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媽反復(fù)提醒的賬本終究還是讓杜紅箋失望無限,原本預(yù)期著里面有什么記錄的,不曾想,確是什么都沒有,后來,細(xì)細(xì)想了一陣,也是,那賬本可是廚房里的,怎么可能和這個案子聯(lián)系到一起。
彼時,夜已深沉,杜紅箋倒在塌上,一睡便是第二日。許是昨晚太過用工的緣故,她感覺到風(fēng)吟的手在拽錦被,好似是想要替她蓋鋪蓋的,她也沒有多想,只暗暗嘀咕,”風(fēng)吟,你不要叫我起來,我,我再睡一會兒,太困了,實在是太困了?!?br/>
沒有回應(yīng),她也不管,只翻了一個身,繼續(xù)睡覺???,這番安穩(wěn)覺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忽然傳來了風(fēng)吟驚天動地的大喊聲,”??!大少爺,你,你怎么在小姐房中?!?br/>
大少爺,房中,杜紅箋的腦海里模模糊糊的閃過幾個字眼,腦子又是一陣發(fā)暈,他暗暗的想著一定是自己做夢了,一定又是自己做夢了,正準(zhǔn)備睡去,不想,另一個不屬于風(fēng)吟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我,我來看看娘子,給娘子送花花,結(jié)果娘子不理我?!?br/>
這聲音說到后面已經(jīng)是越加的委屈了,可杜紅箋的腦海里也就因為這聲音而頓時大炸開了鍋。
這,這聲音不就是趙九重的嗎!
意識到這點,她趕快的的睜開了眼睛,抬眸看去,果真看的趙九重正委屈的看著她。杜紅箋暗暗叫了一聲天,再閉眼,再睜眼,眼前的人依舊還是趙九重,她不管趙九重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她現(xiàn)在要求的,也只是讓風(fēng)吟快點將趙九重帶出去,風(fēng)吟得了她的令,趕快的推著趙九重往屋外走,而趙九重倒也沒有多說什么。很是順溜的跟著風(fēng)吟走出了杜紅箋的房中。
杜紅箋見他走了,緩緩的拍了拍胸口,她一個現(xiàn)代女演員,難道還怕這所謂的不該看的該看的,她不過是怕那些多嘴之人胡說八道罷了,人言可畏,她深深地知道這點,更是下定了注意,自己絕對不能讓因為這四個字而受到拖累。
風(fēng)吟進(jìn)來了,面色有些僵硬。也不說話。
杜紅箋徑直梳洗。忽聽得風(fēng)吟道?!毙〗?,我,是我失職,我睡過頭了。我當(dāng)真不知道表少爺是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我?!?br/>
杜紅箋選了一個簪花插在頭上,在鏡子中瞧了瞧,覺得還不錯,方才起身,道,”好了風(fēng)吟,是我的錯,可能是昨晚我睡的太晚。忘記栓門了,這不怪你,也不關(guān)你的事兒,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只是。別讓這事兒傳到其他幾個女人耳朵里便是好了?!?br/>
杜紅箋話語中指的其他幾個女人,風(fēng)吟是再清楚不過了,風(fēng)吟重重的點了點頭,原本是緊張又愧疚的面容終于是帶上了一絲笑容,她笑道,”好啊,小姐,全聽你的?!?br/>
杜紅箋又是點了點頭,在銅鏡中看了看自己的妝容,既不過于精致,也不過于的粗獷,淡然至極,非常的合適,索性的踩著步子向著房外走去。
趙九重并沒有離開,他在外殿,杜紅箋扭頭沖風(fēng)吟點了點頭,示意風(fēng)吟讓她去準(zhǔn)備點茶水和點心,繼而,又緩緩的向著趙九重走去。
對杜紅箋而言,趙九重雖然是個傻子,可,總是無意間便幫助了她,她覺得趙九重一定是她的福星,而且,正因為趙九重是個傻子,他方才沒有著府邸上那些人該有的深沉和心機(jī),當(dāng)她和趙九重在一起的時候,她的整個身心都是異常的愉悅。
“表哥,可是用了早膳了,這么一大早的找我可是有事兒的?”杜紅箋剛靠近趙九重,目光便是停留在了他手上拿著的那個賬本上了,頓時,她的心不由的又是一緊,趙九重是一個傻子,她倒是不擔(dān)心趙九重懷疑她什么,只是,傻子本就是沒有分寸的,若是他與人說話的時候,忽然說起這個賬本??
