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津津樂道地侃侃而談,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年。“少爺,那爻辭真的是深奧難解??!”他一揚眉頭無限感慨地說:“哎呀,您是不知道,就連博古通今的周太史也被難得一籌莫展,急得團團打轉(zhuǎn)?!币幌氲疆?dāng)時的情景,他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拔?,好家伙。他反復(fù)念叨了半天,仍然是吱吱唔唔地囫圇吞棗,根本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br/>
看見老管家神龍活現(xiàn)的模樣,陳完再也忍不住了,搖晃著老人家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催問道:“老管家,那爻辭到底說的是什么意思?又是誰最終將它解開的呢?”
“好,好,甭著急,讓老奴慢慢講給您聽。”陳完的舉動令老管家激動得眼中閃動著淚花,感到既欣慰又難過。他用衣袖輕輕擦拭著眼眶中打轉(zhuǎn)的淚水,然后看著陳完繼續(xù)繪聲繪色地說:“少爺,那周太史一看解不開爻辭,更沒法自圓其說,頓時就掛不住臉了。他紅著臉?biāo)餍詫⒆约宏P(guān)在房間里,雙手抱著頭冥思苦想起來。”
看著老人近似于滑稽的表演,陳完覺得十分好玩,忍不住笑著花誚道:“哇噻,老管家,想不到周太史還真是一位倔老頭!這不正應(yīng)了‘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句諺語嗎?”
“哎呀,可不是嘛?那周太史確實很犟?!崩瞎芗叶似鹜雭砗攘艘豢诓?,接著又說:“嗨,他這么一關(guān)就是三天三夜,沒日沒夜地冥思苦想,真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呀?!?br/>
聽著老管家口若懸河地敘說。陳完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突發(fā)奇想地詢問道:“哎呀。老管家,您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呢?就好像親身經(jīng)歷過似的……?!?br/>
面對陳完的質(zhì)疑。不等他把話講完,老管家一揚手打斷了他的話說:“少爺,你甭不相信?!闭f著,他十分自豪地拍著陳完的肩膀說:“告訴您吧,世上再沒有人比老奴更清楚這件事了。”接著,又洋洋得意地問:“您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為什么?”陳完反被問得無言以對,只好順著桿子往上爬?!鞍吃趺粗肋@是為什么呢?”說著雙手一攤,兩只眼睛流露出了納悶的神情,呆呆地看著老管家。
看著語塞的陳完。老管家心里簡直爽透了,于是翹起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興奮地說:“少爺,這是因為先君特意安排老奴侍候周太史的緣故。俺一直在門外守候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清晨,房門突然‘吱’的一聲被打開了……。”
“爻辭已經(jīng)被破解了?”不等老管家把話講完,陳完已經(jīng)瞪著大眼睛搶先發(fā)問道。
“那是當(dāng)然?!崩瞎芗颐蛄嗣蜃齑剑︽益业鼗卮鸬溃骸拔?,老奴一看周太史歡天喜地地探出頭來,心里當(dāng)即就明白爻辭中的疑團已經(jīng)被他破解了。”
看著滿面春風(fēng)的老管家。陳完揉著眼睛追問道:“那爻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呢?”
看見陳完如此著急,老人高興得猛一擊掌,神氣十足地說:“少爺,爻辭上說:‘這是觀察國家的禮樂風(fēng)俗。有利于做君王的上賓。這大概表明他將要取代陳國擁有國家?不是在陳國,而是在別的國家?也不是應(yīng)驗在他的身上,而是應(yīng)驗在他子孫的身上?!?br/>
“那。怎么會是在齊國而不是在楚國呢?”陳完沒有明白過來,滿腹疑惑地問:“再說。楚國對陳國的影響可比齊國要大得多,即便將來俺返回故國也比齊國要容易呀?”他撓著頭。接著又問:“老管家,周太史沒有說會應(yīng)驗在俺那一代子孫的身上嗎?”
老管家搖頭晃腦,并沒有直接回答陳完的疑問,只是神情嚴(yán)肅地繼續(xù)背誦著爻辭:“如果是在其他國家,那個國家一定是姜姓。姜姓,它是堯帝時四岳的后代。事物不可能兩個同時都強大,當(dāng)陳國衰亡之后,他的子孫可能就該昌盛了吧?’”
“哎呀。”陳完聽得一頭霧水,似懂非懂地問:“老管家,這爻辭講的是什么意思?”
“哈哈。”看見陳完撓著頭迷惑不解的樣子,老管家得意地笑了起來,拍著陳完的肩膀笑瞇瞇地說:“少爺,甭說你跟聽天書似的。其實,誰都弄不明白?!?br/>
陳完一邊用手撓著腦袋,一邊轉(zhuǎn)動著眼珠十分不解地問:“老管家,這爻辭究竟想要表達一個什么意思呢?不會是周太史在故弄玄虛想愚弄先君吧?”
