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倒是問過一次,可人家說讓你等著就等著,哪有那么多話,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再加上蘇夏還不知道用什么樣的表情面對不知道是否還在家里守株待兔的那尊大佛,倒真的很聽話的等到了收工。
換好衣服出來,劇組的人已經(jīng)走的差不多了,凌晨一點多,早就過了預(yù)定收工的時間,大家走的都有些迫不及待。
蘇夏抿了抿嘴,挎上包往外走。
因為是在郊區(qū),四周頗為荒涼,偶爾經(jīng)過的一兩輛汽車還不夠嚇人的呢。
蘇夏從不以最壞的惡意忖度人,卻也不會給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十分肯定的打算走到有出租車的地方。
略有些寒冷的風(fēng)吹起了一片雞皮疙瘩,蘇夏抱著胳膊往前走,倒沒有覺得多委屈。
兩年的時間,足夠她從一個沖勁十足的懵懂少女成長為波瀾不驚的成熟大媽,當(dāng)然,她指的是心里。
自己知道林悅那家伙脾氣一向不好,但是那么長時間沒見,至少應(yīng)該客氣一下啊,不然心虛的自己真的不好意思面對她。
“叮叮叮”短信提示音連串的響起,蘇夏打開手機一看,瞬間五雷轟頂,這個姑奶奶是存了多少怒火啊。
“蘇夏你竟然敢給我關(guān)機!”
“看到我的短信竟然敢不給我撥回來??!”
……
“蘇夏你死定了!??!”
蘇夏也覺得自己死定了。
“子謙,那個好像是你們劇組的演員?!迸R時充當(dāng)司機的畢大少壞笑著往蘇夏所在的人行道靠去。
徐子謙揉了揉緊皺的眉頭,微微的酒氣從身上散發(fā)出來,聽了畢元新的話往那邊瞥了一眼,他不是多有紳士風(fēng)度的人,只是這么個地方一個女人獨自走著,總是危險,于是繼續(xù)閉上眼睛養(yǎng)神,算是默許了畢元新的行為,只是嘴角一掀:“想不到你口味換這么快。”
在那種場合,畢元新向來比他玩的開,只是他一直認(rèn)為他喜歡的是大胸******的女人,沒想到會對這種泡脹的豆芽菜感興趣。
“你可別多想,完全是我今天過去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她,再加上附近就你們劇組在拍戲,好心幫忙竟然還被冤枉,簡直沒天理……”畢元新說笑著,車子在蘇夏旁邊減速:“美女,要搭順風(fēng)車嗎?”
調(diào)戲人慣了,畢元新一說話就有股流氓氣。
蘇夏警惕的看著他,然后就看到了后座上的徐子謙。導(dǎo)演?她的表情瞬間放松了下來,以她對徐子謙的了解,他還不至于潛規(guī)則她,有順風(fēng)車不坐是傻瓜,蘇夏立刻扯出一抹燦爛到過分的笑容:“謝謝這位帥哥,帶我到有出租車的地方就好?!?br/>
想都不想,直接拉開后車門坐到了徐子謙的旁邊,前面那司機看著不太正派的樣子。
“哦?好心沒好報,美女你這樣我很傷心的?!碑呍滦χ^續(xù)往前看,很快就加到了一百碼,這么寬的路也沒個車給他飆一飆,實在是手癢。
“你是帥哥,我可不是美女,我是徐導(dǎo)演劇組的演員蘇夏,今天真是謝謝了。”雖然現(xiàn)在美女是統(tǒng)稱,但蘇夏聽著還是別扭,索性自我介紹了一下。緊了緊握著的手機,蘇夏不好意思道:“你介意我打個電話嗎?”
畢元新聳了聳肩:“我是無所謂啊,只要你們徐導(dǎo)不介意就好?!?br/>
蘇夏看了仿佛睡著的徐子謙一眼,就當(dāng)他是不在意了,撥通手中的電話,響了幾聲后才被接通。
蘇夏識趣的將手機拿離耳邊,果然聽到林悅中氣十足卻明顯刻意壓低了幾度的吼聲:“蘇夏你竟然現(xiàn)在才開機。”
畢元新挑了挑眉,竟然用這么老土的手機,多少年的款?
“悅悅對不起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機竟然關(guān)機了,孩子怎么樣,你什么時候走的?”蘇夏笑的特別含蓄。
“你別給我嬉皮笑臉的,是不是故意的,嫌我煩了是不是,你還真別躲,我就在你家守著呢,如果不是小白外派出差沒法回來,我們兩個堵你信不信……”在客廳瞇了一會兒的林悅站起來去冰箱給自己拿了一瓶水,說了這么多的話口渴了。
“不要麻煩小白啦,我信還不行嗎?”這么晚竟然還在守株待兔,是有多固執(zhí)的心,蘇夏苦著臉回答:“我還在郊區(qū),要等一個小時才能回到家吧,要不你先睡?”
聽到這兒林悅皺緊了眉頭,心頭的火立刻竄了出來:“你一個人?”
“不不不,我和我們導(dǎo)演,不不不,我是說我搭了導(dǎo)演的順風(fēng)車……”蘇夏感覺林悅不會相信。
果然,林悅呵呵了一聲:“順風(fēng)車?”三個字在她的嘴中似乎別有意味,“現(xiàn)在在哪個位置,我去接你。”
她現(xiàn)在更想知道蘇夏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狀態(tài)了……
蘇夏看了看車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位置,詢問的眼神看向畢元新。
“讓她到商貿(mào)大廈等你就行?!笨吹教K夏報了地址掛上電話,畢元新笑的別有意味:“你蕾絲啊?!边€一副我很開明很尊重你你就放心說吧的樣子。
蘇夏一呆,繼而怒了,說誰蕾絲,你個死基佬。
“不用解釋,我懂我懂?!碑呍聰[出我不想聽你解釋,我只想認(rèn)真開車的樣子。
蘇夏忍怒:“我朋友?!敝皇强串呍乱桓蔽也恍诺那纷岜砬?,索性看向窗外。
車窗很干凈,清晰的倒影著徐子謙的臉,蘇夏對煙酒味道特別敏感,自然能夠聞出徐子謙是喝了酒的。徐子謙屬于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偏偏靠才華的人,不到三十的年紀(jì)正處于事業(yè)的上升期。
今天他是提前走的,原來是有應(yīng)酬的場合。在片場,她見多了徐子謙發(fā)火皺眉的樣子,沒想到,工作之余的他也是習(xí)慣性的皺著眉頭。
蘇夏可沒圣母到想要撫平他眉頭的那抹憂傷,只是看他有醒來的跡象,趕緊轉(zhuǎn)移開了眼,雖然自己看的只是車窗里的影子。
徐子謙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看時間,順便掃了眼極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蘇夏,倒是沒說什么。
“嘿,低調(diào)奢華有內(nèi)涵?!碑呍麓蛄藗€呼哨,然后就見一輛黑色的車從他們旁邊一晃而過,“可算來了點意思?!彼徊扔烷T,車子哄的一聲便竄了出去。
蘇夏緊抓住扶手,吃驚的看著跟喝了雞血似的畢元新,這個家伙就是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給人驚……喜還沒看見。
“那是林明軒的車,你最好離它遠一點?!毙熳又t默默提醒。
然后飛速行駛的車突然被踩了剎車。
我去,蘇夏痛呼著捂住了自己的額頭,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上了這個順風(fēng)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