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王爺,世子,皇上來了?!?br/>
墨竹軒內,管家匆匆而來,步履雖然倉促,但是卻也不失沉穩(wěn)。
君凌熠淡淡道:“他居然會來,這倒是稀奇事。”
派出的隱衛(wèi)都折在了寧王府,皇上還能忍下這口氣,親來寧王府可不是稀奇事一件。
“其實我倒覺得,皇上或許是為了世子而來?!便迩辶饴唤浶牡拈_口。
寧王眉宇間掠過一抹不滿,兄弟一場,他怎會不明白他的意圖。
“清菱,凌熠這邊就交給你了?!?br/>
看著沐清菱略顯蒼白的臉龐,寧王微微嘆了口氣,“昨天辛苦你了,還有,謝謝?!?br/>
在他們所有人與敵人廝殺的時候,沐清菱雖然不是出力最多的那個,但也是最不容易的那個。如果不是她的力挽狂瀾,寧王真的很難想象,君凌熠還能不能好好的躺在這里,如果不是她最后的那一計,王府的傷亡將成倍上升。
他們能不能順利擊退仇溟,還得兩說。
“父王這話就見外了,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沐清菱莞爾一笑。
寧王點點頭,“你說得沒錯,你昨晚也沒怎么休息,本王就不打擾你們了。”
交代完了后,寧王就親自去恭迎圣駕。
“看來父王現(xiàn)在是徹底接受我了。”沐清菱側首看向君凌熠,略帶感嘆的道。
雖然寧王一直沒有對她表現(xiàn)出不滿,但是有時候若有若無的疏離,沐清菱自然感覺得到,沒表現(xiàn)得太明顯,不過是因為君凌熠的原因罷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沐清菱當初畢竟是皇上用來羞辱寧王府的,要說寧王府的人,心底沒有一點抵觸是不可能的。
“你應該說,昨晚一戰(zhàn),寧王府上下現(xiàn)在都認可了你?!本桁谌岷偷囊恍?。
“什么意思?”沐清菱挑眉。
“你我成婚這么久了,你卻沒有真正的掌握寧王府的權柄,現(xiàn)在是時候了?!本桁谘壑新舆^一抹期待。
沐清菱不解,“難道我的任務不是管管賬務,查查賬本?!?br/>
早在新婚的第二天,君凌熠就將庫房的鑰匙給了她,而且每月的賬本也基本上是她核對,最近這段時間,就連君倩雅,都把屬于她掌管的那半扔給了她。
“這不過是最基本的,我所說的是,王府一切調動事宜,你皆有權干涉,包括暗衛(wèi)的調配。”君凌熠淡淡道。
沐清菱神色訝然,盯著君凌熠的俊容道:“世子爺,這是你的規(guī)矩,還是王府的規(guī)矩!”
暗衛(wèi)的調配,這可相當于掌控了王府的安問題,歷來,女眷是無權干涉這一點的。
君凌熠淡淡一笑,并不多言。
寧王府門外,龍攆在大批御林軍的護衛(wèi)下緩緩駛近,君穆言從里面挑起車簾,一雙陰沉的目光落向空無一人的寧王府大門處,瞳孔深處醞釀著風雨欲來的風暴。
“臣接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br/>
寧王府里,一身深色錦袍的寧王緩緩而出,神色悠閑,語氣平靜,似乎眼前來的并不是一朝天子,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
外面伺候的太監(jiān)挑起簾子,一身明黃色龍袍的君穆言從里面走了出來,在下方站定,語氣略顯陰郁,淡淡道:“朕聽聞王府昨晚遭到刺客來襲,寧王可還安好?!?br/>
“臣一切安好,有勞皇上掛念?!睂幫醯馈?br/>
君穆言站在寧王府的下方,寧王站在臺階之上,一舉一動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氣勢,但一切看起來又是那般的合時宜,似乎理應如此。
君穆言盯著居高臨下的寧王,眼底隱過一抹怒氣,皮笑肉不笑的道:“王爺幸虧無事,須知我南陵大好江山還需王爺守護,也希望王爺能珍重自身,才不失為我南陵皇朝之福?!?br/>
寧王淡淡道:“自是不會辜負皇上一片期望?!?br/>
君穆言即使心底忍不住想要罵人,但是這個時候他還是生生忍住,唇角掛起抹虛偽的笑意,道:“朕聽聞凌熠身體有些不適,特意從宮中帶來了兩位醫(yī)術不錯的御醫(yī),希望能幫到凌熠。王爺不請朕進去坐坐。”
要說自從嚴家倒臺后,太醫(yī)院里能拿得出手的御醫(yī)還真沒幾幾位。
不過,寧王看了眼因君穆言的話出列的兩名御醫(yī),神色淡淡的,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也是沒有拒絕。
