛瞇眼。
姜高朗上前,給顧沛又倒了杯酒,繼續(xù)做低伏小:“二少,我姜家在云城算不上什么豪門世家,只是稍微有點錢,如果不是老一輩的那份婚約,我姜家也不可能搭的上顧家,我們心知肚明?!?br/>
顧沛沒動。
他只看著姜高朗。
姜高朗繼續(xù)道:“二少,我聽說城南那塊地是要做自貿(mào)商圈,二少既然接下了城南這塊地,我不想要多的,只想喝點湯。”
城南那塊地之前一直競爭的熱烈。
姜家是沒那個錢也沒那個實力能盤到手的,但建筑這塊,姜家還是能出點力的。
要是能從顧二這接到部分,足夠他姜家吃幾年了。
他如意算盤打的好。
顧沛聽見了。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姜高朗,沒說話。
這些天,想從他手里分杯羹的不知道有多少,但像姜高朗這樣,打算空手套白狼的,還真是頭一個。
“這事兒不急,你等會兒?!?br/>
顧沛抬手看了眼表,“快了?!?br/>
姜高朗:“?”
他聽不懂,但只能等著。
但沒一會兒,包房的門就從外面被人推開。
姜高朗轉(zhuǎn)過頭去,在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時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顧沛。
顧沛眉梢一挑:“你怎么這么慢?!?br/>
“有事直說?!?br/>
低冷的聲音里,滿滿的都是不耐。
這一來一往的時間里,姜高朗心里已經(jīng)是百轉(zhuǎn)千回,把他這段時間干過的事兒都想了一遍。
他實在是琢磨不透,顧沛這是要做什么。
居然把宴涔叫過來了!
“過來坐?!?br/>
顧沛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瞥了眼姜高朗,對宴涔說:“讓你聽個有意思的故事?!?br/>
姜高朗:“……?”
這么意有所指的看著他是什么意思?
宴涔冷冷的看了眼姜高朗。
姜高朗:“……”
心里更慌了。
包房很大,沙發(fā)很長,宴涔和顧沛相隔得也有些遠。
顧沛輕嘖:“做那么遠,跟你說句話還得用吼的。”
“那就別說?!?br/>
宴涔往那一坐,整個人仿佛一瞬間要隱于這昏暗中一樣。
顧沛被噎了下,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對姜高朗道:“講個故事?!?br/>
姜高朗這輩子都沒這么懵過。
講你媽的故事??!
但他不敢罵,只能客客氣氣的問:“講...什么故事???我,我也不是很會講故事?!?br/>
顧沛嗤了聲。
他覷了眼正坐在沙發(fā)另一邊的宴涔,再次端起桌上的酒杯,晃得意味深長。
“你不是曾經(jīng)還有個養(yǎng)女嗎?”他慢悠悠的開口。
姜高朗心里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顧沛喝了口紅酒,再次開口:“我記得你上次跟我說,她以前有個男朋友對吧?”
“后來分手了吧?怎么分手的來著?你們逼的?來,正好給我家小五講講。”
他還特意叮囑了一句:“我家小五就喜歡聽這種棒打鴛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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