“嗨,這怎么可能?”老管家沒想到陳完會持懷疑態(tài)度,于是連忙解釋道:“少爺,甭不相信,這爻辭可是根據(jù)《易經(jīng)》推算出來的喲?!彼麚?dān)心陳完不當(dāng)回事,接著又加重語氣強調(diào)道:“況且,周太史不僅精通《易經(jīng)》,而且測算一向都十分靈驗?!?br/>
看著老管家既神秘又焦急的神態(tài),陳完并不想與他羅嗦下去,于是抬起眼皮直奔主題問道:“老管家,那,您是否還記得周太史是怎么解釋那個爻辭的?”
“嗨,當(dāng)然記得嘍!”老管家興奮地一拍大腿,露出了舒心的笑容,高興地說:“少爺,經(jīng)過周太史的一番講解,大家這才終于弄明白了爻辭的意思。”
說這里,他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才眉飛色舞地說:“原來,這個爻辭是說您將來要在齊國發(fā)跡,成為齊國的坐上賓,而且您的子孫后代還將成為國君哩。當(dāng)陳國消亡之后,就該輪到他們昌盛了??偠灾?,你的福地應(yīng)該就在齊國?!?br/>
聽老管家這么一說,陳完的心口頓時“嘭嘭”地跳個不停,坐立不安地搓起手來。他心里著實吃不準(zhǔn)爻辭指引的道路是否真的能夠走得通?除此之外,在他心中仍然還有許多的事情沒法子放下。一時間,他張著嘴巴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老管家。
看見陳完猶豫不決,老管家心中焦急不安地嘀咕道:“少爺真是一個顧家的人呀。現(xiàn)在真的要他離開,心中卻又糾結(jié)得難以割舍。老奴該怎么勸諫他呢?”
正當(dāng)老管家心中倍受煎熬、左右為難之際,陳完終于難過地開口說:“老管家,俺如果去了齊國,那陳國的家又該怎么辦呢?還有您,這么一大把年紀(jì)可經(jīng)不起折騰呀?!?br/>
“哎呀,少爺!”老管家被陳完的話感動得熱淚盈眶,眼中閃動著淚花,深情地看著陳完,聲音顫抖地說:“少爺,這都什么時候了?逃命可不敢念家的啊!”
接著,他又咬著嘴唇激動地說:“少爺,老奴雖然跑不動了,沒法再為您保駕護航,但一時間還死不了。如果您信得過老奴,就是拚上這把老骨頭再操持幾年……?!?br/>
看著忠心耿耿的老管家,陳完流著眼淚說:“老管家,俺不忍心拋下您不管呀!”
“哎呀,少爺?!笨粗q豫不決的陳完,老管家把心一橫焦急地催促道:“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您就甭再猶豫了,當(dāng)心夜長夢多,還是逃命要緊??!”
“哈哈!”齊景公聽著聽著笑了起來,拍著巴掌說:“原來田氏的祖先還有如此驚險的經(jīng)歷?”說著,瞅了晏嬰一眼感慨道:“唉,田氏祖先干的那些事也真夠缺德的?!?br/>
“對呀!”晏嬰順著國君的意思,接過話茬說:“君主,正是因為田氏祖先干的那些事太令人不齒,所以陳國才會衰亡得這么快呀。”說著,又趁機將話鋒一轉(zhuǎn),撇著嘴說:“不過,有些事情還得寧信其有,勿信其無,應(yīng)當(dāng)多如防范才行……。”
不等晏嬰把話講完,齊景公一揚手嗤笑著問:“嘻嘻,愛卿是不是有些杞人憂天?”
“嗨,君主,臣不是杞人憂天,有些事甭不相信,弄不好就會吃大虧,連哭都來不及?。 饼R景公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把晏嬰急得差點沒哭出來,趕緊湊上前勸諫道。
齊景公低頭看著愁眉苦臉的晏嬰心里開始打起小鼓來?!瓣虌脒@貨可是能掐會算,瞧他這個樣子也不像是在故弄玄虛。莫非這里面還真暗藏著什么玄機?況且……?!彼桓以偻孪?,也自知想不明白,于是抬起眼皮問:“愛卿,能不能把話講清楚點?”
“哦,是這樣的?!笨匆娨鹆藝闹匾?,晏嬰提起精神仔細地想了想,認為將話挑明的時機已經(jīng)成熟,于是清了清嗓子說:“君主,田氏來自于陳國,雄心壯志非同尋常。況且,大斗出小斗進的行為并非臣子所為,臣懷疑其有收買人心之嫌。”
“你的意思是說田氏有謀反篡位之心?”齊景公斜視著晏嬰揚手說:“愛卿,甭這么疑神疑鬼。田氏來到齊國都七、八代了,如果要謀反早就反了,哪里還會等到現(xiàn)在?”
“君主,人心隔肚皮,還是多個心眼好呀!”晏嬰繼續(xù)苦口婆心地勸諫道。
“那,你說寡人該怎么辦呢?”齊景公翻著眼皮問:“總不能妄加罪名吧?”
晏嬰加重語氣說:“君主,臣只想提醒您甭重用田氏,特別是那個叫田武的娃娃?!?br/>
“哦,好吧?!饼R景公鄭重地答應(yīng)了晏嬰:“寡人記住了你的忠言,不重用田武?!?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