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開始竊笑,雖然只是一張照片,但他們已經(jīng)憑這段對話,腦補(bǔ)出了一場大戲。
沒人在乎什么真相,大家都只是想看好戲而已。你的遭遇,只是別人的消遣。
沈佳言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明白得有點(diǎn)晚了。
看熱鬧的人開始對著這邊指指點(diǎn)點(diǎn),吳娟氣得指著裴娜和朱玉大罵,“這是誣蔑!你們兩個丑八怪,不過是嫉妒我女兒長得比你們好看比你們優(yōu)秀罷了!就這么一張破照片能證明什么?這種男人我女兒能看得上眼?告訴你們,我女兒找到的男人,比這個好一千倍一萬倍不止!”
之前那個中年婦女立刻跳了出來:“喲,口氣大得咧那是,你們看得上誰??!不過我就好奇你女兒到底找了個什么樣的男人啊?該不會是有三頭六臂吧?”
一想到章顯赫,吳娟立刻來了精神,“我就這么跟你說吧,你兒子就是再投胎十次,也進(jìn)化不出他一半的優(yōu)良基因來!”
中年婦女氣得打擺子,一邊磨牙一邊冷笑。
“哼,未必吧?你連你女兒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又怎么清楚她男朋友的事?除非你今天把人叫來我們大家看看,你叫??!”
“用不著!”吳娟得意地笑,“我只要說出名字,但凡你有點(diǎn)見識,也會認(rèn)得他!他就是……”
“媽!”沈佳言趕緊阻止這名豬隊友。
旁邊的人立刻哄笑了起來……
“笑死了,這是吹牛上癮了吧?”
“連自己的女兒都看不下去了?!?br/>
“不一定,可能是女兒撒謊,當(dāng)媽的認(rèn)真了,哈哈哈……”
吳娟這時候冷靜下來了一點(diǎn),想到剛才差點(diǎn)就要抖出章顯赫的名字,她冷汗都要下來了。
這要是真說了,可能他們?nèi)叶嫉玫姑?,還有那到手的兩百萬也得泡湯。
她看一看四周,又是后悔又是尷尬,這表情看在旁人眼里,更加的篤定她在撒謊,哄笑聲肆無忌憚起來。
誰也沒看見,他們口中的當(dāng)事人就站在不遠(yuǎn)處。
眾人的哄笑聲明明白白地傳過來,他看著電梯閃爍的數(shù)字,黑眸森冷,不發(fā)一語。
身邊的秘書提醒他。
“章總,電梯到了?!?br/>
“周時?!?br/>
他突然開口,聲線透著刺骨的寒意。
周時聽完吩咐,有些意外地頓了頓,隨即點(diǎn)頭。
“好的章總。”
大廳。
原本在忙著招呼賓客的二姨突然走了過來。
“吳娟?!?br/>
“她二姨,你怎么過來了?”
“是我叫她過來的。”
朱玉走到兩人中間,滿臉寫著鄙夷之色,“今天是我姐姐大喜的日子,這種場合,不三不四的人,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阿姨,你說是嗎?”
朱玉挑眉看向二姨,原來,今天的新娘是朱玉的姐姐,而且朱家是慶城的地頭蛇,這個小姨子的脾氣也是出了名的壞,一般人根本惹不起。
二姨也不想多事,賠著笑對吳娟說。
“吳娟,你剛才來的時候不是說還有事,坐坐就走嗎?那我就不耽誤你了……”
吳娟本來就已經(jīng)坐立難安了,這一下感覺真是瞌睡遇到枕頭,求之不得,她站起來。
“哎呀!你不說我差點(diǎn)忘了,那二姨,我們趕時間就先走了?!?br/>
說著就要去拉沈佳言。
這番說詞,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佳言覺得這時候她不能走,她一走,不就坐實了這個無中生有的罪名嗎?
裴娜敢用這件事栽贓陷害她兩次,那一定是命中欠抽,她決定花點(diǎn)時間,給她一個完整的人生!
于是沈佳言甩開吳娟的手,大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扇了裴娜一個耳光。
“你還敢打人?”朱玉見自己朋友被欺負(f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前沖。
“朱玉!”宋方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今天這件事情雖然裴娜言之鑿鑿,但宋方得總覺得沈佳言不是那樣的人。
不過作為一個外人,他也不方便說什么,只能盡量攔住朱玉。
裴娜挨了一巴掌,震驚過后竟然捂著臉笑起來。
“怎么?已經(jīng)惱羞成怒了?你以為……打我一巴掌,就能證明你自己是清白的了嗎?你問一問這里的人信不信?”
她現(xiàn)在工作沒了,高明宇也拋棄了她,她不反思自己,卻把沈佳言恨到了骨子里。
今天這件事是假的又怎樣?反正三人成虎眾口鑠金人們只會相信他們愿意相信的,現(xiàn)在看來她的目的是達(dá)到了。
就算到時候沈佳言找來證據(jù)也于事無補(bǔ),難道她還能把這么多人再聚起來,聽她解釋不成?
所以,她有恃無恐。
周圍的人又開始議論紛紛,之前那中年婦女更是直接內(nèi)涵道,“有話就說,有證據(jù)就亮出來,好好的竟然上來就打人,這素質(zhì)未免也太低了點(diǎn)?!?br/>
沈佳言冷笑。
“不急,這場婚宴還沒正式開始,大家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所以你們要的證據(jù),我一定奉上?!?br/>
說著她拿起手機(jī),撥出一串號碼。
手機(jī)響了幾秒,很快被人接起。
她聽到章顯赫低沉清冽的聲音傳來:“沈佳言,回頭?!?br/>
沈佳言真的回頭了。
眼前……是不可思議的一幕。
章顯赫就站在大廳的入口處,冷峻而人挺拔,淡淡地,深沉又寂靜地看著她。
她的心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驚訝地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眸光竟是這么專注,看著她的時候,仿佛旁邊所有都不存在了一樣。
我不是在做夢吧?沈佳言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章顯赫朝她走過來,姿態(tài)閑適,步伐從容,但那不凡的氣度和強(qiáng)大的氣場,卻于無形中散發(fā)出來,震懾全場。
不得不承認(rèn),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王者,即便他只是如閑庭信步般,隨意走過,人們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嘈雜的大廳突然安靜下來,他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把這里變成了他的主場。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但緊接著,人們發(fā)出低低地驚呼聲。
因為章顯赫直接走到沈佳言身邊,一雙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摟住了她的腰。
沈佳言身體一僵,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緊張,那只手竟摟得更緊了些,低低沉沉地問她。
“不是找我嗎?緊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