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樣屏息凝神也是因為這個小沙彌看著年紀(jì)雖小,但是他跟新淮公主就像是兩個極端,一個過于天真,一個過于成熟,就從他猜出新淮是身居高位的貴人,卻依然能端坐于蒲團(tuán)上的神色可以看出。
而葉凌欣賞這樣的人,隱忍,有耐力,或許他的生活之中遭遇過重大的變故,這些經(jīng)歷是人生艱難的成長點,這種人要么大慈大悲,要么大惡,顯然這個小沙彌并沒有誤入歧途。
“這個簽文能說明的太有限,告訴我更多信息的是你的眼睛,很明亮,但是那亮光中卻總是那么的迷離。”
“小和尚你不要瞎說!”公主顯然默認(rèn)為葉凌的這個簽是下下簽了,所以想阻止這個小沙彌將后面不吉利的話給吞回去。
“我沒有瞎說,不信你可以自己問這位姑娘,她的愁苦是擱在心里,所謂才下眉頭卻上心頭,人的眼睛和眉宇的神色都能看出一個人內(nèi)心的情緒,她現(xiàn)在不那么開心?!?br/>
小沙彌的這一番解釋還真的是把新淮公主給吃定了,“還真是......”
但是顯然得到公主的認(rèn)可并不是小沙彌所要的答案,因為他還一直盯著葉凌目不轉(zhuǎn)睛的。
“無風(fēng)打殘百花摧,晴空伴雨笑中淚;待到雷電驚穹過,身后萬事不問誰。”葉凌在自己的心中吟誦著這首簡單的簽文。
空氣靜默了一會兒小沙彌又開口了,“你放心不管現(xiàn)在又多少的艱難險阻,甚至可能不斷的有麻煩事情,就像雷雨過后的花林,只得遍地的殘瓣,但是這一切都是暫時的,你要記住的是最后那句。”
葉凌終于不在用那將信將疑的眼神看小沙彌了,她似乎都能看見他眼中的某種理解,如果可以的話,就將這席話當(dāng)作這段時間遭遇的一個安慰也還不錯。
“姑且聽著,就當(dāng)作這是一個安慰也沒什么吃虧的?!比~凌不敢將自己內(nèi)心的聲音暴露太多。
“既然如此,那兩位請便?!毙∩硰浺膊辉俣嘌裕f罷就回到剛才靜坐的姿態(tài)。
劉星和新淮公主顯然都沒有預(yù)料到對話就這樣突然截止,她恨不得搬一個小板凳過來聽著小沙彌對葉凌簽文的侃侃而談。
“葉凌,這......怎么......”新淮公主喚著追了出去。
只是還沒有等公主問完,葉凌已經(jīng)轉(zhuǎn)身出了這寺廟帳篷。
劉星和公主兩人追了出去,劉星大步向前攔住了她的去路,“葉凌,你怎么了?!?br/>
“沒怎么呢?只是那小和尚該說的都說完了?!比~凌故作疑惑的反問。
“他說什么了就說完了?!憋@然公主很不滿意這個答復(fù)。
“你剛才不是都聽見了嘛?!?br/>
“問題就是我感覺他好像什么都沒有說,我總覺得他看你的眼神好像有很多話要說,我還巴巴的等著呢,結(jié)果你就出來了?!惫骱懿粷M意,顯然已經(jīng)帶著一點兒情緒了。
“真的沒有什么要說的,你想多了而已,或者就是那個小和尚故作深沉誤導(dǎo)了你。他無非就是說我現(xiàn)在遇到了很多問題不過都是暫時的,這不就是安慰人的話嘛。”沒辦法,葉凌只能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