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冷鋒簌簌,深秋的落葉隨風卷起,在空中飄飄蕩蕩。
蘇綿與顧延霆簡單地了解情況后,便見到了已經(jīng)關押的蘇越然。
蘇越然臉上有一道傷痕,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幾個地方,見到倆人的第一句,便是說:“姐,姐夫,我沒有,我沒有性侵她,我是被陷害的?!?br/>
眼睛猩紅,情緒相當?shù)募?,蘇綿看得心疼不已。
“然然,姐姐相信你,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證據(jù)的?!?br/>
蘇越然捧著腦袋,痛苦不堪。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樣一個漂亮的女人,口口聲聲說也喜歡她的女人,竟然會反口污蔑他,還說他一個瘸子,竟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表白不成就性侵。
想到那些話,蘇越然腦袋便一陣眩暈。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心像是泡沫,瞬間被打散。
顧延霆比較淡定,沉聲道:“然然,你把當時發(fā)生的前因后果仔仔細細跟我講一遍,尤其是細節(jié),千萬不要漏掉?!?br/>
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猜測,他要確定一下。
等蘇越然說完,顧延霆往椅背后一靠,給蘇越然一顆定心丸:“放心,明天一早你就能出來?!?br/>
……
回顧家老宅的路上。..cop>“延霆,然然明天真的能出來嗎?”不是蘇綿懷疑顧延霆的能力,而是發(fā)生這種事情,如果女方一口咬定蘇越然,恐怕事情不好解決。
尤其蘇越然是顧延霆的小舅子,倘若顧延霆使用手段,把蘇越然弄出來,到時候女方破罐子破摔,鬧到公眾平臺上,冤枉顧延霆以權壓人,那事情就嚴峻了。
蘇綿不太想把顧延霆牽扯進來,可發(fā)生這種事,也只有男人才做的了。
“顧延霆,謝謝你!”
“我們是夫妻,然然也是我弟弟。”顧延霆握緊蘇綿的手,“相信我嗎?”
蘇綿點頭。
“既然相信,那就不需要擔心,明早,然然一定會出來?!?br/>
“嗯!”
顧延霆把蘇綿送回老宅后,便驅(qū)車走了。
蘇綿摸著發(fā)涼的手臂,目送這車子消失,在轉(zhuǎn)身進屋。
上樓時,顧佑福拎著褲子,剛撒完尿回來,見到蘇綿,拉著她的手撒嬌:“綿綿,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好怕怕,你給我講講故事好不好?”
小家伙吸吸鼻子,他沒撒謊,他確實做夢了,夢到爸爸娶了母老虎之后,便不要他了,任憑他怎么呼喊,爸爸都不理會他,他傷心極了,哭得小枕頭都濕了一大塊兒。..cop>“好!”蘇綿心煩,睡不著,抱起小家伙進了兒童臥室。
顧延霆應該是去調(diào)查蘇越然的事情,她雖然很想跟著一起去,但深知自己去的話,可能只會是拖累。
陪著小家伙,還可以一邊留意情況,萬一顧延霆回來,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情況。
“綿姐姐!”顧佑福窩在蘇綿懷里,催促她繼續(xù)念故事書。
小家伙眼睛圓溜溜,濕漉漉,十分的可愛,蘇綿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繼續(xù)剛剛的故事。
溫暖的兒童房,溫煦的小燈照亮著,輕柔低婉的嗓音飄蕩,和諧又溫馨。
而另一邊的工廠內(nèi),氣氛訝異,劍拔弩張。
冷風從破舊的窗戶四面八方涌進來,呼呼作響。
顧延霆站在空地中央,身后跟著一群荷槍實彈的護衛(wèi)。
他的對面,是方墨晟,一襲黑衣,完美的融合在夜色之中,身后也是一隊武裝的人馬。
方墨晟面帶微笑,只是那抹微笑卻沒達眼底。
顧延霆臉頰繃緊,垂在身側的雙手,攥得緊緊的,他冷聲道:“方墨晟,想不到你這么卑鄙,搞不到我,就搞我身邊的人。”
“這不是被你逼得沒辦法么?那批貨物對我很重要,想來想去,我只能那么做了?!彼掷餂]有顧延霆的把柄,綁架蘇綿他不想再做,那么只有動蘇越然了。
蘇越然是蘇綿的親弟弟,一旦發(fā)生事情,顧延霆必然會幫忙,以他的敏銳才智,應該很快就能猜到是他的手筆,這樣他手里也就有談判的籌碼,不至于處于被動的位置,任人宰割。
“還蘇越然清白,我可以把三分之二的貨物還給你?!?br/>
“我要部!”
“不行,只能三分之二,還是說,你連這三分之二都不想要?”顧延霆一個示意,身后的人便拿出一個平板,視頻中,雷傲正舉著火把,站在貨物旁邊,意圖顯而易見。
方墨晟沉了臉,“顧延霆,蘇越然可是蘇綿的親弟弟,一旦性侵的罪名扣在頭上,他以后就無法做人了?!?br/>
這是不肯了!
顧延霆冷哼,“方墨晟,你以為陷害蘇越然性侵的事做的天衣無縫嗎?憑我的手段能力,你覺得我查不出來么?不就是錢么?你能收買,我照樣也能收買。三分之二,否則你一件貨物都得不到?!?br/>
方墨晟盯著顧延霆,恨不能眼神出刀子,射死他。
他沉默不言,好一會兒后,才道:“好!”
站在他身后的冷鋒上前,“少爺……”
方墨晟擺手,示意他閉嘴,“三分之二就三分之二,不過顧延霆,你如果不把部還給我,我以后可能還會做同樣的事,你如果希望你身邊的人高枕無憂,最好不要貪心?!?br/>
“方墨晟,我勸你最好不要那樣做,否則……有些后果你承擔不起?!鳖櫻遇幌敫麖U話,“打電話讓人趕緊澄清?!?br/>
方墨晟看向冷鋒,冷鋒撥了電話出去。
約莫五分鐘后,顧延霆接到警局的電話,說事情搞錯了,蘇越然并沒有性侵,馬上就能出去。
“去碼頭取你的貨吧?!鳖櫻遇獜目诖统鲆话谚€匙扔給方墨晟,而后帶著人,迅速離開。
沒了外人在,冷鋒終于忍不住說話:“少爺,貨物少了三分之一,老爺會怪罪的?!?br/>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方墨晟眼神陰翳,繃著的嘴角透著濃濃的不悅。
這個冷鋒,到底是徐正國的人,與他根本不是一條心。
看來,他還是需要暗中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不然以后萬一跟徐正國鬧翻,他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已經(jīng)活過來,他就不想再死一次!
狠誰不會?
方墨晟指節(jié)握得嘎嘎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