這杜家的賬本竟然會在一個小姐房中,這事兒若是傳了出去,別人會是如何的想她的。這問題只要一想想,她便是覺得異常的擔(dān)憂,下意識的就要去搶趙九重手里的書,確是因為太過緊張,腳底忽的踩中了裙邊,頓時,她沒有站穩(wěn),直接向著趙九重身旁的茶幾落了去。
她明顯的看到那茶幾就要頂上她的小腹,甚至于她可以想象待會兒全身會是如何的酸痛,可,就在這時候,要上伸過了兩只手來,那兩只手現(xiàn)實靈敏的將她的身子一拉,拉來跌進(jìn)了一個寬大的懷抱中,再而,那兩只手又笨拙的摟抱住了她的后腰,她自己的雙腿上也暮然的伸出了兩只腿,緊緊的圈住了她的腿。
杜紅箋回神,面前的狀態(tài)一改先前的狀態(tài),變成了她穩(wěn)穩(wěn)站起,而趙九重如同八爪魚一樣,四肢全是把在了她的身上。杜紅箋的臉色是變了又變,始終沒有反應(yīng)過來,趙九重為何會這樣抱著她。
她明明記得是趙九重救了她的,可是,這會兒,偏生又像是她在保護(hù)趙九重,這么快的大轉(zhuǎn)變,一時之間,她還介紹不了。
“小,小姐,表少爺,你,你們?!遍T外走來的風(fēng)吟看到了這一幕,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說話也是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不知所謂。手上端著茶壺和點心的托盤也是差點就往地上落去,若不是她趕快的拖住了,這東西鐵定是要往地上落的。
剛剛只顧著震驚了,這一幕確是被風(fēng)吟看見了,杜紅箋趕快的回過神來,她急忙道,”表哥,你放開我,你,我動不了。”
“不怕,不怕,娘子不怕?!壁w九重確是根本就沒有聽見她的話語一般,反而是貼在她的耳旁細(xì)細(xì)的絮叨著,頓時,杜紅箋的臉是漲的更紅了,只站在原地,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紅著臉徑直的伸手去拉他緊緊圈在她后腰上的手,繼而,又是彎身,去扯他圈住她雙腿的那兩只腿。
拍了拍衣裙,一時之間。杜紅箋既不敢看趙九重,又是不敢一旁的風(fēng)吟,只是道,”還愣著干什么,風(fēng)吟,把東西端過來?!?br/>
風(fēng)吟回神,果真端了過來。杜紅箋在心中小小的喘了一口氣了,說來,若是讓外人知道了這事兒,指不定外人就會慫恿著杜氏讓趙九重娶了她了。這可是冒犯了她的清白啊。雖然他是個傻子。再是傻子,畢竟還是個男人。
風(fēng)吟將茶水和點心放在茶幾上,繼而,又給杜紅箋和趙九重?fù)剿?。她還沒搞清楚先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這時候邊倒茶,便用目光打量著杜紅箋和趙九重,企圖著從他們目光的變化中領(lǐng)悟些什么出來。
杜紅箋又是一陣干咳,不冷不熱的道,”風(fēng)吟,茶水滿了。”
風(fēng)吟一驚,垂頭,果真見得茶幾上全是溢出來的茶水。連忙住了手,又去找東西來擦拭茶幾。
杜紅箋哪兒能不知道風(fēng)吟的心思,說到底,風(fēng)吟也不過是因為關(guān)心她,可。她轉(zhuǎn)而想想趙九重的事兒,這愁事兒又是上了心頭,臉上帶了笑容,她緩緩的看著趙九重,道,”表哥,你用茶水,先前多謝表哥救了我?!毕惹暗氖聝海羰莻鞒鋈?,也只能是趙九重救了她的名義。
趙九重看了看桌上的糕點,頓時有些食指大動,當(dāng)下就要吃糕點,又忽聽得她這么一說,頓時詫異的抬眸看她,道,”娘子,我救了你嗎?!?br/>
一旁的風(fēng)吟嘴角抽動了幾下,終究是緩緩的推到了一旁,也并不過多的言語,半響,又聽得杜紅箋道,”是啊。若是表哥沒有扶上我一把,我也不能安然的和表哥這般笑談了,只是,表哥,你能否將我的小本子還給我,那不過是我想要學(xué)習(xí)算賬,而模擬別處弄的賬本,還真是讓你笑話了?!?br/>
趙九重拿了一個餅子,就著熱茶,一口熱茶,又一口餅子的吃著,吃的不亦樂乎,忽然聽到他說起這話,有些愣神,只微微抬眸,對上了她的目光,道,”娘子,你對舅舅他的生意很感興趣嗎?!?br/>
杜紅箋愣住,這趙九重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她不過是說起要學(xué)算賬,他就能聯(lián)想到從商那上面去了。
“只是,那賬本上的賬確實算錯了,娘子說這是模擬賬房的,那里面的東西都是用在廚房的,這不假,可是有一點,白糖的價格怎么就這么貴了,以往我和姹蘿出門買糖子糕的時候也沒見過這么貴的,這價格倒像是和白糖一樣的一味藥的價格,只是,那藥是毒藥,不提也罷。”
