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喬安上次見衛(wèi)南的時間,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月。
這段時間衛(wèi)南一直沒有聯(lián)系他,好像除了上次那個短短的電話,衛(wèi)南就把他忘記在腦后,而喬安也沒什么好的理由能讓主動打電話給對方。
據(jù)學校bbs上的衛(wèi)南的說,男神最近特別的忙,不僅忙著考研的事情,好像外頭也有一些私事等著處理,連學生會的工作都推了不少。
有時候喬安會莫名其妙的感到失落,他覺得自己可能得了衛(wèi)南缺失癥,因為沒有及時補充足夠的衛(wèi)南分子,所以心情一直沒辦法放晴。
“可惡,我想見你?。 眴贪踩滩蛔≡谧约悍块g大喊?!熬退銢]時間,過問我一下會死嗎?”他忍不住拿著枕頭對著床鋪亂打亂踢,并把床鋪想象成衛(wèi)南,對著他的腦袋拳打腳踢。
好煩惱。
當然煩惱了,衛(wèi)南的忽略對喬安來說是致命傷,能讓他沮喪同時也倍感心酸,但是每次發(fā)完牢騷他又覺得自己蠻可笑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衛(wèi)南也是,平日里對方并不是不關(guān)注自己,現(xiàn)在只是忙一點,沒把心思分給他而已,自己有什么資格抱怨。
他又不是什么特別的人,只是一個認識的師弟而已。
自己之所以這樣焦躁,是因為衛(wèi)南對于自己的意義,和自己對于衛(wèi)南的意義完全不同。這樣不對等的關(guān)系,才會讓他覺得難過。
還是說,衛(wèi)南真的把自己忘了。
喬安討厭這種可能。
不過,比起衛(wèi)南,另一件事讓喬安更為頭疼,那就是他身邊突然多了一個纏人精。
自從把電話交給了沈巖青,沈巖青就時常打電話過來,不是約喬安一起去畫畫,就是約他一起逛街看電影,有一天居然還大咧咧的跟他說,“喬安我跑到你們學校來嘍,快出來帶我觀光順便請我吃飯!”
什么啊,這家伙真不怕自己揍他嗎?喬安很疑惑。
明明那天他的臭臉一擺,這個人就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不過沒有人會真正討厭沈巖青,即使性格如喬安,也對他十分容忍。沈巖青的性子頗軟,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起軟綿綿的小貓咪,小兔子之類的東西。雖然非常擅長得寸進尺,但是笑瞇瞇的樣子并不討厭。
“干嘛一直跑過來啊?!庇幸淮螁贪簿腿滩蛔≌f他,“從美院那里過來也挺遠的吧,好像要坐好久的車,至于么?”
“因為這里有你啊……”沈巖青喝著奶茶含糊不清說,“而且你還會請我吃東西,陪我畫畫,提的意見也蠻中肯,再者就是,你們學校的美食街真是叫人流連忘返,我真的有點后悔當初報了z美院了?!?br/>
所以說這家伙有的吃就行了嗎?“……聽你一說突然覺得有點惡心。”
“過分,明明是我的真心話?!?br/>
喬安伸手彈了沈巖青的額頭一下,看著對方有點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情又有點變好,“廢話少說,喝完你的奶茶就過來看看我這副畫還有什么地方要改的。”
《雙手》這幅畫大致創(chuàng)作完畢,差不多等再一次潤色后再上光油就可以上交上去參賽,對于名次喬安并沒有多大想法,但是能得到一定的認可總是一件好事。
不過完成這幅作品,喬安也變的閑起來,有時間和沈巖青拌嘴。
沈巖青盯著喬安的畫,來來回回的上下打量,突然啊了一聲,指著其中某個地方說,“喬安,我說了好幾遍對吧,這個地方的顏色要選擇亮色一點,結(jié)果你還是調(diào)成這個色彩,我覺得太暗了,你看,你這個角落處理的不好,顏色都混成一團了?!?br/>
“啰嗦,除了這個,說點其他有建設性的意見過來?!?br/>
“這很有建設性啊,你從來都不關(guān)注細節(jié)問題。”
“明明是你的選色太跳躍?!?br/>
對于作品,沈巖青和喬安都挺固執(zhí)的,總能為一點點事情爭辯起來。他們喜歡的畫家也有不同,能為不同畫家不同流派的事情吵個三天三夜,最后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一天,沈巖青終于成功入駐了喬安家。
這是喬安第一次讓除了衛(wèi)南的人進入自己的私人空間,放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的,也沒人會想來,說起來,喬安其實并不是那種抗拒和人交往的人,但真正想要了解他的人很少,大部分人在認識他之前就退縮了,喬安對此也不強求,以前愿意走進他的人是衛(wèi)南,現(xiàn)在多了一個沈巖青。
當然,喬安允許沈巖青進入的理由還有一個,就是沈巖青答應教他自己不透明覆色法的手法。對于多層次著色這方面喬安一直是弱點,但是沈巖青對于立體和層次非常有天賦。
