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什么意思,威脅我?”正是抓著有這個傷痕,秦麗婷哪怕兩敗俱傷,也要將夏禾往秦雨這個禁區(qū)里推,只要能減少傅思哲對夏禾的感情,那就值得。
服務員在前臺望向這邊,見這邊一副快要打起來的樣子,皺著眉走過來,但并沒有上前插話,只是站在隔壁桌,預防打起來的時候沖過去勸架。
周圍少不了幾個看熱鬧的人,雖然這個咖啡館是有些安靜,但是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的。旁邊的客人都手捧咖啡一副看熱鬧的樣子,而秦麗婷卻很享受。
反正被掀出老底的也不是她,今天,她正好讓別人看看這個女人的笑話,即使她們都不認識所謂的夏禾和秦雨。
“行了?!币恢背聊母邓颊芸偹汩_口了,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夏禾,我相信你?!?br/>
這種話說出來,夏禾本該很感動才對,畢竟傅思哲愿意相信她??墒谴藭r此刻聽到她耳朵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勉強感。
“噗嗤?!鼻佧愭萌滩蛔⌒Τ隽寺?,刺耳得很:“思哲,你撒謊。”
她像是聽到了莫大的笑話一般,眼里全是譏笑,此時此刻她一點也不害怕傅思哲會翻臉,因為她知道,傅思哲心里已經開始懷疑夏禾的身份了。
秦麗婷笑著笑著推動輪椅向前了些,不顧傅思哲臉上的冰霜,輕輕說道:“思哲,這好像不是你的作風吧?”
她就是萬分肯定傅思哲在撒謊,不然他在沉默什么?她想,傅思哲比她更清楚秦雨手臂上那個傷痕吧。
夏禾突然拉起傅思哲的手,轉身要帶他離開。
傅思哲并沒有反應,只是被夏禾拉著走出了咖啡館。秦麗婷并沒有開口說什么,只是瞳孔鎖緊了不少,那目光里凈是怨懟。
盡管如此,她也沒有去阻攔,她該做的也做了,難道還怕傅思哲不起疑心么?一石激起千層浪,這顆重磅炸彈夠分量,她就不信傅思哲能一丁點都不懷疑。
傅思哲知道秦麗婷是對夏禾有偏見,甚至嫉妒夏禾能博得自已的喜歡,如果沒有傷痕這事,秦麗婷就算吼著他說夏禾是秦雨他也不會相信,是一點疑心都不會起的那種相信。
可是現(xiàn)在,他不得不懷疑,但習慣了不挑破,便也沒有直接開口表示。
夏禾看到他的車停在路的對面,直接拉著他走了過去。
“我累了,先回家了。”說完便松開了手,轉身就要走。而傅思哲的反應比她快,拉住她:“我送你?!?br/>
他這么一說夏禾便覺得完了,他肯定是要問自已什么。
果然,什么他相信她這種話不能信。夏禾開始懊惱自已的大意,讓秦麗婷發(fā)現(xiàn)了這個傷痕,但卻無可奈何。就像現(xiàn)在她想就此走掉,傅思哲卻拉著她不放,硬是要送她回去。
傅思哲不管她同不同意,打開車門便將她塞進去。他的眉頭一直緊皺著,看起來做著這些并不怎么用心。
本來這個咖啡館離秀水花園就不遠,走路就用不了多少時間,但坐在傅思哲的車上,夏禾卻感覺過了幾十年一樣,四個字形容,便是如坐針氈。
傅思哲自打上車開車就沒說話過,一直做著手頭上的事,但是心卻并不放在這上面。
他的腦海里一直浮現(xiàn)著夏禾手臂上的傷痕,還有……秦雨手臂上的傷痕。
秦麗婷說得也并不無道理,傷痕可以摔出來,但是怎么可能摔得一模一樣?
傅思哲想起昔日里和夏禾相處的日子,她的一些所作所為雖然不像是秦雨會有的,但是不可避免有些地方,真的和秦雨十分相像,有些怪異,傅思哲也說不上來。
他本來覺得沒什么,但是秦麗婷這么一鬧,他現(xiàn)在心里可滿滿都是懷疑。他忘記了秦麗婷對夏禾的刁難,現(xiàn)在他更想知道的是夏禾究竟有沒有撒謊。
開了一路車,傅思哲一直心不在焉,好在車技不錯,至少不會因為他的分心釀成什么車禍。
夏禾坐在副駕駛座上,臉一直偏向窗外。
她不知道該如何和傅思哲解釋,她現(xiàn)在都沒有緩過來,秦麗婷今日的所作所為,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風景,心情還是沒有平靜多少。
車子停在了秀水花園門口,終于到了,夏禾暗暗吐出一口氣,只想趕緊回家:“我先回去了?!?br/>
但是傅思哲卻攔住了她:“夏禾,我相信你,可我希望你對我說實話?!彼哪抗饨K于不再閃爍,而夏禾也終于讀出了他眼底深藏著的懷疑。
“呵。”夏禾冷笑一聲,覷了傅思哲一眼,“傅思哲,沒想到你也是個說謊不打草稿的人??磥?,秦麗婷沒說錯啊……”
不知道為什么,傅思哲觸及夏禾眼中的譏笑時,胸口像是被重擊了一拳,又痛又堵,頓了一下才說道:“我相信你是真的……就這一次,夏禾,告訴我你和秦雨,究竟是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
周遭像是有無數(shù)的冰凌朝夏禾襲來,她渾身的汗毛迎之豎起,一股酸澀感沖破了肺腑,直直涌上眼眶。
可夏禾到底沒說一個字,雙目毫不偏差地忘進眼前這雙,長在記憶里的深邃眼瞳,試圖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信任來。
事與愿違,傅思哲眼底除了迫切,什么也不剩。
“那我也只問你一個問題?!毕暮坛邓颊芸拷?,睫毛似乎能碰到他的,“如果我是秦雨,你準備怎么辦?就算我不是秦雨,你心里還是有她的位置。既然這樣,你為什么還要來招惹我!”
