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比我都老糊涂了么!明明知道對方是三皇子,他說要走浩成能攔得住嗎?就算是你這個當(dāng)丞相的也攔不住吧!”見柳正源一直責(zé)罵自己這個寶貝孫子,陳氏忍不住了,有本事當(dāng)時他自己親自去接待呀!
“母親,您——”柳正源急的直跳腳,偏偏又不能說句重話。加上陳氏還一點都不放軟,甚至連正眼都不想施舍給他,他這不也是急的么。
“祖母,是孫兒的錯,您不要怪罪父親?!绷瞥傻穆曇舸蚱屏肆春完愂现暗膶擂?。
“好了!成兒,你去幫著看看你妹妹的藥煎好了沒,這群丫頭做事我一個都不放心。”王氏皺著眉頭走進來,將柳浩成拉走,這風(fēng)尖之地他們娘崽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好的,母親?!绷瞥牲c頭朝外走了出去。
可更讓大家著急的是,柳玖兒的身子根本就拒絕服下湯藥,藥喂到口中,她咽不下去分分鐘給吐了出來,這下可極壞了長輩們,命人搬開玖兒的嘴將藥汁灌進去,剛開始還喝的好好的,但是下一秒又全部給吐了出來,生病的柳玖兒不服藥,這下子可如何是好。
柳正源都開始抱怨起來,于今的女兒漸漸消弱,連請個道士都請了這么久了,為什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難道是臨陣脫逃了?正在百愁不解的時候小斯們沖進院子,大叫道:“老爺、老夫人!道士來了,法師也來了。”
法師?他只讓請了道士,法師又是怎么一回事??闪匆仓皇窍胂耄F(xiàn)在的重點可不是這個,聽到小斯地這聲召喚柳正源嗖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快!快快有請!”
來到大廳外的走廊,便看見幾位身著灰色大衣,頭戴高帽,手中拿著白羽佛塵的道士站在那里,他們身后還站著兩位穿著奇裝異服的人,想必就是小斯口中所喊的法師了吧!這兩位法師都蒙著面容,為什么不以真面視人,柳正源皺眉,看不到面貌給他一種不安全感,真的是法師么?
“丞相大人,貧道是后山孟盤的道士,接到了大夫們的告知后,就急忙趕過來了!身后兩位是貧道的好友,分別是從西域前來的法師,法力無邊,他們聽說柳三小姐出事后也愿意過來幫忙?!被乙碌朗可斐鍪种钢砗蟮木参鹾托揎w。
“好好好,有勞了,不過——”柳正源看著后面兩位法師的樣子,表情有些為難。
“哦!丞相您說的是法師的面容吧!這是西域的傳統(tǒng),凡是上了等級的法師,都是需要遮面的,如果丞相覺得不妥,可以進入廂房,讓兩位法師取下面部上的面具,與您見面,就不在眾人堂堂之下露面了。”灰衣道士解釋道,其實他也緊張,萬一丞相真的要查明真容怎么辦?不過這位偽裝法師的男子好像對柳丞相十分了解,柳丞相是那種不愿意打破傳統(tǒng)的人,所以當(dāng)他說出這是西域的傳統(tǒng),并且還強調(diào)了高等級的暗示,通常柳丞相都不會去破壞規(guī)矩。
“既然是傳統(tǒng),老夫就不去破壞了!法師法力高強,稍會兒老夫的小女就受你們的照顧了?!?br/>
“丞相,不過貧道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這時灰衣道士的臉色變得為難起來。
“請說!”
“原則上貧道和法師作法的時候,希望柳三小姐的屋子里不要沾有雜氣,免得會法力受損?!钡朗侩p手合十開口說道。
“什么叫做沾有雜氣?”這點他柳正源也不知道,難道小女會昏迷不醒是因為房間里有雜氣?
“所謂的雜氣,就是人們呼出來的氣體,人口雜亂,陰陽相混,男子陽剛之氣無須大雅,但是女子的就不同了,一個兩個沒問題,如果一大把的年輕姑娘都在房間里,陰氣加重,柳三小姐身體虛弱,等貧道和法師作法后,房間里的靈氣都被沒有生病的年輕人給吸走了,那三小姐還剩下多少呢?”道士解釋道。
“大師的意思是讓屋子里招呼小女的人都退出來?”柳正源皺眉,他們都是群大男人,如此讓他們和小女單獨接近,里面又沒有人招呼著他又怎么會放心呢!
