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間房都在18樓。
電梯緩慢行進(jìn)的幾分鐘時間內(nèi),對章澤來說,是一種難言的煎熬。
他有許多話跟她說,卻最后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直到她輕盈打開了609房的門,揮手對他說:“很晚了,早點休息吧?!?br/>
他癡癡地走到了拐角的603房。
他的房間跟609房中間隔了兩間房。
他意外發(fā)現(xiàn),由于603房是拐角的,所以他在房間的玻璃上很容易看得見其他房間的燈光。
雖然都拉著厚厚的窗簾,但里面的燈光是無法遮蓋住的。
章澤看見609房的燈光昏黃昏黃,還閃爍不停。
顯然房客進(jìn)房就打開了電視,只開了床頭燈。
洗浴出來后,發(fā)了一個信息給母親,告訴她自己跟同學(xué)在這邊喝了酒,所以就近找了間賓館住宿。
母親自然沒說其他的。
微信上叮的響了一聲:“睡了沒?”
“還沒?剛洗浴出來,睡不著,精神特好!”
“我也是?!?br/>
要么過去跟你聊聊?順便談?wù)勶L(fēng)情。
這些話,他組編了數(shù)次,都是沒有勇氣發(fā)出去。
“問你一句話?”
“說吧?!?br/>
“自大學(xué)畢業(yè)后,你就開始冷淡我,到底是什么原因?”
“因為我的家庭,自卑讓我遠(yuǎn)離,我的條件讓我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距離,我覺得配不上你。”
“是因為陳禹城吧?其實我根本沒有搭理他,是他自己一廂情愿而已?!?br/>
章澤知道事情會有兩種結(jié)局,因為他擁有時間重置系統(tǒng),已經(jīng)往五年后的未來走了一遭,知道了陳禹城最終還是把郝夢玲娶回了家。
而自己只是一個可憐的人。
但條件是他一直咸魚下去。
而如今,一切都已改變。
所以他跟她的結(jié)局肯定也已經(jīng)改變。
“以后我會窮追猛打的,希望你不會煩我?!?br/>
“傻瓜!”
“困了,早點睡,晚安!”她發(fā)了一個飛呅的圖標(biāo)過來。
讓章澤激動不已。
他沖動的小鹿竄動著,讓他整夜都燥動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他仿佛聽見房門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他從床上飛躍而起,快速地拉開了門。
走廊外粉紅的燈光。
一臉緋紅的她站在門口。
如夢如幻,似真似假,接下來發(fā)生許多綺麗的事情。
章澤夢見一座山由于洪水泛濫發(fā)生了崩方。
一塊荒蕪的田長滿了野草。
某處感受到了涼爽的味道。
他爬起來。
情不自禁掀開窗簾一角,看見609房的燈光粉嫩粉嫩的,誘惑人。
難道她跟我一樣,做了一個春夢。
距離近,是否會影響彼此的夢境。
“咚咚咚…”
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一定是還在夢境,章澤無法相信是真的。
“篤篤,篤…”
這回確定是真的。
他快速爬起來,湊近門上貓眼往外一看:
是一個性感的穿著睡衣的女人,滿頭波浪般的卷發(fā)披散在肩上,若陷若現(xiàn)還散發(fā)一股迷人的香水味。
側(cè)著臉,看不清是誰。
可以肯定絕對不是郝夢玲。
章澤閉住呼吸,不吭聲。
門外的女子應(yīng)該是曹二娥,平時她的頭發(fā)盤在頭上,那豐腴的身材確定是她無疑。
雖然他內(nèi)心在掙扎,但理智讓他做出決然的選擇。
我是個見異思遷的人么?
“篤篤篤…”
敲門聲還在執(zhí)著響起。
他及時把手機(jī)調(diào)了靜音。
果然,手機(jī)上進(jìn)來了一個電話,他并且看見女人把耳朵貼近門縫在竊聽。
沒有聽見房內(nèi)有一絲聲響。
微信上又發(fā)來一個笑臉。
這女孩還很執(zhí)著,當(dāng)然也很厚顏。
走廊另一頭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女士,你真的不能亂闖?!笔琴e館保安的聲音。
“我老公住在18層604房?!币粋€女人霸道的聲音。
“你這樣會驚擾到其他旅客的?!北0蚕⑹聦幦说恼f。
女人已經(jīng)站在了604房門前,她對保安說:“把房門打開?!?br/>
“女士,不能隨便開旅客房門。”
“你開不開,不開我敲門了?!?br/>
“女士…”
“呯呯呯…”房門是被女人用腳猛踢的。
幾個房間的燈亮了起來。
“搞什么呀,半夜三更的?!?br/>
章澤從貓眼里看見曹二娥匆匆離去了。
“喂,吵什么呀,里面是張樹水在住,你是誰?”許嵩惱怒地聲音。
“我是誰,我是張水牛的媳婦,是哪一個缺德的,明知道我家水牛喝酒沒酒品,還偏要約他半夜出來喝酒?!迸碎_始罵罵咧咧了。
“原來是嫂子呀,對不起了,水牛哥是跟我們一幫同學(xué)喝酒的,不過也沒喝多。怕路上查酒駕,所以大家就約定在這賓館住一宿再回去的?!?br/>
幾個房間的開都打開了。
章澤也拉開了房門,裝作醒眼迷蒙的樣子。
唯獨張樹水的房門緊閉。
保安拿來鑰匙把門打開。
張樹水呼嚕聲此起彼伏。
女人走前去,照著張樹水肥胖的臉,“吧唧”就是一巴掌:“你這大水牛,前些天剛寫的保證,才多久就忘記了?”
張樹水愣地從床上驚坐而起,睜開眼看見怒氣沖沖的女人。
“紅艷,你怎么來啦?”
他奇怪曹紅艷是怎么知道自己住賓館的?
“我在你手機(jī)上裝了定位!”
曹紅艷伸手又要朝張樹水臉上扇去。
被張樹水把她手抄住了:“曹紅艷,這些都是我同學(xué),你別做得大過份了?!?br/>
他稍一用力,攥得女人手腕火辣辣地痛。
女人“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我做得過份,我不做得過份,你張水牛有一天死在哪個角落都不知道。你倒好,喝酒喝死都是逍遙快活死,我娘幾個以后如何過日子?”
郝夢玲跟洪琪琪及時把曹紅艷扶到一邊,安慰她:“嫂子,是我們做事考慮不周,不應(yīng)該讓水牛哥喝酒的。你放心,以后讓他們這些男的負(fù)責(zé)幫你監(jiān)督他喝酒。”
章澤也保證說:“嫂子,以后我們幫你監(jiān)督他,水牛哥要喝酒,我們第一時間電話通知你。”
曹紅艷緩了一口氣說:“其實我也不是蠻橫不講道理的人,他在家里喝多少我都不管他。因為在家里喝醉了有我照顧,出不了事。但是他跑到外面喝醉,就不一樣。上次他跟人去喝酒,半夜躺在人行道樹底下不省人事,我滿世界找了五六個小時才把他找到?!?br/>
說完,她已是熱淚盈眶。
許嵩幾個都羞愧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