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樹下的男人瞇著眼看著那一伙人,嘴角洋溢著輕蔑而又欣賞的笑容。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不可限量呢,不枉費我一番苦心。”
說著,他走進了李洋的房間,少年宛如一灘爛泥坐在地面上,雙眼空洞而絕望。像一具喪失了靈魂的死尸。
男人笑著陪他一起坐在地上,蒼白的臉龐在著昏暗的空間里格外顯眼,像是營養(yǎng)不良的病人。
“恨嗎?”他的聲音清冽冷酷。
李洋慢慢的抬起頭,看著男人的眼中涌現(xiàn)出一種恐懼。接著搖著頭。
“是嘛?現(xiàn)在的你連憎恨的感情都喪失了嗎?那還真就成為了行尸走肉呢?!?br/>
“那都是你害的!”李洋的聲音沙啞。
“不不,造成這一切的都是你自己。他人并不是你推卸責任的理由,懦弱才是。一切都是因為你太過于懦弱了,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無論是在感情上,還是在生活上,所以很多人都在疏遠你。沒想到,現(xiàn)在感情都在遠離你。你作為一個人,真是失敗呢?!?br/>
李洋這刻回想起,許許多多的人都曾這樣說過他——懦弱。
我真的懦弱嗎?
“不。我不懦弱?!?br/>
“哦?是這樣嗎?可是在我的眼中,你就是一個懦弱的人,懦弱而可憐?!蹦腥丝粗麧u變的神態(tài)不為所動。
李洋頓時從地上站了起來,死死的看著男人。
“所以呢?這就能代表你不軟弱嗎?”
男人的左手一下扯著他的衣領,嘴角的弧度顯得邪惡?!拔椰F(xiàn)在就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你之前也看到了,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對于那種超自然的力量,羨慕嗎?”男人說到最后,語氣猶如惡魔的誘惑。
“這……”
“我在問你,羨慕嗎?”
“羨慕?!崩钛笠灰а?,說道。
“想變得強大嗎?想不再被人欺負嗎?”
“想。我都想?!?br/>
“這就可以了?!蹦腥怂砷_了手,看著少年不再閃躲的眼睛,笑著。
“我送給你一個小小的禮物,你想要嗎?”
“什么禮物?”李洋有點警戒。
“放心,這絕對是對你有好處的東西。你以后,將會感謝我的,會感謝我一輩子。”
男人說完,從黑色大衣里面掏出一個黑色的水晶盒子,把里面的針筒拿出來,湛藍色液體通透冷徹。透過光線在墻上折射著夢幻般的藍色。
“你……想要干什么?”李洋恐懼的問著。
“我說了,我在送你一個美妙的禮物?;蛟S很多年以后,你會無限的感激我的?!蹦腥诵χ厌橆^插入李洋的脖子上,藍色的液體通過針管慢慢進入他的身體,李洋先是尖叫,然后昏了過去。
看著昏睡過去的少年,男人低下頭靠在他耳邊,最后說道:“前提是你還有這人性這種東西?!?br/>
解決了這件事,他神態(tài)開心的走在小巷里,看見不遠處有一只灰色的流浪貓,琥珀色的大眼睛盯著男人一會兒,喵了一聲,跑開了。男人看著貓的背影,微微的笑著。
“先前的那些晚輩們,看上去精神抖擻呢。雖然中間還有著讓人討厭的第五家。”男人喃喃自語。“特別是那個吸血鬼,真是有意思。是叫邱木嘛?我或許應該也送他一個小禮物。畢竟,我對年輕人都是友好的。”
心血來潮地,男人拿出手機打著電話。
“喂。愛施德,最近過的怎么樣?哎,我今天找你可是有好事呢,沒必要這樣防備我吧。沒錯,是大好事呢。我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特別的吸血鬼哦,他的恢復能力快的離譜,有著猩紅的眼眸?!?br/>
“所以呢。你想要說明什么?”
“這是一個東方人哦,而且絕不會是什么眷族,是純種的存在。你就沒有想到什么嗎?愛施德。我相信你會感興趣的,何況,作為一個厭惡吸血鬼的人類,單憑這一點,你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管吧?”
