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后微微起身,略微整理有些疏松的睡袍,旋即帶著馥郁的香味,走而坐在蕭牧身旁。
“是投機取巧也好,還是聰穎過人也罷,都能體現(xiàn)出帝君的才智與謀略。”溫后說著,身體故意往蕭牧身上靠了靠。
蕭牧頓時就不淡定了,咽了口唾沫,微微傾斜身子,盡量跟溫后保持距離。
神皇宮里爾虞我詐,誰知溫后這突然的犯賤會不會有更大的陰謀?
若是蕭牧被她牽著鼻子走,這身體剛挨近,周圍就突然沖出來數(shù)十個侍衛(wèi),揚言說是蕭牧以下犯上,調(diào)戲溫后的話,那蕭牧這輩子可就完蛋了。
溫后瞧著蕭牧側(cè)開身體,狹長的美眸微微一凝,旋即假裝身體不穩(wěn)故意傾倒,急忙伸手扶住蕭牧的肩膀。
蕭牧本想伸手去攙扶她,可突然發(fā)現(xiàn)溫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力度增大,似乎想要將他肩胛骨捏碎一般。
他知道溫后是故意的,但心里卻突然間慌了起來,想道沒想到溫后這老妖婆居然也會武功,而且修為好像還不弱。
這是蕭牧先前所沒有想到的,然而認(rèn)真琢磨,溫后出身掌管琬瀾兩州兵馬重權(quán)的國舅府,也算是將門之后,而且這個時代非常注重修道,若是溫后沒有兩把刷子,又豈能當(dāng)?shù)昧嘶屎螅?br/>
蕭牧肩胛骨被溫后捏得發(fā)疼,仿佛快要碎裂般。
他最終難以忍受,微微聳動肩膀,笑道:“我只是跟著帝后時間久了,學(xué)得一些皮毛,也算不上什么本事?!?br/>
溫后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在寢宮里勾引老子,我不妨用帝后來震懾她!
果然,溫后在聽到蕭牧的話后,手掌這才微微松開,然后將那快要從玉肩上脫落的睡袍整理好,緩緩坐回了原位。
蕭牧微微松口氣,抬眼小心翼翼地瞅著溫后時,發(fā)現(xiàn)她那眼瞳中先前試探自己時所散發(fā)的寒氣逐漸收斂,恢復(fù)以往的柔和。
他心里暗暗吃驚,想道這溫后果然非等閑之輩,看來我之前對她的防范太過疏忽了。
“聽說嫣兒這段時日總愛往緣生殿跑,這孩子性子刁蠻,不知道有沒有給帝君帶來麻煩?”溫后端正坐好,倒杯茶水邊飲邊道。
蕭牧笑了笑,道:“無嫣公主雖然有些任性,但為人還是很好。”
溫后微微頷首,道:“常常聽嫣兒提起帝君,可見這孩子打心里還是很喜歡你的。這孩子野,哀家平時說的話她也不聽,若是帝君有空替哀家多教導(dǎo)教導(dǎo)她。”
蕭牧的臉色有些暗沉,想道這老妖婆眼看用美人計迷惑不了我,現(xiàn)在又想通過無嫣公主的關(guān)系來拉攏我。
沒想到溫勝男這老妖婆居然如此蛇蝎心腸,為了奪取皇位連自己女兒都想利用。
可憐的無嫣公主,那么天真爛漫的女孩兒,若是知道自己的生母如此對待她,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太后放心,我待無嫣公主如mèi mèi,自然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辈还苓@場風(fēng)波如何洶涌,蕭牧都必須要保證不讓無嫣受傷。
即使蕭牧自己現(xiàn)在都開始向那些陰險狡猾的人靠近,但該有的底線,絕不能忘記!
溫后以為靠著無嫣能夠拉攏蕭牧,而蕭牧心里早有打算。委婉拒接溫后在白霜殿用膳后,他便迅速離開。
這老妖婆的勢力太強,在神皇宮里算是很大的威脅,看來蕭牧得盡快實施他的計劃。
離開白霜殿后,蕭牧本想回緣生殿制定詳細計劃,怎料宮翎突然來找到他。
“帝君,帝后讓你去寒溪殿一趟?!崩渚膶m翎依舊不茍言笑,淡漠的說道。
蕭牧微微挑起眉頭,想道我這剛從白霜殿出來,帝后便要召見我,難道她知道我來白霜殿?莫非白霜殿里也有帝后的眼線?
心里懷著疑惑,蕭牧還是跟著宮翎來到寒溪殿。
姬瑤如同往日那般,坐在御案前審閱奏章。蕭牧走進寢宮,行禮說道:“帝后!”
蕭牧對寒溪殿已經(jīng)很熟悉,而且也沒有外人在,所以在行完禮后,便直接走到姬瑤身旁坐下。
姬瑤依舊閱覽著奏章,紅潤的薄唇微微起合,淡淡而道:“聽說太后今日叫你去了白霜殿?”
蕭牧心道我果然猜的沒錯,白霜殿確實有姬瑤的眼線,但是這個眼線究竟是誰呢?
不過現(xiàn)在蕭牧最該討好的是姬瑤,所以并無半點隱瞞,點頭說道:“沒錯,我本想來寒溪殿向帝后匯報,正好遇上宮翎,想來帝后在神皇宮里的消息還真是靈通?!?br/>
姬瑤緩緩放下奏章,轉(zhuǎn)而看著蕭牧,道:“整個神皇宮都是孤在掌管,任何人想要有所小動作,自然是逃不過孤的眼睛?!?br/>
蕭牧尷尬地笑了笑,想道這姬瑤還真不謙虛。不過她說的這句話,顯然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于是蕭牧絲毫不敢隱瞞,說道:“帝后您知道溫后突然見我是因為什么嗎?”
姬瑤沒有回答,美眸玩味地看著蕭牧。
蕭牧瞧著姬瑤那眼神,頓時便懂事,繼續(xù)說道:“溫后見帝后您現(xiàn)在對我恩寵,所以便想方設(shè)法想要拉攏我?!?br/>
說著,便將白霜殿內(nèi)發(fā)生的事一句不漏的告訴姬瑤。
姬瑤聽完后,美眸閃掠一抹異色,似笑非笑說道:“帝君難道就沒有半點動心?”
蕭牧知道姬瑤是在試探自己,然后裝作急憤地說道:“帝后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人了?既然說過要誓死追隨帝后,怎么讓那老妖婆隨便幾句讒言就輕易拉攏?”
姬瑤笑而不語,轉(zhuǎn)而繼續(xù)閱讀奏章。
蕭牧瞧著姬瑤如此淡定,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畢竟現(xiàn)在自己還沒有得到姬瑤的信任,若是再與溫后有染,只怕是我的處境更加堪憂。
“帝后,如今溫后這般肆虐的拉攏你的人,顯然很快便要有什么動作,我們不得不防??!”蕭牧小心翼翼地說道。
如今是非常敏感的時期,言行舉止都得謹(jǐn)慎小心。
姬瑤依舊沒有說話,而是專注地閱讀著奏章。
蕭牧看得著急,剛想再說點什么,便瞧見姬瑤將手中的奏章遞了過來。
“這是今日早朝時,數(shù)位朝臣上奏的彈劾書?!奔К幧袂榈卣f道。
蕭牧接過奏章,疑惑地問道:“彈劾誰?”
姬瑤美瞳驟然縮聚,眼瞳中有一縷怒焰閃掠:“帝都府尹姚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