“皇上請。”寧王往旁邊讓了個位置,做了個請的動作。
君穆言這次滿意的點點頭,步伐穩(wěn)健的邁向寧王府的大門,雖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步伐雖穩(wěn)健,但卻也帶著幾分急促。他帶來的兩名御醫(yī)也連忙跟了上去,包括言錦在內,不緊不慢的落后在君穆言三步開外的地方。
寧王神色淡然的盯著他們進入寧王府,唇角勾起抹譏諷的弧度。
昔日清幽雅致的寧王府經過昨天一晚的廝殺,地上的尸體雖然早就被處理了,但是留下的斑駁血跡還是沒有來得及處理干凈,一路走過去,地上暗紅色的血跡似乎在彰顯著昨晚激烈,與血腥的殘酷。
君穆言一路走過去,幾乎入眼的都是暗紅色,就連沿路的植被,也被染上來點點暗紅,。
言錦眼眸微沉,如此大規(guī)模的刺殺,寧王府竟也沒有出現(xiàn)大范圍的傷亡,可見,寧王府的力量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恐怖。
而且據知,昨晚真正的主力都被引往來北院,那里才是真正的修羅之地。
“恭迎皇上?!惫芗?guī)е蝗菏虖挠娑鴣怼?br/>
“免禮?!本卵該]揮手,面色更顯陰郁,剛才在府門外,每一個人出來迎接,現(xiàn)在這又是什么意思。
“管家,你來得正好,這兩名御醫(yī)是皇上帶來的,你領他們去墨竹軒,看是否能幫到世子妃?!睂幫趺嫦蚬芗?,略微沉凝了片刻,才指了指最后的兩名中年男人,對著管家吩咐道,
君穆言面色一沉,沐清菱,果然是她!當初就不該留下她的命!
言錦神色從容,若無其事道:“早就聽聞世子妃醫(yī)術絕佳,若是有機會,言錦倒是想見識一二。”
寧王道:“言大人對醫(yī)術也有涉獵?!?br/>
言錦搖搖頭,道:“那倒沒有,不過是在下有位朋友,醫(yī)術也不錯,平時喜歡研究一些疑難雜癥,平生最大的喜好就是希望能有同等的對手,能夠與之較量醫(yī)術?!?br/>
寧王點頭道:“看來言大人的這位朋友是位奇人。”
言錦眼眸微閃,神色不變,淡笑一聲,“既然有爭強好勝之心,也不過是位俗人?!?br/>
墨竹軒里,沐清菱訝然的看著緩步而來的管家,挑眉道:“這個時候皇上應該在前廳,管家怎么來了?!?br/>
管家恭聲:“皇上從宮里帶來了兩位御醫(yī),王爺讓屬下將他們領來,問一下世子妃,是否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br/>
沐清菱略一思索,便大概明白,這話估計是寧王當著皇上的面說的。不過這也不奇怪,寧王府之人從來沒有迂腐的愚忠之人,皇上既然走出了這一步,就應該明白與寧王府之間,就算是表面的和平也很難維持。
管家這話沒有避開的意思,其中一名年長一點的御醫(yī)略顯不悅的上前兩步,沉聲道:“寧世子妃,敢問寧世子在何處,我等看完診后,也好回去向皇上復命”
沐清菱掃了兩名御醫(yī)一眼,神色淡淡,這兩位御醫(yī)并沒有出現(xiàn)在上次為君倩雅看診的眾御醫(yī)之列,看來是君穆言特意從太醫(yī)院里挑出來的,也好,她也想看看,皇上親自帶來的兩名御醫(yī),醫(yī)術何等精湛?
“兩位,這邊請!”沐清菱收回思緒,面上換上得體的淺笑,做了個請的動作。
稍微年長幾歲的那名御醫(yī)輕哼一聲,率先走在最前面,沐清菱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的背影:看來,他們這位皇上并沒有向這兩位說明情況啊!
只是寧王府的事情,鬧得靖安上下都知曉,他們也不至于遲鈍得一點消息也沒得到吧。
內室,君凌熠一身單薄的月白色中衣半靠在床上,昨晚因毒發(fā)的銀發(fā),今日也恢復了成了如墨的色澤,只是臉上還是沒有什么血色,如白玉的瓷器。
聽到腳步聲,君凌熠隨即放下手中的信箋,抬眼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中年御醫(yī),一雙幾乎失色的修眉皺起,但是卻透著幾分凌厲。
“怎么回事?誰讓你們進來的?”語氣冷厲,空氣中似乎也彌漫起了一層濃烈的殺意。
“世子爺可別惱,他們是皇上一番好意,特意派來,看看世子恢復得如何?!便迩辶鈴淖詈竺媛蕉?,輕笑一聲。
“皇上派來的又如何,我會需要!”君凌熠收斂了周身的殺意,緩緩的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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