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簡誠拿著玉簪沉默,剛剛拿到玉簪的時候,他還沒有太大的感覺,頂多就是因為知道林瀟的心中有別人而心痛一下下。
這根玉簪有點奇怪,看著這根玉簪,他的腦中就浮現(xiàn)一名穿著鎧甲的男子,那名男子滿臉是血,深受重傷,卻還緊緊地握著這根玉簪不肯放手,他看見原本沒有血色的玉簪沾上了血跡。
另類的投影儀?可這投放在腦中算什么?還是說那個人可能是自己的前世?
簡誠憂慮,俞蘭突然跑來讓自己認下那個孩子,本質(zhì)上是為了給自己這根玉簪?如果真是這樣,俞蘭為什么不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以自己這段時間對俞蘭的調(diào)查和理解,簡誠認為這是俞蘭挖的坑,至于腦子的畫面不一定就是俞蘭設計的,俞蘭想要的是自己對林瀟有所不滿,一時憤怒之下認下這個孩子。
女人的心思真是可怕,特別是一個可能活了很多世的女人。
簡誠原本沒想到這一點,可俞蘭的表現(xiàn)十分可疑,加上林彥瑾透露出來。上次見過林彥瑾后,林彥瑾私下還給他發(fā)過幾次郵件,大致是對明赫身份的推測。
林彥瑾是一個明白人,當他恢復三生三世的記憶的時候,確實想要把林瀟禁錮在自己的身邊,有點瘋癲,但慢慢地也就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徒勞無功。特別是上次跟林瀟談完后,他越發(fā)認識到林瀟的為人,至少他們這一世很難再在一起。
若是明赫跟俞蘭都擁有多世的記憶,那么他們該如何處理,就算林彥瑾現(xiàn)在幫助他們,以他們?nèi)齻€人的能力不一定斗得過俞蘭跟明赫,家族產(chǎn)業(yè)在這時候也發(fā)揮不了作用。想要對付明赫和俞蘭就得一擊就中,否則再難有機會。
林彥瑾不喜歡有人插手他的感情,在這三世之中,有兩世有明赫的痕跡,哪怕兩世的明赫長得不一樣,可仔細一琢磨,就知道他的存在。他懷疑明赫可能是林家的先祖,而俞蘭則是先祖愛慕的那位巫女。這兩個人轉(zhuǎn)世后沒有在一起,卻把林家和林家的命定之人當做爭斗的棋子。
沒告知祖父,也沒告訴林家其他人,林彥瑾知道明赫的存在就是辛秘。就算告知祖父,祖父也許還站在明赫那一邊。林彥瑾不一樣,他夠冷靜,也夠冷情,哪怕是明赫是林家先祖的轉(zhuǎn)世,他也不喜歡這樣的存在。
林瀟沒想到林彥瑾還會找上自己,她以為他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話說。
“那孩子不是簡誠的,你也不打算跟他在一起?”林彥瑾酸澀,他一點都不行問出這樣的話。
“孩子是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只是棋子,”林瀟的表情格外認真,“一時的妥協(xié),極有可能是一輩子的妥協(xié)?!?br/>
“只要他們一直轉(zhuǎn)世,帶有前世的記憶,那么他們就可能一直插手那些事情,”林彥瑾沒說他們是誰,他們彼此都知道這個他們指的是誰。
林瀟看著桌子上的茶杯,按照林彥瑾剛來的時候說的林家傳聞,所謂的有情人終成眷屬,對方還說前世就有明赫存在的痕跡。林瀟的感覺不是很好,因為林彥瑾還表明他們前面兩世都曾在一起,這就意味著明赫插手了他們的前世和今生,林彥瑾前世今生都是林家的人。
“那就讓他們不再帶著記憶轉(zhuǎn)世,”林瀟道,“可是我們沒有任何辦法,除非他們主動不參與,又或者被什么東西困住?!?br/>
跟轉(zhuǎn)了好幾世的老妖怪斗,他們斗得過么。林瀟還沒那么自大,他們現(xiàn)在逼迫簡誠認下一個孩子還好,就怕以后得寸進尺。
“秘術(shù),”林彥瑾拿出一卷羊皮紙,“林家先輩為了解開嫡系的病癥想了很多辦法,也找了傳說之中的秘術(shù),但一直都沒有成功過?!?br/>
林瀟拿起羊皮紙,她不是很懂得陣法,只看懂里面的三角形,“什么意思?”
