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一個優(yōu)質(zhì)的人,姑姑認為,做幫傭會自得其樂嗎?”曉娟反正不看好那個葉霜,所以和袁麗一直在唱反調(diào)。
“能不能自得其樂是她自己內(nèi)心的感受,別人無法代替的!”郭嘉插言。
“問題就在這里耶!”
曉娟搖了搖頭,和姑姑和郭嘉對視了幾秒鐘。
“老實說,我不認為她能做長。”曉娟的臉色沉了沉。“也不認為做幫傭她能自得其樂?!彼烈髁似蹋f:“她心里一定有打不開的結(jié),說不定,她是為了逃避感情而離家出走的呢?!?br/>
袁麗聽曉娟這樣說,不禁被她逗笑了。
“你在忙著編小說嗎?”袁麗伸出溫柔而清涼的手,覆在了曉娟的額頭上?!罢媸窃秸f越離譜了!我打賭她不會有感情紛擾,因為,她已經(jīng)度過了感情紛擾的年齡了。”
“別武斷!”
曉娟拿開姑姑的手,不服氣的瞪著她。
“你怎么知道四十多歲就沒有感情紛擾?在我看來,感情是沒有年齡界限的?!?br/>
“你也別武斷!”
袁麗也回瞪著曉娟。
“你多疑的毛病又犯了?”
“是嗎?”
“是呀!”
倆個人相視大笑。
郭嘉呢,看著大笑中的兩個人,他也莫名其妙的跟著笑了起來。
*
第二天上午,冷月又回到了遠山的家里。
她只帶了一個大型的手拖皮箱,帶了些換洗衣物和一些私人日常用品,幾本書籍和一個筆記本電腦。
袁麗很熱情的把她帶上三樓,安排在一個獨立的房間里。房間雖然不是很大,但房子的裝修,依然很考究。柔軟的床上,鋪著淡綠色的床罩,窗上垂著的淡綠色的窗簾。上午的陽光,透過紗窗和窗簾,映了一屋子的綠。屋子里間,還設有漂亮的梳妝臺,以及專用的洗手間。
“怎么樣?葉霜,喜歡你的房間嗎?”袁麗問。
“對我而言,是太豪華了!” 冷月看著那明亮的落地窗,充足的光線,她說:“房子很靜謐,也很富有詩意?!?br/>
“滿意就好!”
袁麗幫冷月打開衣櫥。
“衣服就掛在這里吧?!彼f。
“好的?!?br/>
冷月把皮箱里的東西拿出來歸攏好,然后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掛進了衣櫥。
她換下了穿來的衣服,換上了一件黑色帶有小白花星星的家居服。那衣服的樣式很是特別,有點像和服的樣子,衣料是輕柔舒服的,款式是新穎別致的。寬寬的衣袖,細細的腰身,美妙地襯托出她那均勻而美好的身段。
“你的身材保持的真好!” 袁麗很羨慕的看著她說:“有什么秘訣嗎?”
“鍛煉加上合理的飲食?!崩湓抡f。
“你來了,真好!有時間幫李嫂制定一個食譜吧,既營養(yǎng)又健康的食譜?!痹惻d奮地說著:“有時間我們還可以一起出去鍛煉?!?br/>
“好的!”
“你剛到,用不用先休息一下?”
“不用!我昨晚休息的很好,現(xiàn)在很精神,今天就正式開始工作吧!”冷月很想早一些見到遠山。
“好吧!先去看看我哥哥?!痹愵D了頓:“他睡的很晚,大概還沒醒。但如果醒了,是需要人的?!?br/>
她們一起去了一樓,她們邊走邊談。
冷月感覺到樓上樓下很是寂靜,便忍不住地問:“家里的其他人都不在嗎?”
“是呀,郭嘉出去了買東西了,還沒回來。我嫂子昨天和曉娟一起去了她家,大概過幾天才回來?!?br/>
“嗯,夫人是該好好休息休息了,年齡也不小了,該好好的享受晚年才是?!?br/>
“是呀,你來了,我們都輕松很多?!彼齻冞呑哌呎?,然后一起到了遠山的臥房。
那是一間很大的臥室,主色調(diào)是褐色。
除了一張大床以外,還有一套考究的皮沙發(fā)。明亮的玻璃窗,垂著最新式的木簾。整個屋子裝潢的雅致氣派而大方?,F(xiàn)在,遠山正躺在鋪著褐色床罩的大床上,正在熟睡著。
袁麗伏在冷月的耳邊輕聲說道:“昨晚郭嘉我們倆輪流陪伴他吃藥、按摩、物理治療,一直折騰到天快亮的時候,他終于累了,后來睡著了?!?br/>
冷月看了看袁麗有些紅血絲的眼睛,也伏在她的耳邊說:“你去休息!去躺一下,瞇一會兒,這有我!”看到有些猶豫的袁麗,她笑了笑,推著她:“快去快去!放心好啦?!彼盅a充說。
袁麗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現(xiàn)在,臥室里只剩下冷月和正在熟睡的遠山。
冷月出神地注視著這張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注視著那個她摯愛的男人。
他在沉睡中,又像在夢境里。
那個夢境是不為人知的嗎?他的面容并不平和,眉頭緊蹙,嘴唇緊閉,肌肉僵直而緊繃,難道他在一個噩夢中?或者,在那夢境里,他潛意識所懼怕的一些東西正在威脅著他吧?那堅強的面孔,在熟睡中顯得多憂郁,多蒼涼!
這是初秋時節(jié),天氣依然悶熱,他的額頭微微地沁著汗珠。冷月悄悄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塊毛巾,輕輕地拭去了他頭上的汗。
這輕微的觸動,似乎驚動了遠山。
他翻了一下身,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面容漸漸的平靜下來,嘴里還模糊的吐出兩個字。
冷月愣了一下,再看遠山。
他依然熟睡著……但面容一下變的很溫柔,像個慈愛而孤獨的老人,嘴里又低低的吐出一句溫柔的句子:“月亮,別走……”
這清晰的一句話,叫冷月內(nèi)心震動!
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它沿著面頰,迅速的滾落下來了。
而遠山說完這句話后,他伸了一下身子,突然醒了。
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曾有一瞬間的迷茫。他的眼光立刻接觸到冷月那雙霧蒙蒙的大眼睛,那眼睛又濕又驚惶,面頰上淚痕猶存。
冷月不想讓他看到她的眼淚,她慌忙用衣袖擦著眼睛。
“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
聽到遠山的問話,冷月一怔。
怎么,剛才還在夢中求自己別走,現(xiàn)在居然忘了我是誰了呢!她輕嘆一聲,命令自己鎮(zhèn)定,然后微微一笑,對著他調(diào)皮地說:
“我是你的第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