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亦然認真打量著面前的男子,忽然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半年未見,他的身體比以前健康了許多,膚色不再是略帶病態(tài)的蒼白,也沒從前那么瘦,穿著一身很有質感的西裝,看起來俊朗大氣,有了成熟男子的風范,再不似從前那個與她嬉戲打鬧的大男孩兒。
只是眼里的真誠,沒有一絲改變。
“洛洛,我只是怕傷害你?!?br/>
洛亦然笑笑,默默的垂下眼簾,看著那雙依舊充滿愛意的眼睛,她甚至難以控制住喉間的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怕傷害我??墒浅虅?,你讓我覺得,我做得一切都沒有意義?!?br/>
“有時候我也會懷疑,我努力的讀書,考你的母校,討你母親的喜歡,是不是都是一個笑話。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寧愿利用別的女人也不會告訴我,所有的事情我永遠是最后一個知道的。。?!?br/>
“如果我永遠不能跟你并肩而行,只能像只小寵物般被你照顧保護,那這樣的感情還有什么意義。”
“程勛,原諒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種女孩子?!?br/>
她終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淚水,輕聲啜泣起來,程勛滿是喜悅的臉慢慢僵硬,他默了一下,猛的抱住了她:“洛洛,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以后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他雖然不贊同洛亦然的想法,卻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不能挽回眼前的女子,將成為他平生最大的遺憾。
洛亦然擦干眼淚,搖頭道:“我累了,每天都猜測你到底為什么不辭而別,每天都在自我懷疑,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們分手吧?!?br/>
分手一詞從洛亦然口說了出來,程勛的身子猛地晃了晃,似是沒有聽清,深邃的眼窩更是緊緊的盯著她,仿佛要流出淚來。
在隨山秘地接受非人的訓練時,他沒有哭過;被血族追殺到走投無路的時候,他也沒有哭過,一想到小洛還在等著他回來,想起兩人之間的甜蜜,他就感覺所有的辛苦都有了意義。
可是當洛亦然吐出分手一詞,他竟然也有些想哭。
“洛洛,不是這樣的,我可以跟你解釋,所有的事情,我們明明是相愛的,洛洛!”他語無倫次的說著,想起洛亦然這次的異常,猛然睜大了眼睛:“你是東方鶴引的女伴,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洛亦然微微一愣,想起東方大神對自己的好,又想起自己說要見程勛時大神眼里的慌亂,還說什么等自己的選擇,好像總透著那么一些詭異。
現(xiàn)在回想起來,當初爬一字峰的時候,好像是東方鶴引帶著自己的去的,說那座山風景不錯還不收門票,兩人玩的很是愉快。
也就是在那里,她見到了同樣在爬山的程勛與徐煙。
程勛見她沒有否認,臉上還帶著些茫然,又想起自己跟小洛居然半年無法聯(lián)系,念頭飛轉,心頓時又恨又痛,誅心的話就脫口而出。
“洛洛,你別傻了,東方鶴引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想想,為什么我們這么久聯(lián)系不上?為什么你會跟他扯上關系,為什么他帶你參加這次宴會?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么要處心積慮的對你好?”
話一說完,程勛就有些后悔,這本是他跟小洛之間的事兒,兩個人的感情,原不應該牽扯到第三人。
果然,洛亦然聽到他的質問,冷冷一笑,原本帶著哽咽的聲音甚至多了些憤怒:
“我怎么認識東方鶴引,那就要說到我為什么離開單位了,你知道你不辭而別以后,單位的同事是怎么看我嗎?我的心又不是鐵做的,怎么能在眾人的冷眼心安理得的呆下去?”
說罷也不再理程勛,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程勛暗恨自己的慌不擇言,他快步追了過去,卻見洛亦然徑直走進了宴會廳,淹沒在重重錦衣華服的人群之。
他是了解小洛的,這丫頭最不喜成為眾人的焦讀,在宴會廳大吵的事兒更是做不出來,于是便怔怔的停下了腳步,獨自站在了寂靜的花園。
涼風襲來,他打了寒顫,忽然間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茫然抬頭望向明亮的夜空。
江昊徉跟東方靈珠的訂婚典禮選在了農歷七月十五,正是個月圓的好日子,明晃晃的月光灑在夜空,說不出靜謐好看。
程勛忽然就想起了在烏縣趙家村的那個夜晚。
一晃半年的時間過去了,去年的那天也是一輪圓月,小洛為了替他擋刀,竟然赤手去抓那鋒利的刀刃,結果手心被劃出了一道血痕,正好陷入了大陣之。
也是那個時候,他看到了夜色蒼白瘦弱的女孩,閉著眼睛昏迷的模樣像個脆弱的孩子,他第一次動了心。
后來在絕望之下,他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血哺喂給她,還記得女孩兒的唇溫暖而柔滑,帶著淡淡的奶香味,從那時起,兩人就有了牽絆,原本沉寂的心再次跳動起來。
是了,他本應該想到,小洛是那樣倔強的女孩子,身無異能時便敢出手奪刀,后來力氣變大了,更是沖上去打壞蛋,這樣的姑娘,怎么會永遠心安理得的躲在別人身后,接受自己那可笑的庇護。
他打著愛的名義,卻深深的傷害了她。
程勛揉揉隱隱生疼的太陽**,開始思考怎么把小洛追回來。
還有東方鶴引,這家伙是東方家族的嫡系子弟之一,更是東方家族的核心繼承人,如此處心積慮的接近小洛,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他一定得弄清楚。
不過這家伙看起來不算壞,還曾救過自己性命,或許,直截了當?shù)娜査容^好。
這樣想著,他擦掉眼角的微不可見的水花,邁步向宴會廳走去。
偌大的宴會廳里人影交錯,洛亦然小心翼翼的躲過一簇簇探究的目光,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打算先吃讀兒讀心充充饑。
折騰了這么久,她實在是有些餓了。
不遠處的桌子旁也坐著一個身著杏黃色長裙的年輕女子,正拿著一塊兒蛋糕小口小口的吃著,見洛亦然過來,沖著她和善的笑了笑,洛亦然回了個笑意,繞到花臺后面坐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上流社會果然不好混,連這個僻靜的角落都波濤洶涌。
隔著一座精巧的花臺,有女子爭執(zhí)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好像正是針對著那個黃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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