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應該老實交代?”
下課后,關(guān)教授一臉興奮、滿面桃花、渾身幸福地離開了。而費少杰則是第一時間湊到了夏雨川身邊,預期中滿是酸澀的味道。
“我交代什么?”夏雨川表示自己很無辜。
“你怎么成好學生了?還量子物理?你……這不科學??!”費少杰其實在很小的時候也想著做一個好學生來著,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所以到現(xiàn)在,費少杰雖然……聽得懂課,但是也僅限于這個程度。
而轉(zhuǎn)到了物理系之后的第一堂課,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他的確一個字都沒聽懂。
費少杰本來對學習不甚關(guān)心,畢竟他以后不用靠著自己的成績吃飯不是。
可夏雨川的舉動太古怪了,這讓他心中的好奇被調(diào)動了起來。
可夏雨川只是搖頭:“好學生怎么了?我不像?”
“廢話!”費少杰急了:“我給你算過命,你命里就不該是好學生,好不好?不過……算了。你給我說說,你怎么整的?”
“什么怎么整的?”
“就是,你怎么突然就變成學霸了?”費少杰可不傻,以前夏雨川什么水品他可是一清二楚,現(xiàn)在可好,夏雨川搖身一變就成了優(yōu)等生,這讓他怎么能平衡?
“天天去圖書館看書,如果你記憶力夠好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br/>
“就這么簡單?”
費少杰明顯不信。
夏雨川無奈地擺手說道:“我干什么了,你難道不知道么?不就是每天去圖書館看書么?”
這下,費少杰也懷疑了起來。
莫非夏雨川真的就如同那個關(guān)教授所說,就是為了物理學而生的?那他呢?
兩個人的對話引得林巧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費少杰回頭看了一眼,面色遺憾,搖了搖頭。
他倒是很想說一句“卿本佳人,奈何從賊”,可是想了想現(xiàn)在夏雨川和他之間,好像他更像賊,于是這句話也就沒說出口。
“我說,天才同學,這道題是怎么解的?”
林巧雯微笑著走到了夏雨川的旁邊。
“哦,我看看……”夏雨川也沒辦法,只好這么說。
結(jié)果,費少杰果斷受不了了,他咬牙切齒地看了夏雨川一眼,最后干脆走了出去。
林巧雯絕對不是問題來的!
不過,算了,眼不見心不煩。
就在費少杰出去溜達的時候,夏雨川的電話卻突然響起。
夏雨川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了輕松的笑容。
“我有個電話,接一下?!?br/>
“啊?”林巧雯氣鼓鼓地嘟著小嘴,狠狠地瞪了夏雨川的電話一眼。
夏雨川倒是有些得意,終于有了擺脫這個難纏的大小姐的辦法了。
不過,他看了一眼電話號碼之后,心中剛剛浮現(xiàn)出來的那一絲得意,立刻就煙消云散了無痕了。
因為,來電顯示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肖若楠。
前一段時間因為補習的關(guān)系,夏雨川倒是沒少拒接肖若楠的電話。但是現(xiàn)在林巧雯就在一旁盯著,這電話看來是不解不行了。
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夏雨川將電話拿了起來。
“喂,警長大人,找我有事兒?”
“夏……雨……川!”
電話的對面?zhèn)鱽砹艘宦暢錆M憤恨且音調(diào)高了十六度的聲音。
夏雨川渾身一哆嗦,露出了一個干笑,說道:“我前段時間,是真的比較忙!這個……”
“行了,我知道了!我給你三十分鐘的時間,馬上來裕華路和中華街交叉口!來晚了就出人命了!”
可能的確是情況緊急,肖若楠并沒有追究夏雨川之前犯下的怠慢之罪,急匆匆地說了一聲。
聽到出人命,夏雨川也嚴肅了起來。
“我馬上到!”
“算你識相!”
掛了電話,夏雨川對林巧雯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說道:“正好,不巧,我這里正好有點事情,所以要出去了?!?br/>
“你去哪?我開車帶你!”