結(jié)果沈巖青一進來什么都沒有教他,反而到處轉(zhuǎn)悠看喬安以前的作品。
看到畫的好的他就不停點頭,看到畫的不好的,就哈哈笑著說喬安你真笨,喬安腦門上的青筋不斷跳動,好幾次想動手揍他,但是想起沈巖青的哭包臉,有硬生生的放下拳頭。
大概誰都沒想到,喬安居然會和沈巖青交上朋友。
即使不知道美院都是群什么樣的人,他也可以看出沈巖青很受歡迎,否則不會長成那種天真嬌氣的性格。喬安和對方相差很多,也不知道是嫉妒還是羨慕的心里,他縱容了沈巖青存在自己身邊。
沈巖青突然拿起衛(wèi)南的肖像畫。
喬安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這幅肖像原本是放在喬安的臥室的,但是隨著喬安幾天幾夜在畫室里創(chuàng)作《雙手》,他睡覺的地點已經(jīng)變成了畫室的沙發(fā)上,于是這幅畫也跟著喬安來到了畫室。
沈巖青仔細看著這幅畫。
喬安想走上去,其實他大可以這么做,走上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很自然的把畫拿回來,然后放到隨便的角落。但他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動彈,自己這么做沈巖青一定會察覺到什么,沈巖青不是個笨蛋,如果自己狀態(tài)不對,他會猜到他對這幅畫的不同,進而知道他所有的想法。所以喬安只能站在那里,緊張的等待他說什么。
沈巖青注視了衛(wèi)南的肖像好一會兒,突然說,“喬安,不得不說,這是你所有畫里面畫的最好的,以前我還覺得你對光的處理不行,但是這張人物肖像你的色彩調(diào)的很好?!?br/>
喬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簡單的應了一聲,“恩。”
沈巖青的眼睛沒有離開衛(wèi)南,他仍然繼續(xù)審視這幅肖像,單憑他的態(tài)度還算專業(yè),就在喬安以為他什么都沒看出來時候,沈巖青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不過,這里面的人是真人吧?!?br/>
喬安一臉警惕的盯著他,好像對方會立刻說出什么爆炸性的語句。
果然,沈巖青繼續(xù)扔了一個炸彈,他肯定的說,“你喜歡他?!?br/>
喬安忽然突兀的走上前,把衛(wèi)南從沈巖青手里搶了回來,然后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沈巖青一路跟著他,“對嗎?喬安,你說我說的對嗎?”
喬安不理他。
沈巖青笑起來,“看來是了,哎呀,喬安,沒想到你還蠻浪漫的,愛上自己的模特什么的……這人是你的模特吧?”
喬安抿著嘴,大力把自己的畫筆塞進沈巖青的手里,“不是說今天是來教我畫層次的嗎?你的話怎么那么多?”
從沈巖青的態(tài)度來看,喬安發(fā)現(xiàn)他并不反感同性戀,單從這點來說喬安有點感激,沈巖青沒有當場翻臉走人,或者露出厭惡的表情,對喬安都是一種鼓勵,如果沈巖青這樣做了,多少會讓喬安有點難過。
不過沈巖青還在追問,“這是你的模特嗎?你雇的他?還是你們老師雇的他?!彼酪恍├蠋煏屇L氐浇淌襾斫o學生練習,可那些模特一般不會告訴學生自己的身份。
喬安本來真的不行理他,但沈巖青實在太吵了,而且看情況自己不回答,對方還會繼續(xù)追問下去,于是他只好說,“這不是我的模特,這是我一個朋友?!?br/>
“哦~”沈巖青笑的特別曖昧?!芭笥寻??!?br/>
喬安終于沒忍住給了沈巖青腦袋一巴掌。
晚上,兩人一起在外面吃完晚飯,坐著在喬安家樓下的草地上逗貓。
喬安家附近有一只母貓,最近剛剛生了一窩小貓。小貓們毛茸茸的很可愛,也不怕生,看見人就喵喵的叫,喬安有事沒事就會買點貓糧喂它們。
說來奇怪,像喬安這種不受別人的歡迎的怪咖,居然很受小動物們的喜歡。按理說生完崽的母貓對所有人都抱有一定的警惕心,看見陌生人會毫不留情的用爪子和牙齒攻擊他,然而每當喬安來了,母貓都會一改脾氣,溫柔的跑上去拱他的腿。
連帶和他一起來的沈巖青都受到貓咪團子們的優(yōu)待。
這大概就是動物比人更懂的內(nèi)在吧。沈巖青感嘆。
他一邊用手揉著貓咪的耳朵尖,看著它們愜意的仰著頭,一邊又說,“和我說說你那幅畫的事情吧?!?br/>
沈巖青沒有說具體是那幅畫,但是喬安就是知道他指的是衛(wèi)南那張個人肖像。
“告訴我吧。”沈巖青哀求。
喬安給他一個白眼,“這又不是什么故事?!?br/>
沈巖青一只手撐著下巴,“但我就是想知道啊?!?br/>
喬安坐在那邊發(fā)了好一會兒呆,直到吃不到貓糧的貓咪跳到他的腿上,拼命想爬到他手上的時候,他才猛地清醒過來,“也沒什么,就是我單相思?!?br/>
他突然產(chǎn)生了對沈巖青傾述的谷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