壓抑的低吼聲幾乎是從夏禾的喉嚨里硬擠出來的,原本靈動的眸子里也染上了血絲,纖細的手指緊緊抓住傅思哲強健有力的臂膀,似乎要將一腔的憤怒和怨懟都陷進去。
細微的痛楚從兩人相碰的地方,漸漸傳到神經末梢,傅思哲下意識地伸出手來,想要抹掉夏禾臉上欲落未落的淚珠,可是卻被夏禾偏過頭躲開了。
“對不起……”傅思哲的腦袋也是一片混沌,根本想不出來要怎么回答夏禾的問題,好像肯定與否決,都會傷害眼前這個脆弱不堪的女人。
夏禾低垂的頭輕輕搖了搖,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眸子,語速放慢了許多:“從我剛進公司開始,你就知道我有目的。這么久了,查了不少資料吧?!?br/>
“為什么突然說這些?”傅思哲皺了皺眉,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夏禾,“總裁助理的位置,我不能放一個底細不明的人?!?br/>
點點頭,夏禾勾起一抹蒼白的笑容來:“沒錯,我理解你的顧慮。所以,傅總該知道我曾經在美國學過一段時間的防身術,只不過這幾年疏于練習,不怎么熟練了。”
“你是說,你肩上的傷疤,是訓練的時候留下的?”傅思哲抬起手來,復又放了下來,他不能再刺激夏禾了。
“不錯?!毕暮虒χ囩R擦干凈了被哭花的眼妝,拍了拍臉,僵硬地笑了笑,也不轉頭看傅思哲,“我還真不知道,一個摔斷過胳膊的小女孩,肩膀上有傷是什么奇怪的事。傅總,你能替我解答這個疑惑嗎?”
果然,夏禾所說的是真的。
傅思哲搖了搖頭,他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會被秦麗婷三兩句話就攪得沒了理智,居然會懷疑夏禾就是秦雨:“夏禾,我……”
“沒關系,傅總不就是代替我慰問了一下體術老師么,我該感謝你的?!毕暮绦χ_了車門,避開傅思哲想要拉住她的手,迅速地下了車。
傅思哲也立即從另一邊下來,長腿飛速交替,一把扯住了要進單元樓門的夏禾:“是我沒輕重,夏禾,我跟你道歉,別生氣。”
那可是把畢生所學都教授給她的恩師!
傅思哲派人調查她就算了,怎么可以把人傷成那副模樣——夏禾記憶中向來身輕體健,精神矍鑠的mr。k,居然被他的手下折磨的瘦骨嶙峋,連半點當年讓她咂舌的功夫底子都看不出來了……
若不是前幾天陳肖暗地里發(fā)來mr。k的照片,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傅思哲居然能放任手下做出這種事情來。
鼻尖的酸澀再度返潮而來,夏禾用了力氣掰扯傅思哲的手,聲音里滿是清冷的疏離:“既然傅總心里還有別人,那就放過我吧。如果接受傅總的代價,是要背上不忠不義的罵名,我……”
嘴上忽然一片灼燙,傅思哲連反抗的空隙都沒給她留下,撬開夏禾的貝齒便瘋狂地肆意掠奪,唇舌翻轉,剛纏住夏禾的預備吮吸舔舐,舌尖就嘗到了鐵銹的味道。
可饒是夏禾咬破了傅思哲的舌頭,他也沒有放開禁錮著夏禾纖腰的鐵臂,反而越摟越緊,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他是做錯了事,但哪兒至于當庭宣判死刑。
五年前的一時遲疑,就讓秦雨徹底離開了他的世界,如今好不容易讓夏禾走進了心里,傅思哲說什么也不會輕易放手。
夏禾要生氣就先生著氣,可他要吻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反抗的。
肺中的空氣漸漸地所剩無幾,夏禾使足了勁兒也推不開傅思哲,可是理智告訴她現(xiàn)在不能讓他得寸進尺,手下的力道就變了,朝著傅思哲的后頸狠勁兒一劈,總算被放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