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曇你這小丫頭,不要以為我很閑好不好,好事不想到我,找我?guī)兔δ愕绞且稽c(diǎn)也不會忘,夏夜藤那小子你就把他給慣著吧!”慕容云陽挎著一醫(yī)藥箱,憤憤不平的踏了進(jìn)來。
而他的身后跟著的人,恰巧是做小廝打扮的葛嫣然。
在看到白夢曇也在這里時,她清秀的面容帶著甜甜的笑,禮貌的行禮道“白小姐好?!?br/>
白夢曇的目光在,慕容云陽與葛嫣然的身上來回打量,她沒想到就區(qū)區(qū)幾天不見,葛嫣然的氣色就比前幾日明顯好了不少,而且令她沒想到的是,慕容云陽還真有幾把刷子,盡然趕叫上燕北國丞相家的千金為他打下手。
白夢曇那點(diǎn)小心思,慕容云陽以過來人的身份,還猜不出來她的小心思。
“是她非要跟著我出來的,不然我還真不想帶她出門?!蹦饺菰脐栆贿呎f著,向是對葛嫣然有諸多的嫌棄。
那也是這些天,葛嫣然身上兩種毒,相互的交替著。
外加上那丞相府里的人對他,先前明顯是不太友善,在葛嫣然昏迷時,還非要請宮中的那些,無用的太醫(yī)出馬。
簡直是侮辱他醫(yī)圣的名號,不過既然這些人愿意去折騰,那他也就任由他們折騰,反正他事先喂了葛嫣然服下一顆回魂丹,醒來的時間還未到,暫時這小丫頭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些庸醫(yī)一察看了,葛嫣然的病情后,都紛紛搖頭,囑咐丞相夫婦為她準(zhǔn)備后事。
在這夫妻兩別無辦法之時,抱著僥幸心理,這才想起了有他這一號人物。
要不是為了向白夢曇有所交代,慕容云陽也不想這么麻煩。
經(jīng)過他的一番醫(yī)治,葛嫣然這才逐漸的醒了過來,就連那些一直搖頭的無能太醫(yī),都對他的醫(yī)術(shù)贊不絕口。
只是令慕容云陽生異的事,明明葛嫣然的病有治愈的可能,但是他在看望葛嫣然的夏焱烈臉上,卻半點(diǎn)看不到,開心的神情。
不過他還是把,葛嫣然一直受寒毒的事告訴了她。
葛嫣然事后告訴他,曾經(jīng)自己貪玩不小心掉進(jìn)過冰湖里,從那后她的身體就變得及差。
說起冰湖,慕容云陽記得在夏夜藤滿十歲那一天,他專門為夏夜藤打造了一款長命鎖,本是想扮做宦官,混進(jìn)皇宮里,暗中把那把長命鎖送給他為他慶生的,但是不料撞到了皇宮里的宮宴,還被管事的太監(jiān)總管給逮到,讓他在宴會里做東做西,他只好逮到機(jī)會去尋找夏夜藤的住處,不過那時的他也是頭一次,潛進(jìn)皇宮。
對這里的路線顯然是不熟,東走西走無意中撞見了,有人落水,抱著醫(yī)者人心的準(zhǔn)則。
他縱身跳進(jìn)了冰冷的湖里,把落水的小孩給救了起來,在他還未來得急看清楚被救小孩的樣貌時,就察覺到有人前來,匆忙之下他趁機(jī)逃走,自己送夏夜藤的禮物也是在哪個時候丟時的。
只是慕容云陽怎么看都無法把,葛嫣然與那時候,自己救起的小孩相重疊。
他想多半,只是巧合而已。
他還是向葛嫣然提了一個醒“她身上的寒毒,不像是受寒涼導(dǎo)致的,到像是人為?!?br/>
葛嫣然到是對他的話半信半疑,要知道為她常年看病的太醫(yī)可是,夏焱烈的心腹,要是按慕容云陽的推理,她豈不是要懷疑,是太子哥哥暗中命人下藥的。
無論如何她都是不會相信的,畢竟單不說他們之間有多年的情意在,就是現(xiàn)在已夏焱烈手中的勢力都還要仰仗她的父親,為他出謀劃策。
他要是想對自己不利,無非是想斬斷自己的手臂。
對他并不利。
但是慕容云陽也說了,她身上的寒毒,是日積月累堆積在體內(nèi)而成的,毒發(fā)身亡只是早晚的事。
為了能查出到底是誰在她的身邊暗中下毒,葛嫣然沒經(jīng)慕容云陽的同意,死皮賴臉的非要拜他為師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
而見識過慕容云陽,醫(yī)術(shù)的丞相夫婦倆,自然是對他消除了曾經(jīng)的偏見,丞相夫人還為自己當(dāng)初的有眼無珠感到抱歉。
這才有今日這一幕,葛嫣然會扮成小廝為慕容云陽打下手。
幾日不見,慕容云陽嘴里說著,不需要葛嫣然的幫忙,但是葛嫣然從他的藥箱里翻找工具到是顯得熟練。
也許是印證了那句話久病成醫(yī),所以對于葛嫣然來說,為慕容云陽打下手是輕而易舉的事。
“舅舅,林小姐有礙沒有?”白夢曇關(guān)心的詢問。
只見慕容云陽,為林均研的再使了幾針后,用干凈的白布擦拭了一下雙手,說道‘‘就是有些產(chǎn)后貧血,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吃些滋補(bǔ)的湯藥便是了?!?br/>
葛嫣然從白夢曇口中聽到對,床榻上那女子的稱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忽然她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