掛斷電話,男人笑得愈發(fā)燦爛。
“邱木,我給你找了一個好玩具呢。希望你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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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教室的眾人在學生會教室里面閑聊了一會兒。接著各自返回了自己的班級。
下午的第一堂課已經(jīng)結束了,第二堂是歷史課。歷史老頭是一個幽默風趣的家伙,此刻正在談論著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德國的侵越歷史。
“同學們,侵略戰(zhàn)爭雖然不可取,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德國就是一個純粹的反派。站在辯證法的立場上,任何事都要一分為二。德國的工業(yè)實力和軍事實力在那個年代可以說是……而且,閃電戰(zhàn)這種戰(zhàn)術,可以說是……”
說到這里,有一個重點沒有介紹到,歷史老頭是一個德棍。
打了聲招呼走進教室,兩人又一次成為所有人矚目的焦點所在。
真是無奈。
坐回課桌上,他撐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窗外。
歷史老師的講課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在歷史趣味故事之下,一節(jié)課很快的結束了。
放學的時間也很快的到來了。
窗外的艷陽今天早早的遁入云層里面,陰沉的天空散發(fā)著沉重的氣息,暴雨將至。
“今天可沒有帶傘啊?!?br/>
盯著那烏云彌漫的天空,大風把樹木吹得嘩嘩作響。
“看這樣子,我覺得我們在路上就會下雨呢。”喬思雨說道。
“所以,我們不回家了?”邱木收拾著東西,問道。他很明確的知道自己就算是淋雨,也還是要走回家的。因為,他家沒爸媽,班上沒朋友。這樣的苦逼下雨天只能夠一個人在風雨中飄搖了。
“其實,我有人陪我呢。”喬思雨偏著頭,笑著看著邱木。言外之意,你還是自己一個人淋雨吧。
此刻,窗外已經(jīng)下起了暴雨,滴答滴答的敲響著玻璃。
“你……”邱木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喬思雨這廝居然這般絕情。
“那個……邱木同學……”
耳畔傳來一個害羞的聲音。他下意識的向后望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距離說話的女孩只有一厘米。臉頰一紅,他后退了一兩步。
面前的女生是曲舒雅,這個平常不怎么起眼的女孩。其實挨近了打量她,可以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五官端正,面貌甜美的小家碧玉型少女。只是平常一直低著頭,導致劉海遮擋了她的臉龐。
“有什么事嗎?”邱木問道,收斂著自己火熱的目光。
“這個……是這樣的,我看你好像沒傘,我想著我們或許能夠一起回家。啊,是這樣,我們差不多同路,所以……”越說著,曲舒雅的臉越來越紅。
“哦,好的……哎,慢著?你的意思是?”邱木詫異的看著面前的女孩,一時間感覺大腦反應遲鈍。
自己貌似和曲舒雅沒什么交集吧。
莫非是這個女孩喜歡自己?
不對不對,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人生三大錯覺之一,這種錯覺邱木自信自己可不會犯。
看著邱木發(fā)愣,曲舒雅又慌慌張張的解釋著:“這個,我不是那種意思?!?br/>
“啊,是的,我知道?!鼻衲緮[著手,心中暗暗流淚,果然不是那種意思呢。單身狗怎么可能突然被人表白嗎?這又不是動漫和小說。
“邱木,我走了。祝你好運?!?br/>
站在門邊的齊思雨和班上某個女生站在一邊,笑著揮手告別。最后四個字,仿佛別有一番深意。
于是,在放學路上出現(xiàn)了這樣一對奇怪的組合。
一男一女各自露出一半身體在雨傘外面,讓中間留出一大片空地。
而且氣氛莫名的詭異。
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一個人在雨中奔跑呢。
“這個,曲舒雅的家在哪里啊?”邱木隨便找了一個話題。
“?。窟@個啊,我的家在……”
“哦,這樣啊。我們住的很近呢?!卑言捯徽f完,邱木立刻后悔了。
這莫不是全程尬聊?
忍受著左肩的潮濕和涼意,邱木疑惑著曲舒雅找他同行的原因。莫非真是因為善意?那這女孩還真是……天使呢。
“是這樣的,邱木。其實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要說一句謝謝?!鼻嫜胚@句話說出口,親手把自己的天使形象打破了。
“啊?為什么說謝謝?”邱木迷惑著問道。
“其實,剛剛上午,我在后面醒了。”曲舒雅握著雨傘的手閃了閃。
“你的意思是……”邱木沉默著看著曲舒雅的眼睛,顯然沒有再說謊。
“啊,這個你不要誤會。其實我一直以來都相信著這些超自然的力量。你不用擔心我會給別人說的,我保證?!鼻嫜趴粗衲娟幊恋哪?,以為他生氣了,慌張解釋著。
“我沒這個意思?!?br/>
“是嘛?那就好。”曲舒雅說著又低下頭,不再說話。
本來有點舒緩的氣氛又變得怪異起來。
陰霾的天空,隱約雷鳴,細長的雨絲悄無聲息地遁入大地。安靜的模樣,和邱木、曲舒雅一樣。
仰頭,如煙的霧氣縈繞空際。
呼嘯的北風把雨傘都吹動了。
眼看著自家的小區(qū)近在眼前,邱木松了一口氣,他的身體又向著外面偏了偏,似乎是在隨時準備告別。
“那個……”曲舒雅鼓起了極大的勇氣,說道。
“邱木……其實我今天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