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moon掙開慕熙臣的懷抱,仰起臉,笑著對慕熙臣和宋云卿說:“讓我看看你們,都變樣子了沒有?!?br/>
慕熙臣和宋云卿自是寵溺的任她打量。
兩人不由對視一眼,阿moon沒有戴眼鏡,難道韓澤又給她研究了什么新式的秘密武器?潛意識里,他們已經(jīng)接受了女兒失明的事實。
“你們倆對眼神是什么意思?爹地,你臉色怎么這么差?生病了嗎?”她拉起慕熙臣的衣襟聞了聞。
“咦,爹地在喝中藥?你怎么了?”阿moon踮起腳尖摸慕熙臣的額頭。
慕熙臣和宋云卿已經(jīng)呆在了那里。
阿moon兀自說著:“還好,不發(fā)燒,媽咪,爹地生病了嗎?你沒事吧?”
阿moon的手又覆在了宋云卿的額頭上。
剛剛還在互相說著話的人都不由停了下來,看著阿moon的一套動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她的樣子,根本不像是看不見的。
“阿moon?!蹦轿醭贾挥X自己心跳如鼓,他伸出手,顫顫的伸向阿moon的眼前。
為什么他覺得阿moon看得見?
韓澤會設(shè)計出什么樣的儀器可以讓阿moon完全沒有障礙。
阿moon向后退一步,調(diào)皮一笑。
她松開了父母的手,轉(zhuǎn)身,撲向離她最近的人。
“瑤姨,好想你!”
“孟玉舅舅!”
“凌雪阿姨!”
“韓叔叔!”
“米琪阿姨!”
“天韻阿姨!”
“孟陽舅舅!”
“千藍(lán)舅舅!”
“小舅媽,孟聰小舅舅呢?”
“妮娜姐姐!”
——
阿moon給每個人一個大大的擁抱,一聲聲喚,直把大人們的心都喚得柔軟起來。
“阿moon——”慕熙臣激動的握住了宋云卿的手,手心里已都是汗了。
宋云卿何嘗不緊張?
看著女兒在眾人之間穿梭,擁抱打招呼,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求助似地看向韓澤:“阿澤——”
韓澤走過來,沖著兩人輕輕點點頭:“叔叔阿姨,阿moon,眼睛已經(jīng)好了?!?br/>
他的聲音不高,但站在他們身邊的人已然都聽到了。
這個狂喜,不亞于一個炸彈。
“是真的嗎?韓澤?是真的嗎?”慕熙臣、宋云卿、韓天衍和凌雪都看著韓澤,目光欣喜又不敢置信。
阿moon已經(jīng)打了一圈招呼,跳回到了他們的身邊。
撲到了慕熙臣的懷里:“爹地呀,你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襯衫,媽媽是淺藍(lán)色的裙子,你還要不要考我呀?”
慕熙臣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了她。
阿moon抬起頭看他:“爹地,韓澤治好了我的眼睛。我能看到了,像以前一樣了,你高興嗎?高興嗎?”
慕熙臣只覺自己的視線都模糊了,忙不迭的點頭:“高興!高興!高興!”
宋云卿卻是淚雨滂沱,一把拉過女兒:“阿moon,阿moon,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的眼睛真的好了?真的?”
阿moon點頭:“媽咪,是真的,我真的能看見了??茨?,怎么還哭了?”她伸手幫宋云卿擦眼淚。
宋云卿一把抱住女兒,不由失聲痛哭。
這些年,從阿moon被劫走,到阿moon失明,再到她不得不放手讓阿moon跟著韓澤走,她的心,早就碎成一片一片了。
她從來不敢表露,因為阿moon是慕熙臣心中最痛的那道疤,她怕她的無助,讓慕熙臣更加的傷心,慕熙臣眼中的霾從來沒有徹底好過,如果他急怒攻心,就可能會復(fù)發(fā),醫(yī)生說,如果再次復(fù)發(fā),那么他可能就永遠(yuǎn)失明了。
所以,她一直表現(xiàn)得比慕熙臣堅強。
她也不敢讓孩子們知道她的痛,leo做的事,都是生死一線的,她不能讓兒子分心,兩個小的更是不能讓他們擔(dān)心。
這幾年,沒有人知道她承擔(dān)了怎樣的壓力和痛苦。
如今,看到女兒完好無損的恢復(fù)如初,宋云卿心中的苦再也抑制不住,不由失聲痛哭。
所有的女人不由都跟著拭淚,都是做媽媽的,云卿是怎么熬過來,她們都看在眼里。
一時間,大家悲喜交集。
彭越連忙道:“哎,我是嘉瑞哥是想給你們驚喜的,這怎么感覺,成了驚嚇呢?”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韓天衍也不由責(zé)怪兒子:“你這孩子,回來怎么也不事先跟我們打個招呼?阿moon的眼睛好了也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韓澤也有感覺這場面有些沒控制好,于是不好意思的說:“我們倆也是想給大家驚喜的。阿moon眼睛好的時候我們還在沙漠里,當(dāng)時的情況也來不及告訴你們,索性就等回來一起說了。leo、瑾瑜、灃灃沛沛、朗清朗清他們也都覺得應(yīng)該給你們一個驚喜?!?br/>
各自的父母不由都好氣又好笑,紛紛道:“那幾個臭小子,哪有什么好主意!”
