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少女湊近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那個人……你認(rèn)識嗎?”世君澤手指向的方位只留下一個男人匆匆消失在墻后的身影。
即使沒有看清,愛麗還是立刻辨認(rèn)出了那人的背景:“他啊,也在這里待了很久了?!?br/>
“他是誰?”
“不知道。”愛麗絲毫沒有注意到世君澤的神情,或者說——本就不該注意到,“我們?nèi)フ乙了??!?br/>
“嗯?!?br/>
伊特萊汀是一個極為特異的女人,在這里永續(xù)循環(huán)的時間中,她本該也隨著世界一并陷入螺旋。
本該是這樣的。
世君澤一直看著她手中的八音盒,剔透的水晶在光芒折射下美輪美奐,像是靈魂的色彩。
“你一直在看它,我覺得——你應(yīng)該可以試試?!钡人剡^神來時,伊特萊汀已經(jīng)將八音盒遞到了面前,“或許你可以修復(fù)它呢?!?br/>
世君澤不言不語地接過八音盒,看到她對自己所露出的一如既往溫和恬淡的微笑,永久不變的微笑。
“伊塔,你竟然就這么給他了?連我要的時候你都沒給!”愛麗睜大了眼睛,圍著世君澤轉(zhuǎn)了好幾圈,把八音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
“你就是純粹看著有趣才想要的,他跟你不一樣。”伊特萊汀還不清楚她的想法嗎?完全就是感覺好看才想著拿在手里看看,根本沒有更多的想法。
“切,有什么不一樣的!”
“別想那個了,我這里那么多東西還不夠你看的嗎?”
世君澤沒有注意他們的笑鬧,全部目光都被手中的水晶紋路牢牢吸引住了。
神圣幾何——生命之花,這是創(chuàng)化的圖騰,是進(jìn)入與離開靈性世界的方式。
如果說卡薩拉網(wǎng)格代表了意識能量的宇宙統(tǒng)一標(biāo)量場,那么生命之花就是將其具現(xiàn)化表現(xiàn)出來的最初符號。
它又被稱為“沉默之語”、“光之語”,它是所有語言的源頭,它是這個宇宙的原始語言,純粹的形狀和比例。
這些知識自然而然浮現(xiàn)于腦海中,不知從何而來。
就好像他本該知道這么多一樣。
“或許……”世君澤用指尖描摹著尖橢圓光輪的紋路,一種投過廣袤時空傳遞而來的懷念之感侵入皮膚。
“嗯?你沒事吧?”伊特萊汀抽出空來關(guān)照他一句。
“沒事?!狈€(wěn)定了心神,世君澤搖了搖頭,將八音盒還了回去,“謝謝了?!?br/>
“你不試試嗎?我一直以來都沒有找出它出問題的原因呢?!?br/>
“已經(jīng)好了?!?br/>
伊特萊汀愣了下,立即嘗試著啟動了它,“叮叮咚咚”的音樂聲流淌出來,隨之表面的生命之花也開始旋轉(zhuǎn)變動,秩序井然,像是生命的循環(huán)往復(fù)。
“真的!修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沒做什么?!敝皇恰l(fā)現(xiàn)了有人留在上面的一些信息而已。
就是因為有著這樣的靈性結(jié)構(gòu)所壓制,八音盒才因此完全不能運(yùn)行的,畢竟用生命之花靈性陣圖作為音階驅(qū)動的八音盒,也就這么一個了。
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是——那些信息,究竟是什么意思?
……
“你終于來了?!睙o邊無盡的光之海洋中,面容熟悉的男人微笑著注視著他。
世君澤眼神微凜:“你是誰?”
只看外表的話,他的臉與世君澤別無二致,幾乎就是他的成年版,但是氣質(zhì)上的巨大差異使得不可能有人將他們錯認(rèn)。
“你想知道的又是什么呢?我的身份?”男人輕笑一聲,邁開步子踏著無形的光輪走過來,“那并沒有什么區(qū)別?!?br/>
我們的意志遍布時間長河,我們的存在貫通不朽永恒。
作為原初的人出生,作為終末的神死去。
是什么身份并沒有意義,因為——
“我就是你啊,‘第一降臨體’源數(shù)?!?br/>
世君澤后退兩步,目光依舊冷凝:“首先,我不可能相信你的話,我只相信我自己?!本褪乾F(xiàn)在存在的這個自己。
“其次,你的目的?”
男人沒有再試著靠近,連臉上的笑意都減退下去,看起來有種和世君澤相差無幾的冷漠:“給你一些提醒——保持你現(xiàn)在的想法,不要被任何人左右了思維?!?br/>
“包括你,啊不對,應(yīng)該是你們?”
“對,包括我們?!?br/>
連不同時空的自己都無法相信,現(xiàn)在局勢有這么混亂?
“就算是這樣,就這么確定我的選擇會是你們所期望的?”
“縱然你丟失了記憶和人格,一些根源的東西也是不會改變的。”男人的身形開始逐漸虛幻起來,“最后再給你一點提示吧——如果實在找不到出路,可以試著去找常明。”
“常明?那是誰?”
“我不知道他現(xiàn)在的名字,但絕對是你身邊的人之一,永存不死的人類?!?br/>
“為什么?”
這無頭無尾的一句話,男人卻立刻就聽懂了:“他會把你導(dǎo)向正確的路——為了【時間方碑】紅時?!?br/>
這之后,他的整個身體化為光耀的粉塵消散,在這樣縈繞天地的光芒中,生命之花悄然綻放,侵染一切!
再次回復(fù)意識,世君澤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還拿著那個八音盒,只是上面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沉重質(zhì)感——它已經(jīng)回歸了平凡。
……
“哎,你是怎么做到的?”愛麗追在他身后,“伊塔可是這么久一直都沒有找出它哪兒出問題了。”
“愛麗,你知道那個八音盒是從哪兒來的嗎?”
“不知道,反正就是伊塔一直拿著啊。”
果然問不出什么,世君澤思索著這段時間的觀察結(jié)果,整個小鎮(zhèn)里的人并不多,一個個排查也能找出其中的特異點。
最為奇怪的,就是那個人了。
“愛麗,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br/>
“喂,等等!”少女追了兩步發(fā)現(xiàn)實在追不上,只得憤憤停下腳步,大喊一聲,“你一定要記得回來啊,必須是在天黑之前!”
世君澤沒有回應(yīng),他要找的那個人并沒有固定的居住地點,在這樣一個處處都閑得奇怪的地方更是特例中的特例。
不過按照觀察,這種時候,他一般都在……
“找到了?!笔谰凉衫@過一塊密林,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這個年輕男人站在前面——站在這個地方正好能夠看到伊特萊汀的小屋,世君澤偶爾能夠從窗戶瞥見他樹影后的身形。
“你是靈魔師吧?!?