杜紅箋的腦海中好似有什么東西閃過,她激動的看向趙九重,”表哥,你說的那味毒藥是不是足以讓爹爹的那些老鼠統(tǒng)統(tǒng)被毒死。”
她這問話問的趙九重是一愣,繼而,反倒是一旁的風(fēng)吟道,”是啊,小姐,怎么沒有想到這上面來,五小姐大可以通過廚房將那東西買進(jìn)府邸,繼而,又用另一個名頭來換成那藥的名字?!?br/>
杜紅箋的心里想的和風(fēng)吟嘴上說的都是一樣,只是微微抬眸,杜紅箋看向了趙九重,心中更是也說復(fù)雜,她今日總算是明白天妒英才是怎么回事兒了,若說趙九重是一個傻子都這么的聰明了,若是趙九重是一個頭腦正常的人,又有幾人可以超越的了他。
可,眼下,她們只是多了一股子的懷疑,并沒有明確的證據(jù)能夠證明這是杜于珊的錯,也就是說,現(xiàn)在還需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指證杜于珊。
杜紅箋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府邸里送干貨的那個大嫂,想必,她今日也是要送菜上門的,她讓趙九重留下吃一陣糕點再走,可偏偏趙九重就是要跟在她的身后,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只能任由著趙九重跟著她出去。
到了廚房,剛好遇到那送菜的大嬸要走,杜紅箋趕快的跟了上去,再水榭處,杜紅箋叫住了她,只稍微幾步就走到了那大嬸面前,那大嬸見著杜紅箋的裝扮也大致的猜測起了杜紅箋的身份,只是,又不明白杜紅箋找她有什么事兒,一時之間也是僵持在原地不敢動作。
“嬸子,我想問問你,這府邸里的糖應(yīng)該都是你送的吧?!?br/>
那婦人詫異的看了杜紅箋一眼,也不知道杜紅箋問這話到底有什么目的,忙道,”是啊,是我送的,這府邸上的干貨類從來都是我送的,沒有一天缺席過。
杜紅箋笑著贊道,”哎呀,嬸子當(dāng)真的勤快啊,這府邸上的人都概要向著繩子學(xué)學(xué)。只是,嬸子,你家的糖是不是有點太貴了,那價格,都足以買多少車了?!?br/>
杜紅箋的聲音剛落,那女人看著杜紅箋的目光立馬的是變了一變,原本對杜紅箋還有著一絲尊敬的,這會兒,最多的,也就是防備了。
杜紅箋哪兒能不知道她這么看著她的含義,說來,她是這個府邸上的千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那糖賣入庫房的價格,也根本就不會去管這事兒,偏偏,她倒是問了起來。
“小姐這莫不是找我麻煩的吧,覺得我們家的糖不好,或者覺得有問題,直接說就是了,我不喜歡和別人拐彎抹角的繞圈圈人,若是小姐都不坦誠了,我也沒有必要對小姐你坦陳?!?br/>
從婦人的口氣中,聽得出來,婦人有些煩躁,還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好似并不想要和她繼續(xù)說下去一般。
“別誤會,嬸子,我并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只是想要問問你們的糖當(dāng)真是自己配送的嗎,會不會中途讓吧別人幫忙送,還有,那糖的有什么特別之處嗎,怎么價格是那么的貴。”
杜紅箋一口氣將所有的問題都是問完了,確是不想,那婦人看了她一眼,冷哼道,”我們家的貨一向都是沒有人質(zhì)疑的,若是杜府覺得我們的貨有哪點不好,直接派他的管家來,我往后,定然也是不必要再往杜家送貨的?!?br/>
這婦人的脾氣也是挺沖的,說了這話之后,便是離開了。杜紅箋愣愣的站在原地,半響,見著他就要出了房門了,方才快步上前,追了上去。
那時一個半舊的屋子,婦人進(jìn)了房門,從屋子里傳來一個女子低落的聲音,”娘,你可是回來了?!?br/>
杜紅箋只覺得那女子的聲音好生的熟悉,好似在哪兒聽過,可,一時半會兒卻又聽不清楚,這時候,房內(nèi)又傳來一陣咒罵聲,”我何曾有你這樣的女兒,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br/>
杜紅箋正尋思著時要用怎么個法子讓那婦人說出實話來的時候,確是不想,趙九重已經(jīng)向著前方走了去。
杜紅箋害怕他直接沖進(jìn)了房去,一會兒若是讓他們發(fā)現(xiàn)了,那多不好,心里也是害怕,趕緊了跑了幾步,給追上了趙九重,用力的將他一拉,卻聽得他小聲道,”娘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