別墅時一時歡聲笑語。
這里,已經(jīng)幾年沒有過這樣的歡騰,這樣的笑聲了。
海上,升起了一輪明月。
夜深了。
宋云卿不放心女兒,打發(fā)了慕熙臣去洗澡,她自己去了阿moon的房間。
“媽咪。”坐在床上看雜志的阿moon看到媽咪進(jìn)來,笑著張開雙臂。
宋云卿掀開被子,與阿moon一起坐在床上。
阿moon抱住媽咪,深深吸一口氣:“媽咪的味道最好聞,我想死你了?!?br/>
宋云卿不由輕輕拍她一下:“這么大了,還撒嬌?!?br/>
阿moon摟著宋云卿的脖子不肯放手。
“阿moon,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好的?韓澤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治好了你的眼睛?”宋云卿也伸手摟住了女兒。
阿moon的身子明顯一僵。
宋云卿感覺到了,不由拉開了阿moon,看著女兒美麗無瑕的臉,輕輕問:“告訴媽咪,發(fā)生了什么事?”
阿moon的臉紅了。
她吞吞吐吐的把事情告訴了宋云卿。
她抱住了宋云卿的手臂:“媽咪,我們從那么高的天上掉到沙漠里,真的是大難不死,我們又走了很久都找不到可以??康牡胤?,我在韓澤背上睡著以前,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與韓澤做夫妻,總覺得,我們的好時光還在后頭呢,一輩子還有好長呢??墒牵瑡屵洹!?br/>
阿moon看著宋云卿,眸中已含了淚:“如果,那一天我們的降落傘打不開,我和韓澤就在那處沙漠中尸骨無存了,如果我們沒有找到那個地下宮,那一天,我們就會死在風(fēng)暴中,埋在黃沙之下,媽咪,生命真的太脆弱,太無常,特別是我醒了時候,韓澤不在我的身邊,我一下子就崩潰了。所以,當(dāng)我聽到他的聲音,當(dāng)他把我抱在懷里安慰的時候,我就決定了,我要做韓澤的妻子,不管那一刻是在什么樣的環(huán)境中,不管我們還可以活多久,但在活著的當(dāng)時當(dāng)刻,我一定要做韓澤的妻子,我怕死,怕下輩子我會找不到他。”
阿moon的眼淚落了下來。
宋云卿什么都沒有說,把女兒摟在了懷里,輕輕的拍她的背。
女兒的心意,她完全明白。
阿moon輕輕掙開媽媽的懷抱,繼續(xù)說:“可是第二天,我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能看到了,而韓澤看到我的臉上,眼睛這里,有血跡,應(yīng)該是從眼睛里流出去的,我們在的那個地下宮有一個小溫泉,那幾天我常常在溫泉里泡著,用水熏眼睛特別舒服,那種特別干的感覺也慢慢消失了。”
宋云卿不由感嘆:“那個意歡,真是為了榮信費盡了心思?!?br/>
阿moon也小小的嘆了口氣:“這種一廂情愿的愛情,她注意要苦了她自己的。”
宋云卿與女兒又說了一會兒私房話,才回去自己的房間。
慕熙臣正靠在床頭看書。
“凌雪已經(jīng)來了三個電話找你,你回一下吧,不知道有什么急事,我問她,她沒說?!蹦轿醭碱^也沒抬的說。
宋云卿微笑,想來韓澤回家是向父母坦白了他和阿moon的事的。
凌雪只怕不敢與慕熙臣說吧,以他的脾氣,肯定會把韓澤揪過來揍一頓的,他就是這樣子,明知道是早晚會發(fā)生的事,可他就是孩子氣的不愿意面對。
撥了凌雪的電話,剛一接通,凌雪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云卿云卿,明天我就讓天衍帶著韓澤上門去提親,我馬上就安排他們的婚禮,我們家要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把阿moon娶進(jìn)門來?!?br/>
宋云卿不由失笑,同時也欣慰,阿moon有這樣的公婆,這也是她的福氣。
“云卿,你不會生氣吧?我都沒敢跟熙臣說,我想明天把韓澤送到他面前去,要是他發(fā)火,打就打一頓吧。”凌雪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不管怎么樣,這一關(guān)都一定要過,得幫著兒子把媳婦娶回家來。慕熙臣那個寵女狂魔,唉!算了,咬著牙也要挺過去,反正阿moon他們家是娶定了。
“凌雪,看你急的,這事我們慢慢商量,你不用擔(dān)心,熙臣這邊有我呢。”宋云卿輕聲說,瞄一眼因為被提到名字而抬頭看她一眼的慕熙臣。
凌雪不由把手放在了胸口:“云卿,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br/>
“嗯,放心吧,去睡吧,我們明天從長計議。”宋云卿掛斷了電話。
“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了?”慕熙臣問上床來的宋云卿。
宋云卿道:“凌雪想與我商量韓澤和阿moon的婚事,說明天天衍會帶著韓澤過來正式提親了,你要做岳父了?!?br/>
她看著眼前這個依然年輕,身材也依然很棒的男人,心情極好。
慕熙臣習(xí)慣性皺眉:“這么急干嘛,不是說再等兩年嗎?”
宋云卿嗔道:“不能再等了?!?br/>
她把阿moon告訴她的眼睛復(fù)明的原因告訴了慕熙臣。
慕熙臣一臉詫異,嘴巴張得大大的,忘了合攏。
宋云卿不由搖頭,這個人的“癔癥”只怕是又犯了。
果然,慕熙臣怒道:“臭小子,看我明天不揍他!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宋云卿在他的背上重重拍了一下:“慕熙臣,不許胡鬧!”
“我哪有胡鬧?韓澤他,他——”慕熙臣坐直了身子,手指指向韓家的方向。
宋云卿一把抓住他的手:“他什么他,他比你強多了,韓澤和阿moon是兩情相悅,別忘了你當(dāng)初可是把我騙上床的,流氓!”
看著宋云卿宜嗔宜喜的臉,慕熙臣的氣焰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了。
宋云卿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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