“額,有人接我……”
“是嗎?”
林巧雯懷疑的看著夏雨川:“是女人?”
“額……是!”夏雨川只能感嘆女人直覺的強大。
“原來你已經(jīng)有了別的女人?”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夏雨川。
夏雨川被雷的外焦里嫩。
“什么叫別的女人?是公事,哎,沒時間給你解釋……”
夏雨川急匆匆地向外走,同事掏出了電話。
“阿狗,你讓昊子開車來接我,馬上,對,快點!”
掛了電話,夏雨川剛準備去校門口,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林巧雯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似笑非笑地正在看著他。
“額,你去廁所?”夏雨川的嘴里冒出這么一句話。
“呸!什么有人接,我還以為人已經(jīng)到了呢!你不是性命攸關(guān)么?我開車怎么也比他們來到這再接你走快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不差這點時間!”
“那好,再給我講道題……”
“你送我去吧!”
夏雨川投降了。林巧雯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輕快地一路帶著夏雨川來到了學校的停車場,然后將自己的車子啟動起來。
“上車?!?br/>
夏雨川想要開后門,林巧雯卻皺眉說道:“坐前面!”
“那……好吧!”
今天肯定是出門沒看黃歷……夏雨川苦著臉坐了進去。
林巧雯嘿嘿一笑,將車子發(fā)動起來。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裕華路和中華街的路口。
夏雨川頓時看到,在街角的一家華夏銀行門口,幾輛警車七橫八豎的停著。
夏雨川一眼就看到了肖若楠,此時的肖若楠,正拿著一個大喇叭站在一排車的后面,對這銀行的大門講話。
“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希望你們立刻放走手中的人質(zhì)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夏雨川微微一笑,走了過去。
警察的詞匯似乎還是那么千篇一律,這么說,能起到的作用極其有限。劫匪能聽她的才怪呢!
拍了拍肖若楠的肩膀,夏雨川走到了和她并排的位置上。
“搶劫?”
“是的,惡性搶劫案件,這伙人恐怕是慣犯,而且,他們的手上有槍?!毙と糸吹较挠甏ㄟ^來,也松了口氣,放下喇叭,說道:“你來了正好,現(xiàn)在這種情況,需要的就是你這種高手……”
“高手嗎?”夏雨川苦笑,他怎么聽肖若楠的意思都不是在說高手,那語氣分明就是在說“苦力”這兩個字。
“當然,這種事情不是你們這些高人最擅長的么?”肖若楠說到這里,突然看到了跟在夏雨川屁股后面偷偷溜過來的林巧雯,眉毛頓時一皺:“她是誰?”
“是我的一個同學,因為事情緊急,所以我就讓她載了我一程?!毕挠甏ń忉屃艘痪?,可是他沒想到解釋完全沒有什么作用。
“僅僅是同學而已?”
“當然,僅僅是同學而已?!毕挠甏ńo了肖若楠一個肯定的答復。
不過,林巧雯自然不愿意了:“她是你什么人?雨川,你還說你沒有別的女人?”
“恩?”肖若楠頓時從這語氣中就聽出了一股老壇酸菜的味道來:“夏雨川,你老實交代,這到底是誰?”
夏雨川心中冤屈無比,我招誰惹誰了我?
他狠狠地晃了晃腦袋,說道:“我說兩位,你們爭風吃醋也分個場合好不好?”
看到兩人還要說話,夏雨川一瞪肖若楠,說道:“你還要不要救人質(zhì)!”
轉(zhuǎn)過頭,他對林巧雯說道:“你還想不想以后和我一起出來?”
兩個女人同時沉默了。
夏雨川這才暗自松了口氣,一把搶過了原本在肖若楠能夠的喇叭,對里面的人喊道:“我說里面的人,我不是警察,但是我告訴你們,你們就算是搶了銀行的錢,我也能保證你們沒命花!”
