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霍與森在學校是出了名的刺頭,誰都不敢惹他,偏偏的,其他學校正在青春期的男生聽說了這么一號人物,不知死活找上門來,把他堵在學校門口,放言要和他一較高低。
當年霍父管的嚴,不許他在學校鬧出動靜,他和別人打了架,受了傷,對方比他更慘,直接住進醫(yī)院,風言風語傳到了霍父那邊,他被霍父打得半死跪在祠堂,卻犟著一口氣,死活不肯承認錯誤,更別說去給對方道歉。
林珈那會笑他,那么倔,遲早一天栽跟頭。
他跪著,脊背直挺,骨氣桀驁,無論怎樣都不服氣。
他那會不過十幾歲的少年,渾身是骨氣,現(xiàn)在少年長大了,骨氣依舊,卻不再是她的了。
沒多久,林珈變成了他的嫂子,她那會才十八歲,哪有權(quán)利控制自己的人生。
有一天晚上,霍與森從集訓營回到江城找到她,厲聲說:你背叛了我。
她有苦說不出,他那會那么小,怎么和他說呢。
她只能笑,沒心沒肺。
霍與森眼神有受傷的情緒流出,一臉的憤怒和不甘,把她壓在墻壁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cè),惡狠狠說:你就這么賤,喜歡我又去撩我哥?
她點頭,說:是呀。你哥比你有錢,只要是正常的女人,都會喜歡他。
少年的自尊受到傷害,被人踩在腳底下踐踏,四分五裂。
初嘗愛情的滋味,就被人狠狠拋棄。
那人還在笑,說:你哥多金又好看,你呢,小孩一個,有什么用呢?
林珈從回憶里緩過神來,霍與森早已經(jīng)離開,周游還在給她碗里添菜,她晃了下神,說:“我吃飽了,走吧?!?br/>
周游沒多說,招來服務員要買單,正要拿錢。
對面的林珈卻說:“單我已經(jīng)買過了?!?br/>
“姐姐,這樣不好吧,第一次見面就讓你請客,說好是我請客?!?br/>
“你都喊姐姐了,還客氣什么?!?br/>
周游說好,又說:“那下次給我機會請回你,到時候一定要賞臉?!?br/>
送她下樓,到了停車場,他熟練坐上她的車,說:“姐姐,順便搭我一程?!?br/>
林珈開車,雙手握著方向盤上,專注的樣子,怎么都很吸引人。
周游干脆側(cè)過頭光明正大看她,突然看到她左手小指上有一道傷疤,只是一轉(zhuǎn),她的手握著方向盤轉(zhuǎn)了個彎,方向變了一下,看不到那小指了。
“地址?”
林珈問。
周游說:“麻煩姐姐送我去學校。”怕她不知道他們學校怎么走,他又說:“姐姐是一直生活在國外,還是出去留學呢?”
“我是江城人,離開三年而已?!?br/>
“那一定知道江大在哪吧?!?br/>
江大,江城最好的大學,也是國內(nèi)頂級的學府,某個人當年的理想就是考上江大,如今,他達成所愿,而她……
除了一身病痛,什么也沒有。
抵達江大的男生宿舍樓下,周游遲遲不下車,林珈也不催他。
林珈搖下車窗,余光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準確說,是霍與森在前面走,林茶在后面跟。
秋天的夜晚風帶著涼意,她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失去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