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村的人都基本不抱希望了,感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棵老榕樹一天一天枯萎死去,都不忍心看了。
陳玄卻在埋下妖獸糞便之后的第二天大早,便跑過去查看,一眼望去,樹葉依舊枯黃。陳玄剛閃過失望之色,卻忽然瞥見樹梢上面,長出了一些綠色嫩芽,雖然不多,但卻給這棵死氣沉沉的老樹,平添了一抹生機。
“有戲?!标愋D時眼睛一亮,這妖獸糞便沒有讓他失望。于是,他在榕樹樹根另外一邊,挖坑掩埋妖獸糞便,然后再挑水澆灌,前后一共埋了五斤左右。
他這么做除了想要得到那棟房之外,也確實不希望這棵榕樹死去,浪費五斤妖獸糞便也是值得的。
“阿玄,你別給它澆水了,專家都說沒戲了。”陳林和陳華正在路過,陳林喊道。
“這個不好說,沒人管它肯定沒戲,但有人管還有一線生機。明爺爺答應(yīng)我了,要是榕樹救活了,那棟房歸我。”陳玄說道。
“哈哈,要是真能救活,我不跟你爭。”陳林哈哈一笑,心想專家都沒辦法,你這澆水怎么可能救得活?你慢慢澆水,等你在這浪費時間,我用其他方法拿下那棟房。
陳華卻是拖著下巴看了一會兒,他心思要比陳林細膩一點,想得更多。從小到大,陳玄腦子都比他們聰明,連他們都能看明白,澆水治療褐根病的可能性為零,陳玄怎么會不懂?
不過想來想去,他實在想不明白陳玄這是鬧哪出,難道太急于弄下那棟房,腦子暫時短路了?
村里其他人路過看到,也是有些不理解,得知陳玄跟老村長的賭約之后,都笑稱要是真能救活,那棟房給陳玄,沒有意見。
不過,沒有人覺得澆水就能救活。陳超明也只能搖頭感嘆,陳玄心意是到了,可是這樣做恐怕沒什么用吧。
“阿玄,別澆水累著自己了,沒有用的。你想要那棟房,回頭我弄個競標?!标惓饕贿呑哌^來,一邊勸道。
不過,待走近之后,他也看到了榕樹樹梢上的嫩芽,不由眼睛一亮,露出驚喜而不敢相信的神色。
“明爺爺,你也注意到了吧?!标愋Φ?。
“澆水還真有用?”陳超明愕然,難道治療褐根病的方法,就這么簡單?這么簡單的方法,專家卻不知道?
不過,相比疑惑,陳超明更多的是驚喜,管它什么方法,只要能救活榕樹,就是好方法。
“既然澆水有用,那我們多澆點水,我也去擔(dān)?!标惓鲾]起袖子,一副急切的樣子。
“別呀明爺爺,我來就行了?!标愋s緊勸住他,有些哭笑不得,也不考慮一下自己六七十歲一大把年紀了,怎能去擔(dān)水?
“那你來擔(dān),我來澆灌。”陳超明說道。
“好嘞?!标愋秩ヌ袅藘蓳?dān),村里有人路過見到陳超明也在幫忙澆水,不由心想這一老一少還真是天真啊。
不過,又過了一天之后,他們想法開始變了。
因為,榕樹上的嫩芽一夜之間長了許多,這下不用仔細看,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一片嫩綠。
起得最早的幾個路過的村民,看到之后都驚呆了,趕緊跑回村里匯報,于是一大清早,消息便傳開了。幾乎整個村的人都跑了出來觀看,看到榕樹的狀況,都又驚又喜。
“我去,澆水還真有用?”陳林愕然,專家研究了半天沒有辦法,澆水竟然就治好了,這么簡單粗暴的嗎?
“這不科學(xué)啊?!标惾A百思不得其解。
全村人都想不通了,專家都說這榕樹病入膏肓了,為啥澆水就能治好,難道現(xiàn)在的專家都那么不靠譜了嗎?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絲疑慮,總感覺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不過就如陳超明一樣,他們更多的是高興。
“不管如何,能夠救活就是好事?!标惿性菩Φ?。
“村長,你是不是答應(yīng)過阿玄,救活了榕樹這棟房歸他?”陳尚宏笑道,作為陳玄的親大伯,自然是向著陳玄的。
“當(dāng)然,說話算話,大家沒有意見吧?”陳超明哈哈笑道,顯得心情大好,整個人都好像年輕了幾歲。
村民們也都是面帶笑容,紛紛表示沒意見,陳林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沒有任何意見,這是陳玄應(yīng)得的。他只恨自己,怎么不提早一步澆水,力氣方面他可不輸陳玄。
“來我們一起給榕樹澆水吧,這棵樹是全村的,不能讓阿玄一個人出力。”陳尚宏說道,村民們齊聲附和,他們現(xiàn)在澆水當(dāng)然不是要跟陳玄搶房子,純粹想要為救活榕樹出一份力。
大家一起出力,自然比陳玄一個人輕松多了,三兩下榕樹下面便澆得泥濘不堪了,讓陳玄都有些無語,你們用力過頭了吧。
不過,看著全村人開心的笑容,挑水干活也不嫌累的勁頭,他覺得救活榕樹真是太值得了。
榕樹回春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中科院成華植物研究所。次日清晨,抱著懷疑態(tài)度的趙建川和兩個助手匆匆過來。
相比昨天,今天榕樹上的樹葉長出來更多,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死氣沉沉,趙建川和兩個助手都看傻了。
“這什么情況?”趙建川一臉驚愕,這棵樹明明病入膏肓,試過殺菌也沒用,應(yīng)該是沒救了,自己的診斷應(yīng)該沒有錯。
怎么它不僅能回春,而且在短短兩三天之內(nèi),就恢復(fù)到這種狀態(tài),這太匪夷所思了。
兩個助手面面相覷,也是無法理解,他們是內(nèi)行,也很清楚這是多么的不可思議,簡直堪稱奇跡了。
“你好。”趙建川攔住一個路過的村民。
“你是趙博士吧?”一個路過的村民問道。
“沒錯,我想問問,這棵榕樹究竟怎么治好的,你們對它做了什么?”趙建川問道。
“我們給它澆水,就治好了?!贝迕翊鸬?。
“澆水?只是澆水?”
“對啊,只是澆水?!?br/>
趙建川都懵了,病入膏肓的褐根病,你們澆水就能治好,逗我玩的吧?腦海里閃過自己這輩子所學(xué)的無數(shù)專業(yè)知識,但完全想不通,感覺自己的知識受到了無情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