“你在說些什么?”肖若楠無奈的看了夏雨川一眼,只不過喇叭在夏雨川的手里,她也沒有什么辦法。
和肖若楠喊話的時候不同,夏雨川的話,讓劫匪有了些反應。
“你他媽是誰???人不大,口氣不??!次奧,你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看你,搞砸了吧!”肖若楠埋怨地說道。
如果剛才夏雨川偷偷救人,說不定還有幾分把握,只是現(xiàn)在明顯對方已有警覺,現(xiàn)在偷襲的效果自然不會很大了。
“看我的吧。”
夏雨川面色沉穩(wěn),聽到了那劫匪的話,他繼續(xù)說道:“我是夏雨川,如果你們在這個城市呆過超過三個月,那你們應該聽說過我?!?br/>
“夏雨川?”
“我艸,不是吧?”
里面頓時傳來了劫匪的驚叫聲,夏雨川,他們怎么能不知道?最近崛起的黑道巨頭暗夜的老大,那是日本政府都奈何不了的人物,聽到夏雨川來了,他們頓時慌亂了起來。
心里也有些崩潰的跡象。
畢竟,夏雨川是什么人?黑道的新教父?。∫粋€黑道教父,巴巴的跑過來幫警察破案?這怎么看都像是他娘的靈異事件?。?br/>
“你們做好決定了么?”夏雨川看到對方遲遲沒有了反應,有點不耐煩了。
聽狗哥說,自己的名頭在三江是應該是很管用的才對啊。
就在夏雨川想著自己應該怎么進一步行動的時候,幾個頭戴面罩,只露出眼睛的劫匪高舉著雙手走了出來。
“川哥,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放過我們一馬,我們自首……自首!”
“啥?”肖若楠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雖然說夏雨川如今在三江市的黑道上聲名顯赫,但偏偏肖若楠還真不清楚如今的夏雨川在現(xiàn)在的三江市道上有多響亮的威名。
所以,看到夏雨川報了個名,對方就嚇得自首,她感覺很不可思議。
“你說,他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沒有,他們很理智?!毕挠甏ㄐα诵?。
以前可能夏雨川更傾向于自己動手解決問題。
但從日本回來之后,經(jīng)過了完美太的一番調(diào)教,夏雨川早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青澀少年了。
做事更加穩(wěn)妥,卻也更隨心所欲。
以前的夏雨川絕不會做出放下暗夜自己卻成天泡在圖書館這樣的事情來。
“理智?”肖若楠感覺到夏雨川好像回國之后就變了一個人似的,讓她不認識了。
“恩,理智。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權(quán)衡,他們不會選擇冒險得罪我,雖然我不會真的把他們怎么樣?!毕挠甏ǖ恼Z氣懶洋洋的,仿佛在解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什么時候你有這么大的名頭了?”肖若楠不甘示弱地哼了一聲,不過顯然現(xiàn)在夏雨川已經(jīng)在氣勢上壓倒了她。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回來之后。”夏雨川說道,然后向前走去。
幾個劫匪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了出來,他們從眾多的警察之中分辨出夏雨川之后,臉上明顯出現(xiàn)了懼怕的神色。
“川哥,我們不知道這片地方是您管的,否則……就算我們有再大的膽子,也絕對不會在您的地盤……”
“好了,不用說了?!毕挠甏〒]手說道,他可不希望自己被警覺的肖若楠察覺到。
現(xiàn)在的暗夜有點太出格了,夏雨川知道他必須低調(diào)一點,不然即便他因為日本的行動闖下了偌大的名頭,太冒頭在天朝也會死的很慘。
他并不認為肖若楠會輕易放過他。暗夜雖然一開始的確是因為正義的目的才出現(xiàn)的組織,不過現(xiàn)在它存在的意義已經(jīng)完成,可以壽終正寢了。
但夏雨川卻不準備將暗夜解散,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必須有一股自己的力量吧。
“那么,問題解決了,我就回去了?!?br/>
夏雨川轉(zhuǎn)過頭,對肖若楠一笑,轉(zhuǎn)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