‘‘請問你是不是,梨園里的那個臺柱,林均研林大家呀?‘’
葛嫣然不問還好,這一問原本虛弱不堪的,林均研這會也注意到,慕容云陽身旁的小廝。
她頓時大驚失色,美目里盡全是恐懼之色。
她弱弱的喚了一聲‘‘丞相千金?!?br/>
葛嫣然點(diǎn)頭溫婉一笑,她沒想到自己今日來診治的對象盡然是認(rèn)識的人。
在父親壽宴上,林均研受邀來為丞相府里獻(xiàn)唱,那一首好嗓音,任聽到的人,沒有一個不拍手叫好,特別是那一段貴妃醉酒的橋段,可說說是迷倒了,多少的才子佳人,就連身為女子的她,也為林均研的美貌,一時癡迷。
不過半年前,葛嫣然還想再命家里的下人,請林均研來丞相府里唱戲,就傳出她被贖身嫁人的消息。
明明是嫁人了,可為何會在這里出現(xiàn),葛嫣然不由感到好奇,但是礙于禮貌,也就沒在多問。
知道了她們兩認(rèn)識的白夢曇,更合她意了,是的她想要的就是讓葛嫣然知道,夏焱烈不但是被叛了她,和別的女子有染,還暗中命人在葛嫣然的每日服用的湯藥里下毒。
不過此事她不急,溫水煮青蛙的道理,白夢曇還是懂的。
她要的是,讓葛嫣然自己慢慢的發(fā)現(xiàn),夏焱烈的秘密,要是全告訴她了,憑她對夏焱烈的信任,不一定會相信。
酒要慢慢的醞釀到開蓋的,那一刻才會足夠的香甜。
而葛嫣然就正是那壇酒,由她自己發(fā)現(xiàn),這樣才會相信。
“真是我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林大家,好久沒再聽到你唱的曲子了,后面父親請進(jìn)丞相府里唱曲的戲班,怎么都不如你唱的情真意切?!?br/>
在聽到葛嫣然,口中情真意切的話,林均研反到覺得是在對自己的嘲諷。
要知道,她會落得現(xiàn)在的這步田地,全是拜她父親和夏焱烈所賜。
當(dāng)初她并不知道夏焱烈的真實(shí)身份,只是每次她唱完戲,就會有一位英俊的富家公子為她打賞送花,日復(fù)一日,畢竟是女子誰又不想嫁一戶好人家,覓得如意郎君。
在夏焱烈的柔情蜜意中,她屈服了,可誰知好景不長,在她向男子成功表明心意,要與她雙宿雙飛的時候,男子卻逐漸的疏遠(yuǎn)了她。
后來再見正是在,丞相府的壽宴之上,世人都在稱贊說,她那一幕的貴妃醉酒精彩絕倫,可誰人又知,她在宴會上得知了和自己談情說愛的男子,盡然是身份高貴的太子殿下時,她醉的那杯酒里到底有多苦。
而那時候,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腹中,懷有他的骨肉。
在宴會結(jié)束之后,她趁著無人之地,命自己身邊的丫鬟傳信,約夏焱烈見一面。
同時她也在丞相府的下人們口中,得知了夏焱烈的與丞相千金之間的關(guān)系。
瞬間心跌入谷底,那時的她對夏焱烈早已死心了,但是她還是想為自己的腹中的孩子爭取一個名分。
宴會結(jié)束后的丞相府,下著密密麻麻的小雨,林均研撐著一把白色上面畫有一朵梅花的油紙扇,赴約打的這把傘正是她與夏焱烈情投意合時制作的。
現(xiàn)在卻早已經(jīng)物是人非。
夏焱烈顯然不想看到她,甚至警告她要是敢把自己與他之間的事,傳出去那他將殃及整個梨園的人。
林均研那時忍著內(nèi)心的痛,告訴他自己懷孕的消息,沒想到夏焱烈冷峻的臉上,態(tài)度立馬轉(zhuǎn)變,輕聲安慰她。
背后卻將她一掌推入冰冷的湖里。
好在的是,丞相府的湖里與護(hù)城河的河道相連。
在未買入梨園時,她成是漁夫之女,擅長水性。
因此躲過一劫,那知道在她一身狼狽回到梨園之時,她和夏焱烈在丞相府里的談話,被丞相府里的下人聽見。
為了以防萬一,葛丞相派人守在梨園的暗處,隨時準(zhǔn)備擒獲回來的她。
那時奄奄一息的她為了活命在深夜的燕都城長街,拼命的奔跑,直到自己身上的力氣用盡未之時。
她原本已為自己死定了,可沒想到在暗處有個黑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問她是否想活。
橫豎都是一死,能活下去她自然是想活下去的,就算是不為自己也要為腹中的孩子。
就像是與死神簽訂契約一般,她點(diǎn)頭道“我想,我想活著,只要你能救我一命,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后來發(fā)生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只是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她耳邊傳來。
丞相府追兵的叫喊聲‘‘怎么就死了?’’
‘‘要不把她的尸體交給,丞相過目。’’
緊接著就是“算了,反正都死了,再不走巡邏兵就要發(fā)現(xiàn)咋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