“對!貧道正是此意,不過貧道等人身為男子之身不好接近小姐,所以貧道希望丞相能讓一名丫頭留下,好以伺候?!?br/>
灰衣道士的聲音剛落,碧蘭便從一邊沖了出來。
“我!老爺讓碧蘭守在小姐身邊,碧蘭會好好照顧小姐的。”本來聽到道士說所有的人都要退出房間,她是極度不愿意的,什么陰陽相混,什么吸收靈氣,都是狗屁,她要守著自己的小姐,小姐現(xiàn)在昏迷不醒她豈能丟下不管之。
“也好,你就守在玖兒身邊照顧著,畢竟你是丫頭里最懂玖兒的人。”柳正源想了想便也就答應(yīng)了,如果有自己的人也在房間里,萬一發(fā)生什么事都可以相互有個照應(yīng)。
“是!多謝老爺?!北烫m連忙磕頭。
柳浩成看著高大挺拔的法師,不用懷疑這一定就是三皇子了,三皇子這一身的打扮,換成皇帝陛下都不會猜出他的身份來,西域,三皇子還真是扯得遠,他去過西域嗎?難道三皇子連西域的民族風(fēng)俗都有所了解?
只是他身邊的另一位法師和他一樣的挺拔,那就肯定不是君蟬了,三皇子帶著他的隨從進來,那君蟬去了哪?
有些不放心,柳浩成朝柳府的大門走去,三皇子就這么放心讓君蟬一個人呆在外頭?在柳府四周走了走,依舊沒有見到君蟬的身影,這家伙是去了哪里?
“柳大公子?”這時身后傳來一陌生的聲音。
柳浩成轉(zhuǎn)過頭去,一個穿著樸實的老人,手中握著一封看上去是信件的東西。
“你認識我?”柳浩成詢問。
“您是大官,小的并不認識您,這是剛才一位大人讓小的交給你的信件,說是你現(xiàn)在要找的人信中有答案?!崩先祟澏兜碾p手將信遞到柳浩成的手邊。
原來三皇子還是有所安排的,浩成在心里松了一口氣,接過老人手中的信封,想從錢袋里掏出一錠銀子贈予老人時,而身前的老人只給他留下了佝僂的背影。
碧蘭警惕著這走進來的道士及法師,緊接著道士便開始在屋子里布陣,香燭統(tǒng)統(tǒng)都給點上,還有一些碧蘭看不懂的符咒貼的房間里到處都是。她移到了玖兒的床邊,看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拳頭在衣袖里握緊,如果這幾個人中有誰敢靠近小姐的床半步,她就會對誰好看!
只是她的這個想法剛剛萌芽,脖頸處突然被一個東西猛烈的襲擊了一下,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少俠,你——”道士瞪大的眼睛目瞪口呆。你這樣就把人給打暈了,等下怎么交差?
“大師放心,你們可以照常作法,這丫頭太過于警惕了,我這是讓她放輕松一下。等你們作完法,我自然有辦法讓她醒過來。”依照碧蘭現(xiàn)在緊繃的狀態(tài),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近玖兒,他得在碧蘭尖叫之前弄暈了她才可以達到萬無一失,反正手中有清腦丸,他也不怕到時候道士作完法,碧蘭這丫頭會醒不來。
如果清腦丸對暈倒不醒的玖兒也有效果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只可惜清腦丸只針對被打暈后的人使用。
君懿熙三兩步走到柳玖兒身邊,伸手持起她的手臂開始探脈,另一只手輕輕地托起玖兒的腦袋,她的體溫是真的不高,柳怡畫不是說了張院判給玖兒下了單子來克制她身體逐漸降溫么?這又是為什么呢?
目光落在床頭,床頭的柜子上一碗中藥還安安穩(wěn)穩(wěn)地放在那,天??!難道玖兒的身子拒絕飲進湯藥?想到這,君懿熙將扶起的玖兒靠在自己的懷中,另外一只手端過柜上的湯藥,小心地喂入玖兒的口中,然而下一刻,玖兒便把所有的藥水統(tǒng)統(tǒng)都給吐了出來。
這身子拒絕服用湯藥是絕對不行的,君懿熙皺起了眉頭來,她將柳玖兒的身子扶正在自己的跟前,伸手在玖兒背后的幾個穴位上用力點下去,一般身子拒絕服用湯藥是身體里的三處左暗穴不通,如果通了穴道,湯藥應(yīng)該就能服用下去了。
(友友:文中寫的所有穴道都是憑空想象,友友并不懂醫(yī)學(xué),慚愧!)
“閣主,需要我的幫助嗎?”修飛來到君懿熙的身邊。
“也好!你幫我按住玖兒的四通穴和陽指穴,我要給她的身子傳送熱量,玖兒如果再這么失溫下去,我也不敢保證她的性命會無損,因為我現(xiàn)在還沒有弄明白她是因為什么原因而導(dǎo)致不醒?!?br/>
“好的,閣主?!?br/>
君懿熙手掌的熱氣通過剛才點通的三處左暗穴直接通入到柳玖兒的五臟六腑,漸漸地玖兒身子的溫度有了逐漸地好轉(zhuǎn),但就在君懿熙準備收手停住傳送熱量時,柳玖兒的雙膝在瞬間有了一絲的痙攣的異動,就這么一處小小的異動讓君懿熙和修飛大為驚喜,他們終于找到柳玖兒為什么會昏迷不醒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