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嶷赤眼神變得更加深沉,好像在回憶著久遠,他咳嗽幾聲。
青羽淡淡道:“還需要些時間,你現(xiàn)在告訴我其中緣由”
“并沒有那么復(fù)雜,那時候我從昏迷中勉強睜開眼睛,氣數(shù)快盡,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正被什么拖著走,正對上柳勐師叔的眼睛,他雖然重傷但他還有存活的幾率,我告訴他,一定要記得我的尸首最后在哪里,重復(fù)這句話到我完全失去意識,也就是死了”
“有命必遵,斷氣之前還留線索”
嶷赤又點燃幾炷香:“柳勐師叔,向來沉穩(wěn),他答應(yīng)的事不會有太大誤差,就算絲毫的線索對我們極有用”
一團灰霧亦快亦慢,接著慢慢顯現(xiàn)形狀,呈爬行狀,姿態(tài)異常畸形,雜亂的長發(fā)都扭曲粘成一片,顫抖著類似爪子的手指若有似無的想抓什么,接著開始不動了。
嶷赤雙腳沒動上半身從各個角度仔細觀察,才恍然大悟眼前的“人”,他緩緩開口:“師..叔”
突然,地上的三炷香被一股力量彈飛,所以碗全部同時間崩裂,爬行的人形瞬間直立,凄厲空靈的怒吼,快速不規(guī)則消失出現(xiàn),爬行移動著。青羽從容的觀看著,嶷赤并沒有追趕陷進地下,紫黑色液體就在分秒之間冒出擴散立刻猶如牢籠困住快速爬行的人形。
“別發(fā)力,沒用的,雖然有些困難,殘余的意念該清醒清醒,柳勐師叔”嶷赤揮著長袖出現(xiàn)緩緩說著柳勐忽閃站起身,遲緩的好像慢動作,慎人的慘白臉依稀露出,眼睛空洞,嘶啞:“....不..知..你..”
“我早不是我了,邢陌最后的托付,你.....”
柳勐像是被炸開來擴散成灰霧又似透明,即刻凝聚成人型,暴怒的嘶吼徹響。
青羽輕盈落地,揮手,銀手鐲伴隨著清脆特殊的音調(diào)鈴鐺聲漂浮在柳勐面前近在咫尺。
柳勐定住十幾分鐘,開始更加真實的顯現(xiàn),猶如真人般,五官也清晰起來暴怒失控消散,當(dāng)一切開始清晰時,開口:“她...在哪?”
嶷赤根很清楚柳勐師叔之前在怎么重義氣,重托付,鬼魂就天差地別,更何況是封印如此之久的,如果不循循善誘,什么都問不出來,只是耗時間罷了,他有些內(nèi)心翻騰,數(shù)不清的多少年,躲在巖洞遠離之后便不再有什么感覺,此刻,他仿佛過去的一切全都醒起來。
青羽搖搖頭:“她早已百年,輪回之路不知走了多少回”
柳勐遲緩的盤坐,空洞黑暗的眼窩,明朗起來,眉宇之間些許從容,他苦澀長嘆一聲,滄桑道:“百年...輪回...死后都生不如死,不如讓我魂飛魄散吧!”
嶷赤抬手一碗酒出現(xiàn),他慢慢把酒規(guī)矩的灑下:“有些事情還未到絕路”
“她最后是..?還是....”柳勐停頓艱難的開口:“盟....”
“總之沒等你,過幾年就嫁人,壽終就寢”青羽冷冷道
柳勐苦笑幾聲,雖然濃厚但是卻凄慘:“也好,也好”說完他轉(zhuǎn)眼盯著嶷赤許久,略微驚訝的神情出現(xiàn):“值得你付出如此代價嗎?”
嶷赤怔住,心里的苦澀感蔓延開來,陌生的有些無所適從:“最后,到底停止在什么地方?”
柳勐沉默好一會,深沉里迸發(fā)出的痛苦一目了然,他有些顫抖:“平靜...湖,慎人的藍色,血腥味......”
這段安靜里,李又都感覺自己在演雕像,他感覺已經(jīng)好久但實際之過幾分鐘而已,他內(nèi)心蓄勢待發(fā)的想離開。
琉亦瞇著眼睛:“你還真并非看起來那么簡單”她輕輕拍著手掌,她身后所有都幻化成逝。
李又都不知道自己為何,他這才明白恐懼感褪去的原因:“你設(shè)的局,果然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你到底想怎么樣?”自己說完還被自己的氣勢給嚇到,他雖然剛開始被震懾住,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感官也感應(yīng)到,邪氣升華到極致的大仇家深沉感大規(guī)模的消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假的,雖然他后知后覺。
“雖然是我多此一舉,但我這個人辦事向來喜歡妥當(dāng),就你這種貨色需要我那么認(rèn)真嗎?”她抿著唇故作嬌媚。
李又并不傻,他也沒想繼續(xù)反駁,再怎么地他也清楚自己的程度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介平凡人民,保護自己為先:“你多此一舉完,那我先走了”
對于李又這種態(tài)度,琉亦恨的癢癢,但是她什么都不能做:“鏟除你們家像捏死螞蟻一般容易”
聽到你們家3個字,李又轉(zhuǎn)到一半的身返回原地:“你在測試我?”
琉亦搖搖頭:“你沒那資格,只不過我想證明一些事,小小一粒老鼠屎的威力,我還是必須清楚”
李又冷笑幾聲:“那是,你當(dāng)初不就是作為老鼠屎,攪壞一鍋粥”
琉亦魅惑的眼睛瞪起來,充滿血絲,柔和的顴骨鼓出青筋,整個容顏猙獰的沒有一絲美感,她被激怒的徹底,她感覺不遠處輕微不尋常的樹枝聲,她幾乎用一秒恢復(fù)原樣:“多謝你激怒我,給了我不少靈感”隱入暗處消失。
李又原以為自己會瞬間回到昨天,但是自己卻溫絲未動,慢慢的恐懼感回升,雖然月光異常澈亮,他只能把手機死死捏在手心,他靈機一動,在心里念起某個把他丟在這鬼地方的某位仁兄仁姐的名字。
嶷赤疑惑許久,他看青羽不發(fā)一語,自顧自的念著什么,雙手端著方形折疊好的古服,接著無名火迅速燃燒起來時只?;覡a:“師叔,換上新衣吧!”
青羽早就從柳勐的簡短提示中知道具體地點,他遲遲不開口只是因為那個地方的獨特性,霧山頂上無盡靈氣凝聚之湖,稱為天之淚,如最落星石般的存在,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很多斷裂的線索全都銜接起來,但此事他并不打算現(xiàn)在明說:“那群老門派后人道士再往這邊移動,先離開再說”
柳勐身下的紫黑液體開始泛起水浪的波紋,嶷赤佝僂的揮舞長袖:“師叔,怠慢了”
紫黑液體豎立起來,平滑的好像一塊絲布,蔓延的完全裹住柳勐,越來越緊,接著開始不斷壓縮折疊,掙扎的慘烈叫喊異常刺耳。
嶷赤深呼吸:“結(jié)束”
青羽眉頭緊鎖:“李又居然出現(xiàn)”
話音都沒落,琉亦慢慢現(xiàn)身:“好久不見”
見兩人都不說,她自顧自:“他是被我抓過來的,先別沖動,我什么都沒做,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青羽冷冷:“話不用再多,很煩,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