“這三個角應該代表三個人,”林彥瑾解釋,“這三個人不是普通的人,不是童男童女,也不是都是清白之身,更不是說他們有血緣關系。”
“重點,”林瀟黑線,他們不是研究了很久了么,咬牙切齒,“別說你不知道?!?br/>
“以前,沒人知道俞蘭和明赫帶著轉(zhuǎn)世之前的記憶,如今……”林彥瑾頓了頓,“我懷疑這三個人代表的應該是三個有前世記憶的有情感瓜葛的人。”
記起前兩世記憶的林彥瑾想到俞蘭和林彥瑾的異常,自然就想到羊皮紙上指的人該如何。
“要是成功了,會如何?”林瀟忽然有點害怕,怕自己忘記了前兩世的記憶,怕自己失去武功,失去刺繡技能,到時候的她可能就變成一個只有錢的女人。她不太敢面對那樣的生活,那樣的生活太陌生,而林彥瑾他們不同,林彥瑾只要處理好公司的事情就行,不像自己的工作室還需要自己有刺繡技能。
“不確定,”林彥瑾實話實說,“你、我、簡誠,我們兩個都擁有前世的記憶,就算你的記憶不全,那也沒關系,至于簡誠……也許記憶不是必要的,而是我們的心?!?br/>
林瀟有點煩躁,到底需要什么,還有簡誠能跟他們有什么瓜葛,說愛吧,自己還不至于深愛簡誠,非簡誠不可,至于說簡誠愛自己,愛自己的又不只有簡誠一個,“要是隨便一個三角關系都可以,那你們早就成功了?!?br/>
“聽說你拍下了一根帶血的玉簪,”林彥瑾輕咳,最近有點放飛自我,思考得不夠嚴密,“可以看看嗎?”
“可以,”林瀟點頭,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看那根玉簪了,轉(zhuǎn)身上樓?;氐椒块g后,林瀟卻沒有找到玉簪,一開始懷疑自己放在其他的地方,可她翻來覆去地找都沒有找到那根玉簪,只好先下樓。
林彥瑾已經(jīng)在樓下等了好一會兒,見林瀟表情不大好,“被盜了?”
“應該,”林瀟沒想到自己放在房間里面的東西都能不見了,關鍵是只沒了這么一根玉簪。
“送你玉簪的人是那位將軍吧,”林彥瑾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平穩(wěn)自己的情緒,“那是前世?!?br/>
“他后面成了將軍?”林瀟疑惑,遺忘了部分記憶不是一件好事。
“我們第一世時,”想到第一世,林彥瑾就感慨,明明當初很幸福的,可自己卻想納妾,等妻子堅決地要和離時才知道錯了,為了面子還是和離,以為對方會回頭,結(jié)果對方直接嫁給另外一個人,“和離后,你嫁的那個人,跟他挺像的?!?br/>
“我記得他,”這一刻,林瀟也不隱瞞林彥瑾,“失去一部分記憶,卻記起他,他是一個好人?!?br/>
對二婚的自己守身如玉,沒有納妾,就守著自己一個人。林瀟回想到那些事情,就覺得自己當時一定很幸福。
瞅著林瀟臉上一臉可惜的表情,林彥瑾也就不再多說那個人的事情,“你前世的尸體應該是被大將軍盜走的?!?br/>
明赫得知林彥瑾去找林瀟之后,心下不悅,就算林家嫡系犯病的罪魁禍首是他,他依舊不希望林家的男人對一個女人低頭。至于俞蘭,俞蘭是不一樣的存在,其他人不能跟俞蘭相提并論。
近來的一些事情讓明赫察覺到林瀟他們可能已經(jīng)知道他跟俞蘭的存在,畢竟俞蘭幾次找林瀟和簡誠。林瀟的性格太強硬,不可能輕易屈服,反而會想解決他們。
察覺到林瀟等人的動作,明赫自然不想讓他們成功,在他們還沒有真正行動的時候,明赫抓走了簡誠。不錯,他沒抓林瀟,也沒抓林彥瑾,偏偏抓的是簡誠。
林瀟最近很少跟簡誠聯(lián)系,簡誠失蹤,她自然不知道。簡誠也不是天天回家,也沒有天天打電話回家,等簡夫人發(fā)現(xiàn)簡誠不見了,那已經(jīng)是兩天后的事情。簡夫人立馬聯(lián)系林瀟,問她簡誠有沒有去找她。
“最近都沒有看見他,他怎么了?”林瀟皺眉,簡夫人不可能隨意打電話問自己簡誠去哪兒。
“他也許出國了吧,那孩子的母親原本就生活在國外,”簡夫人道,其實她也沒把握兒子是不是出國,林瀟已經(jīng)知道簡家的事情,也沒必要在此時隨意敷衍對方,“孩子還在俞蘭那邊,不是簡誠的孩子,他不認,我們也不認?!?br/>
兩個人閑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簡夫人的大致意思就是他們都很喜歡林瀟,希望林瀟成為簡誠的妻子。林瀟也就是笑笑,說幾句好聽的。掛斷電話后,林瀟就想俞蘭他們不會對簡誠動手吧,俞蘭不是簡誠的小姨么?可到這時候,林瀟不相信俞蘭會注重親情。
簡誠怎么會在這時候不見,林瀟瞬間就想到俞蘭之前說的話,對方讓他們認下那孩子,話里話外都讓他們不要招惹明赫。實際上,不是他們招惹明赫,而是明赫盯著他們。
這一會兒,林瀟也不知道能找誰,只能告知俞蘭這一個消息,希望俞蘭還有人性。
明赫把簡誠帶離城市,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這個地方四周都是山,有幾座比較完好的現(xiàn)代化房子,其他都是比較古的斷壁殘垣。
即使明赫沒有綁著簡誠,簡誠也可以在屋里四處走動,可他無法聯(lián)系家人,也無法走出去,只能看著窗外的荒涼,這里到底是哪兒。一到傍晚,他就聽到窗外的呼呼呼的風聲,讓人感覺詭異。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